01
“砰!”
1969年9月16日下午,阳明山仰德大道上的一声巨响,几乎要把那辆凯迪拉克的防弹玻璃给震碎了。
这不是什么刺杀,也不是什么演习,而是一场离谱到家的车祸,这一撞,不仅把蒋介石的假牙给撞飞了,更是把他最后的那点精气神给彻底撞散了。
当时车队正往山下开,那天下午日头挺毒,蒋介石刚在阳明山那边开完会,心里估计还在盘算着那一堆让他头疼的烂摊子。
坐在前导车里的司机是个老手,眼睛一直盯着路况,就在那个著名的弯道口,突然发现前面停着一辆公交车,正上下客呢。
按理说,这都不是事儿,减速绕过去就行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那辆公交车屁股后面,突然杀出一辆军用吉普车,速度快得跟投胎似的,一点刹车的意思都没有,直愣愣地就朝着蒋介石的车队冲了过来。
前导车司机也是本能反应,一脚刹车踩到底,“滋啦”一声,车是停住了。
但跟在后面的蒋介石专车司机徐达生,那是真没想到在“总统”的专用道上还能遇上急刹车,这一脚油门还没松利索,整辆防弹轿车就带着巨大的惯性,像是失控的野牛一样,狠狠地怼上了前车的屁股。
坐在后排的蒋介石,当时手里还拄着那根不离身的手杖,正闭目养神呢。
这一瞬间的冲击力,直接把他从座位上给弹射了出去,整个人就像是个布娃娃,重重地撞向了驾驶座后背的那块防弹玻璃隔板。
那可是防弹玻璃啊,硬得跟钢板一样。
蒋介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胸口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紧接着,那口特制的假牙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不知飞到了哪个角落。
鲜血瞬间就从他的鼻子里、嘴里涌了出来,把那身笔挺的长袍染得触目惊心。
旁边的宋美龄也没好到哪去,虽然有司机挡了一下,但那脖子和腿也是卡得生疼,当时就在车里叫唤起来了。
侍卫们冲上来拉开车门的时候,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
那个平日里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老头子”,此刻满脸是血,狼狈得像个刚从拳击台上被打下来的输家,只有微弱的喘息声还在证明他还活着。
谁能想到,那辆肇事的吉普车里坐着的,竟然是个陆军师长。
这哥们儿当时着急回家,催着司机开快车,结果这一脚油门下去,直接把自己的一辈子给“开”到了头,也把蒋介石的寿命条给狠狠地砍了一大截。
后来检查结果出来了,这一撞,蒋介石的心脏主动脉瓣膜受了重创,对于一个82岁的老人来说,这基本上就是不可逆的致命伤。
蒋介石醒来后,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满屋子神色慌张的医生,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这副身子骨,算是彻底废了。
02
这场车祸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接下来的日子,蒋介石的身体就开始了断崖式的下跌。
本来之前还能拄着拐杖在花园里溜达两圈,逗逗狗,看看花,现在好了,稍微动一下都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心脏功能的受损,带来的连锁反应那是相当可怕,全身上下的零件都开始罢工。
到了1971年,情况变得更加尴尬和棘手。
对于老年人来说,除了心脏病这种大毛病,还有一个难言之隐最折磨人,那就是便秘。
那天在高雄澄清湖宾馆,蒋介石已经在马桶上坐了大半天,脸都憋红了,可肚子里的存货就是不肯出来。
这种痛苦,没经历过的人是真体会不到,那是真的坐立难安,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没办法,只能喊人帮忙。
负责贴身伺候的副官钱如标,急匆匆地拿着甘油球跑了进来。
这东西咱们现在叫开塞露,原理都一样,就是润滑一下,帮着把东西排出来。
按理说,钱如标伺候蒋介石几十年了,那是绝对的心腹,这种活儿平日里也没少干,闭着眼睛都能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
可那天不知道他是被外面的气氛搞得太紧张,还是看着主子那痛苦的样子慌了神,手里拿着那个带尖头的甘油球,竟然犯了一个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错误。
他手一抖,那尖锐的塑料头没有顺着直肠插进去,而是偏了那么一点点,硬生生地捅进了肛门旁边的肌肉组织里。
这一下还没完,他可能感觉阻力不对,竟然下意识地又用力往里送了一下。
这一送,可就出了大事了。
本来那里就是血管最丰富、神经最敏感的地方,这一下简直就是拿刀子往肉里扎。
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直接把马桶里的水染成了刺眼的鲜红。
蒋介石当时疼得整个人猛地一抽搐,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惨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那倒吸凉气,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钱如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看着那一摊血,吓得手里的甘油球都掉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白得比蒋介石还吓人。
医生赶过来一看,也是直摇头。
这地方受伤,不仅疼,而且最容易感染发炎,对于一个长期卧床、心脏还不好、抵抗力几乎为零的84岁老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要在阎王爷那挂号了。
后来的日子里,蒋介石不仅要忍受心脏的折磨,还得天天趴在床上,忍受着下半身的剧痛和每天换药的煎熬。
至于那个倒霉的钱如标,虽然没有被当场枪毙,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老蒋这人最要面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说堂堂“总统”是被一支开塞露给捅进了医院,那还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所以,这事儿成了绝对的机密。
钱如标被关进了士林官邸的禁闭室,这一关就是好几年,直到蒋介石去世,他才重见天日,但他这辈子的前途,算是彻底毁在那只发抖的手上了。
03
时间一晃到了1974年冬天,台北的天气湿冷入骨。
这时候的蒋介石,已经是强弩之末,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每天只能靠着吸氧机维持呼吸。
他的肺部因为长期卧床和心力衰竭,积攒了大量的积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溺水一样困难。
看着丈夫这副样子,宋美龄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士林官邸的那间豪华卧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一场关乎蒋介石生死的争吵正在激烈进行。
一边是台湾本土的御医团队,带头的是名医余南庚。
这帮人伺候蒋介石这么多年,对他的身体状况那是了如指掌。
他们的意见非常统一,甚至带着点恳求的意思:老人家快90岁了,这身体就像是个破烂的瓷娃娃,碰都碰不得,必须采取保守治疗,慢慢养,千万不能动刀子。
另一边,则是强势了一辈子的宋美龄。
她这辈子最信两样东西:一个是上帝,一个是美式医疗。
在她看来,这帮中国医生就是水平不行,胆子太小,只会开点不痛不痒的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她看着丈夫那么痛苦,心里就认定了一个死理:必须把肺里的水抽出来,人才能活。
于是,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花重金从美国请来了一位叫哈医生的专家。
这洋医生是个典型的技术派,来了以后拿着X光片一看,立马拍板:这水必须得抽!抽出来人就舒服了!
