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3月,一个九十岁的老头儿颤颤巍巍地走进洛杉矶玫瑰园公墓。
这是他获得自由后干的第一件大事,不是去吃喝玩乐,而是跑到一座空坟前哭得像个孩子。
那墓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但底下只躺着一个女人。
这老头就是那个著名的“花花公子”张学良,而那个在土里等了他五十年的女人,叫于凤至。
很多人都知道赵四小姐陪了他一辈子,感动的稀里哗啦,但很少有人知道,要是没有那个被他嫌弃是“包办婚姻”的原配老婆,他在1937年那个冬天早就凉透了。
在这个故事里,没有灰姑娘,只有一位在乱世中手挽狂澜的顶级操盘手。
说起于凤至,大家的印象可能就是那种传统的“贤妻良母”,只会忍气吞声。
大错特错。
这女人骨子里流的是东北商帮的血,狠起来连蒋介石都得发怵。
把时间拉回到1936年12月,西安事变刚结束。
那会儿于凤至还在英国陪孩子读书,听到消息,她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哭,而是立马买机票飞回南京。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南京那帮人,正愁没理由杀张学良夺军权呢。
等她到了南京,局面已经烂得没法看了。
何应钦的“讨逆军”都要开拔了,蒋介石虽然人放回来了,但那面子掉了一地,腰伤还疼着呢,杀心重得能压死人。
这时候去求情?
那就是送人头。
于凤至明白,想救人,光靠哭没用,得让蒋介石感到疼,感到怕。
于是,她连夜打出了第一张“王炸”:唤醒东北军的亡灵。
她根本没在南京多待,直接杀到了天津。
那里住着一帮谁都不敢惹的“老虎”——张作相、万福麟这帮奉系元老。
这帮老头子平时可能看不上张学良那副少爷做派,但于凤至一进门,披麻戴孝往那一跪,不谈政治,只谈“老帅恩情”。
这一跪,直接把这帮江湖老炮的心防给击穿了。
第二天,九个早就退休的老帅联名给南京发电报,话说的特别硬:杀张学良,就是跟百万关东军过不去,就是逼着东三省造反!
这封电报就像一颗炸弹,直接炸在了蒋介石的办公桌上。
蒋介石是不怕张学良,但他怕那帮没人管的东北军旧部发疯。
真要闹起来,他的“安内”计划就彻底崩盘了。
紧接着,于凤至没给对手喘息的机会,甩出了第二张牌:钞能力加民意。
她利用娘家商会会长的老关系,直接给沈阳商会下了死命令。
短短三天,一辆大卡车就轰隆隆地停在了当时的财政部长孔祥熙家门口。
车上拉的不是金条,是好几麻袋的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手印——整整三十万个东北流亡老百姓按的。
这招简直是“绝户计”,直接把孔家架在火上烤。
宋霭龄看着那些血书,脸都白了。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不保张学良,孔祥熙管着的财政系统就别想得到北方商界的一分钱支持。
在权力的绞肉机里,所谓的私交不过是一张擦屁股纸,唯有利益才是硬通货。
最后一张牌,才是最微妙的“夫人外交”。
很多人以为于凤至跟宋美龄关系好是运气,其实那是人家早在1929年就埋下的雷。
当年她认宋美龄的妈当干娘,跟宋美龄结拜,这步闲棋在关键时刻救了命。
她拿着血书直接跪在宋霭龄面前,把利害关系摆得明明白白:汉卿要是死了,东北必乱,日本人趁虚而入,你们蒋家和孔家的江山还坐得稳吗?
那天晚上,宋家兄妹为了自己家的钱袋子和权位,不得不集体向蒋介石施压。
在这三管齐下的雷霆手段面前,蒋介石终于怂了。
1937年1月4日,原本板上钉钉的死刑,变成了“严加管束”。
于凤至硬是用一个女人的肩膀,扛住了整个南京政府的杀机。
但这事儿吧,才刚刚开始。
后来的三年,于凤至陪着丈夫在荒山野岭里转悠,精神压力大得吓人,最后把自己给折腾出了乳腺癌。
为了不当累赘,也为了去美国找一线生机,1940年她被迫去了美国。
走的时候张学良哭着说是最后一面,谁知道这嘴真的开过光。
到了美国,切了一个乳房的于凤至不但没倒下,反而彻底爆发了经商天赋。
她一头扎进华尔街,那是二战时期啊,虽然语言不通,但她看着那些K线图就像看着以前的行军地图一样。
炒股、搞房地产,怎么赚钱怎么来。
她就像个疯子一样拼命敛财,目的只有一个:存钱。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钱够多,等汉卿出来了,咱就在国外过好日子。
有时候救你命的人,往往也是你最想逃离的人,这大概就是人性的吊诡之处。
1964年,为了给赵一荻一个名分,也为了配合蒋介石搞那个“一夫一妻”的政治表演,张学良寄来了一张离婚协议书。
哪怕到了这时候,于凤至还是大度得让人心疼。
她手抖着签了字,却在遗嘱里写着:所有财产都给张学良。
甚至在那个鲜为人知的1949年,蒋介石撤退台湾前动了杀心,想把张学良解决了。
又是身在美国的于凤至,在美国国会到处游说,威胁要公布蒋家跟日本勾结的黑料,逼着蒋介石签了个“解除管束”的手谕(虽然是名义上的)。
看守特务后来回忆说,要不是忌惮美国那个发了疯的“张夫人”,少帅活不过1949年的冬天。
从1940年分开到1990年去世,于凤至孤孤单单活了五十年。
她在洛杉矶买了两块墓地,这一等就是半个世纪。
她在股市里杀伐果断,赚了无数美金,却换不回那个男人的回头一瞥。
最后那个空坟,就像个巨大的感叹号,刻在那段历史的结尾。
张学良晚年为啥不敢多提于凤至?
估计是这份情太重了,重到压得他喘不过气,重到显得他那些风流韵事特别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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