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提起张学良,想到的是西安事变、幽禁半生,却很少有人认真看过他子女的命运。
事实上,这位“少帅”一生最深的痛,并不只在政治舞台上,而是在家庭内部——
三个儿子,无一善终。
其中两个,结局尤为令人唏嘘。
1956年,于凤至已经60岁。
那一年,她在美国的生活表面平静,内心却始终被一种不祥的预感缠绕。她的次子张闾玗,精神状况持续恶化,已经到了几乎无法自理的程度。
这并不是突然发生的事。
精神分裂像一条暗河,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埋下伏笔。
那一年,张闾玗39岁,他忽然反复提起一件事——
想见父亲。
父亲张学良,自1936年后,已经与他阔别二十多年。
于凤至心里清楚,这个请求意味着什么。一个精神已濒临崩溃的人,开始执着于“最后一面”,往往意味着他自己也感知到了终点的临近。
可就在这一刻,于凤至却退缩了。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自己与蒋介石之间那段微妙又危险的过往。她曾为保张学良性命,掌握过一些足以撼动局势的材料。
她不敢赌。
最终,她选择让两位美国朋友陪同张闾玗前往台湾,自己留在美国。
这成为她此生最无法原谅自己的决定。
张闾玗到台湾后,消息彻底断了。
当宋美龄的信递到她手上时,她甚至没能看完。
信中只用极其克制的语气写道:
“汉卿次子抵台后不久即入院治疗,病情沉重,终告不治。”
那一刻,于凤至当场昏厥。
醒来后,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脸色苍白,目光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甚至没有在宋家久留,一个人开车离开,像是在逃离什么。
后来,于凤至反复在心里拷问自己:
如果不去台湾,他会不会活得久一点?
可答案,远比她想象的更残酷。
张闾玗精神崩溃的根源,要追溯到少年时期。
那时,于凤至身患重病,被迫将三个孩子托付给朋友照看。正值战乱,伦敦频繁遭到空袭。
在一次夜间轰炸中,张闾玗目睹了最原始、最直接的死亡场景。
爆炸、血迹、尸体、尖叫——
这些画面,击碎了一个养尊处优少年尚未成形的心理防线。
那一夜之后,他再也没有真正清醒过。
失去次子不到三年,于凤至迎来了更残忍的打击。
长子张闾珣,出事了。
如果说张闾玗是被恐惧击倒的,那么张闾珣,则是被速度与证明欲拖入深渊。
张闾珣性格坚韧,学业优秀,在美国求学期间,长期半工半读。
但身为华人,他遭遇过太多隐形歧视。
这种压抑,最终转化为一种执念:
我要赢一次,赢给所有人看。
他迷上了赛车。
那不是消遣,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追求。
母亲反对,妻子劝阻,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1955年,张闾珣在加州比赛中夺冠。
这一刻,他并没有满足,反而产生了更疯狂的目标——
冲击全美赛事。
为了不被家人发现,他凌晨练车,在雾气最重、地形最险的山路上反复试探极限。
他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
事故发生在一个大雾弥漫的清晨。
高速、视线受限、陡峭路段,任何一个因素都足以致命。
当赛车失控冲出公路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他没有当场死亡,却遭遇了更残酷的结局——
高位截瘫。
张闾珣被送进医院,于凤至赶到时,他仍在抢救。
她曾在这家医院送别朋友,如今,却要目睹亲生儿子一步步走向终点。
1959年,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
张闾珣离世,年仅四十多岁。
十、三个儿子,只剩一个名字被记住
事实上,在此之前,他们的小儿子早已因病夭折。
四个孩子,最终只留下一个女儿。
于凤至晚年,靠着外孙的陪伴,才勉强走完余生。
张学良的儿子们,本是显赫门第,却没有一个真正逃过时代与个人选择的重压。
有人被战争留下的恐惧吞噬,有人被证明自我的执念拖入深渊。
历史从不只发生在政治舞台上,
它同样碾过普通人的人生,
哪怕你出身再高。
这,或许才是张学良一生最沉重、却最少被提及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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