这在医学上叫“肺部穿刺”。
手术原理听着简单,就是拿根长针扎进肺里把水抽出来。
可问题是,躺在床上的不是个壮小伙,而是个连咳嗽都没力气的88岁老人啊。
御医们一听都要疯了,私底下急得直跺脚,甚至有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找蒋经国,想让他劝劝宋美龄。
蒋经国当时也是一脸的无奈,在这个家里,他虽然是“行政院长”,但在那位强势的继母面前,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宋美龄的话,那就是在这个家里最高的旨意。
1975年初,那场决定命运的手术,终究还是在宋美龄的坚持下开始了。
手术室外,御医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等待判决的犯人;手术室里,那个美国医生倒是自信满满,手脚麻利。
那一根长长的穿刺针,穿透了蒋介石枯瘦的胸膛,扎进了那个积满液体的肺部。
随着针管的抽动,整整500cc的浑浊积水被抽了出来。
看着那一盆黄水,宋美龄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觉得自己这把赌赢了,洋医生果然是比土郎中厉害。
04
可谁也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快得让人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手术做完的当天晚上,原本体温还算正常的蒋介石,突然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体温计上的水银柱一路飙升,直接冲到了41度。
这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都是要命的高烧,更别提是蒋介石了。
高烧引发了全身性的炎症风暴,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扛不住了,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随时都有停摆的可能。
这时候再看那个之前信誓旦旦的美国医生,早就没了之前的自信。
他一看情况不对,这显然是手术引发了严重的术后感染和并发症,这在这个年纪的病人身上,基本上就是死刑判决书。
这洋医生反应倒是快,一看势头不妙,生怕担责任,拿着宋美龄给的高额诊金,脚底抹油,连夜坐飞机溜回了美国。
留下一屋子束手无策的中国医生,和一脸错愕、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宋美龄。
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抗生素打了,强心针用了,能用的办法全用了,可蒋介石的生命体征还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线下坠。
那几天,士林官邸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时刻要来了。
蒋经国整天守在床边,握着父亲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心里可能也在恨,恨那个美国医生,恨那个鲁莽的决定,甚至可能对那位继母也有了一丝埋怨,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1975年4月5日深夜,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雷声滚滚,仿佛连老天爷都知道要有大事发生。
房间里的各种仪器开始发出刺耳的报警声,那条代表着生命的心电图曲线,开始变得越来越平直。
宋美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一点点失去生气,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恐惧和绝望。
她这一辈子强势惯了,总觉得什么都能掌控,可这一次,她输得彻底。
午夜11点50分,随着最后一声长叹,蒋介石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搅动了半个世纪中国历史的人物,就这样在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手术后,在雷雨交加的深夜里,走完了他这辈子最后的路。
05
消息传出那一刻,整个官邸里哭声一片。
但在这哭声背后,又有多少人是在为那个错误的决定而叹息呢?
如果那场车祸没有发生,如果那个副官的手没有抖那一下,如果宋美龄听了中国医生的劝告没有做那个手术……
或许,这个倔强的老头还能多活个一年半载。
但历史没有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深夜画上了句号。
那个在阳明山上飙车的陆军师长,用自己的鲁莽撞碎了蒋介石的晚年健康;那个在厕所里手抖的贴身副官,用一支小小的甘油球捅破了最后的尊严;而那个拿着手术刀的美国医生,则是在宋美龄的授意下,亲手推倒了最后一道生命防线。
这些人,看似不相关,却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一步步把蒋介石推向了那个终点。
结束语
那位美国医生哈大夫,拿着那笔巨额诊金回到美国后,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甚至还在医学界混得风生水起。
至于那个被关了几年的钱副官,放出来后也是隐姓埋名,一提到那几年的事儿就直哆嗦,打死也不愿多说半个字。
只有蒋经国,在后来的日记里写了那么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读起来全是无奈。
这事儿说到底,就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哪怕你曾经拥有百万大军,哪怕你手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到头来,你的命可能就握在一个冒失的司机、一个手抖的仆人,或者一个迷信洋墨水的老婆手里。
这就是命,哪怕你是蒋介石,也得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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