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6月27日,成都那个闷热的下午,刑场上发生了让所有人都起鸡皮疙瘩的一幕。
面对三千多刀的凌迟,受刑的人愣是一声没吭,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直到最后一口气咽下去。
这硬汉就是曾经把曾国藩逼得跳河自尽、横扫半个中国的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
很多人聊起这段往事,总爱拍着大腿叹气:要是那场雨晚下几天多好?
要是大渡河没涨水多好?
但我翻了这么多年的旧纸堆,得告诉大家一个挺扎心的实话:弄死石达开的从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是他自己身上那个扔不掉的“家”。
今儿个咱们不扯那些教科书上的行军图,就聊聊这位悲情英雄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得先回到那个决定生死的“十字路口”。
1863年春天,石达开带着几万大军一脚踏进四川,这其实是一场精心计算的豪赌。
那时候天京被围得跟铁桶似的,只有跳出包围圈,往地形复杂的四川钻,学学当年的刘备,才有一线生机。
石达开选的时间点,按理说那是真的绝。
那时候清军的主力都忙着在东边跟天京死磕,四川这边虽然有骆秉章坐镇,但这老头手底下其实没多少硬货,兵力空虚得很。
石达开的部队一路那叫一个顺,眼瞅着前面就是大渡河,过了河就能在这个“天府之国”扎下根来。
但就在紫打地(现在的安顺场)这个地方,老天爷跟石达开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或者说,是他自己给命运递上了一把刀子。
当时的先头部队其实已经摸到河边了。
那会儿虽然是春夏之交,水流是急了点,但绝对没到“不可逾越”的地步。
如果是年轻时候那个“流动作战、兵贵神速”的石达开,哪怕是用绳索硬拉,这时候也早把主力送过去了。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石达开下了一道让后世军事迷怎么都想不通的命令:原地休整。
史料里给的理由挺含蓄,说是要“筹粮”,说是要“造船”。
但我把那段时间的零碎记录拼凑了一下,发现了一个要命的细节:石达开这次入川,带的“家当”实在是太多了。
这不仅仅是粮草辎重,队伍里还跟着大量的家属、妇孺,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孩子。
这就是我前面说的“包袱”。
以前的翼王来去如风,现在的石达开更像个带全族老小逃荒的族长。
他舍不得扔下这些瓶瓶罐罐和老婆孩子,哪怕前面是生路,他也不愿意为了速度轻装突围。
据说当时恰逢他的王妃生孩子,为了庆祝,全军还停下来搞了三天庆贺。
就是这犹豫的三天,这一家子人的这点“体面”,把几万兄弟的命都搭进去了。
一场连绵不绝的暴雨突然砸了下来,大渡河的水位一夜之间暴涨。
原本还能勉强趟过去的河滩,瞬间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怒涛,浪头比人还高。
那个被很多人忽略的“定时炸弹”——当地土司王应元,也炸了。
咱们现在看历史,总觉的少数民族土司是“化外之民”,但在当时,这可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砝码。
石达开太天真了,他以为只要不招惹土司,给点银子,人家就会借路给他。
但他忘了,对于土司来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就在石达开对着暴涨的河水发愁时,王应元为了向清廷邀功,或者单纯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直接截断了太平军的粮道,还配合清军搞起了“游击战”。
这招“背后捅刀”,直接让石达开腹背受敌。
这时候的石达开,其实已经是个困兽了。
粮道断了,几万张嘴等着吃饭;后路断了,清军主力正像猎狗一样围上来;前路断了,大渡河咆哮着不让人过。
更糟糕的是,连日的阴雨让太平军引以为傲的火药全部受潮,手里的洋枪洋炮成了烧火棍,只能拿着大刀长矛去跟占据地形优势的敌人拼命。
我看过一些野史笔记,说那几天太平军惨到什么程度?
连马都杀光了,最后只能挖草根吃。
绝望之中,石达开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也是最让人唏嘘的决定:谈判。
他给清军统帅骆秉章写信,提了一个特别有“骑士精神”的条件:我石达开愿意把命给你们,只要你们放过我手下的这几千兄弟。
这真的太天真了。
石达开是个讲究人,是个有着极高道德标准的儒将,他以为对手也讲究“江湖道义”。
石达开还在讲江湖道义,对面坐着的却是要斩草除根的官场老油条。
骆秉章是什么人?
那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在他眼里,哪有什么信义,只有人头和功劳。
骆秉章这边假意答应,在那边却早已磨好了屠刀。
当石达开带着几岁的儿子走进清军大营,以为用自己的人头换来了兄弟们的活路时,安顺场上已经血流成河。
清军根本不讲武德,趁着太平军放下武器,直接来了个大清洗,只有极少数人侥幸逃脱。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也是晚清历史上最黑的一页之一。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石达开被押往成都。
在公堂上,他浩气凛然,把审讯变成了演讲,怼得清朝官员哑口无言。
最后受刑时,那种超越生理极限的坚忍,确实为他赢得了身后的美名。
但说实话,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悲壮,掩盖不了战略上的巨大失误。
咱们回过头来复盘,石达开的悲剧到底是因为啥?
其实,大渡河从来不是绝境。
七十二年后,同样是在这里,同样是前有天险后有追兵,红军的十七勇士强渡大渡河,红四团飞夺泸定桥,创造了奇迹。
两相对比,你就明白了。
石达开输就输在不够纯粹。
作为一个起义军的领袖,他在关键时刻没有把“生存”和“胜利”放在第一位,而是被“家眷”、“辎重”甚至所谓的“体面”给绊住了脚。
他想保全所有人,结果是谁也没保住;他想通过谈判来解决生死问题,却忘了在残酷的你死我活中,妥协往往意味着死亡。
那个在雨中望着大渡河叹息的背影,不再是那个横扫千军的“翼王”,而是一个被封建思想和沉重包袱压垮的中年男人。
大渡河的水依旧再流,它冲刷掉了当年的血迹,却留下了这个沉重的历史教训。
石达开用他的生命,为后来者在大渡河边立下了一块警示牌,只可惜,这学费交得实在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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