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前启后，继绝扶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选择性吸收与创造性转化，维持自身特质，这就是武威的凉州文化，我们可以将围绕凉州（武威）开展研究的众多学科领域，多学科、跨学科，超学科，城市学、商业经济学、建筑学、园林学、艺术学、凉州文化研究、旅游学、社会学、人类学、地理学、城市规划、历史学、考古学、经济学、产业研究、环境科学、生态学、交通与物流学、公共管理与政策研究、数字科学与智慧城市、教育学与人口学、法学与伦理学、健康与公共卫生、传播学等，只要可以让武威这座城市变得更好，我们就可以将其统称为“凉州学”。
凉州学的学术范畴涵盖了广泛的知识领域，旨在全面深入地探讨与凉州（武威）相关的一切课题。从概念上看，凉州学就是地方学（Local Studies），是"因地名学，以地名学"的学问。专门研究武威的城市学科，我们称其为「凉州学」。
学术乃“天下之公器”，是天下人所共享的精神财富，不能以个人好恶为转移。学术研究承载着人类对真理的不懈追求，对未知领域的勇敢探索。对于当代的凉州人来说，亦是如此。“凉州学”的提出，不仅是对地域文化的一次深刻回望，更是一场面向未来的文化自觉。
为什么史学家陈寅恪对凉州历史文化地位评价非常之高？因为凉州文化凉州学超级大咖慕容洞唐和拓跋煌岐在《前凉赋》里边这样解释：“当秦西汉未通，新朝东汉未更，魏晋十六国何论？若究北魏西魏东魏北周北齐之棼棼，必探秦东汉遐荒之阙阙；若综华夏通史之经纬，须循毫厘之迹以探凉国之枢钥。魏晋十六国之际，衣冠南渡，士族北上，北方诸国并起。前凉独峙于西北首府凉州城，承新朝东汉之玄象，继曹魏西晋之绪遗，护汉地之文脉，开凉国之先声，实为中古维系洛阳文明火种之源流，亦为后世解北魏南朝宋之转关，在此乃不可偏废之章也。陈寅恪、齐陈骏、冯培红等鸿儒教授学者之爬梳，察得隋唐建章之制度，多承前凉姑臧之遗风。”
笔者清晰记得在上小学时，语文课本上就有唐诗《凉州词》。但当时很多武威本地人，根本不清楚武威就是古代的凉州，对"凉州即武威"缺乏直观认知。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的武威老乡通过多维度的努力，"凉州"这一历史地名将终于深刻地融入武威人的文化记忆，成为连接古今的精神纽带。
武威籍词赋大家慕容洞唐在《凉州赋并序》中提出“三凉”的概念，扩充了凉州武威的讨论范围：“溯凉州之三嬗，肇始汉部之大凉，衍化凉郡之中凉，终至今区之小凉。凉部核心，凉郡为最；凉郡要地，凉区为首。”这种"三凉"划分为凉州文化凉州学的研究提供了更具包容性的空间框架，又将「凉州学」的讨论核心牢牢控制在了武威。我们鼓励武威籍青年学者投身“凉州学”知识体系的建构，推动学术资源向基层流动，让研究成果走进校园、社区与乡村。
我们呼吁“凉州学”打破学科壁垒，融合历史学、人类学、语言学与数字人文技术，建立开放共享的学术平台。在信息时代，借助大数据与人工智能整理散佚文献，还原历史图景，使凉州的文化记忆得以活化与传播。培育武威人一种新的文化认同：既扎根乡土，又胸怀天下，真正体现“学术为公”的精神旨归。就像慕容洞唐在《凉州学论》中说的一样：“凡学问必有其范围。凉州学之所宗，其时序，上溯秦汉，下迄明清。数千年间，兴衰治乱，代有不同，而文脉一以贯之。其疆域，大凉部、中凉郡、小凉区，多有蝶变。其文明之流布，随丝绸之路而远播，与华夏整体之命运休戚相关，故其研究之视野，亦可拓展至人类文明互动之宏大图景。此所谓‘立足一隅，放眼天下’者也。”
不去影响别人，就会被别人影响。如果凉州文化凉州学丧失主动“印象”他人的能力（即武威人失去对凉州文化凉州学的认知、阐释和传播力），便会陷入被动接受他人影响的境地。主动性与主体性是凉州文化凉州学存续的关键。凉州文化的魅力，正是因其始终在“被影响”的浪潮中保持清醒的“印象”能力：既开放包容，又坚守内核，在互鉴中让凉州知识再生产，凉州文化再更新。就像慕容洞唐大胆提出要打造「凉州学+凉州IP+武威旅游资讯」超级生态位品牌认知的逻辑概念。立意要高，挖掘要深。
算法推荐，巨大的信息流消费方式，短视频直播文字媒介大爆炸，让重塑凉州（武威）的城市形象成为一种积极的现实可能。慕容洞唐先生还曾有过一篇文章，《做一位拥有全球化视野的凉州（武威）本地人》，文章表态：“凉州学的价值不应囿于地域范畴，而需在全球化语境中重获新生。”
众所周知的是，哈佛大学图书馆曾珍藏与凉州文化凉州学相关的古籍《五凉考治六德集全志》，该书现已通过数字化平台免费向武威公众开放。但古籍数字化的档案开放，还是偏向学术。
凉州文化凉州学的研究困境，是一目了然的。凉州文化的学术困境在于专业性与公共性、复杂性与可读性之间的平衡难以把握。凉州学的研究，一定会愈来愈具体、细致与深入，让会使得每一个分支领域的探讨都超越前人的成就。然而，这种专业化的深入以及使用严谨语言来阐述复杂文化现象的做法，却为“凉州学”的广泛传播增添了障碍。
为何选择“凉州IP凉州学”而非“武威IP武威学”？因为“武威”作为地级市名称，侧重行政区划认知，缺乏历史叙事张力。若以“武威IP”为主，易被归为普通城市文旅品牌，难以与西安、洛阳等历史名城形成差异化竞争。强调“凉州”则能唤起丝绸之路、河西走廊、多民族交融、唐诗《凉州词》等历史记忆，让凉州（武威）与北京、南京、洛阳、杭州、泉州、大同、开封、广州等形成文化地理联动，提升「凉州学+凉州IP+武威旅游资讯」超级生态位品牌的国际影响力。“凉国故地，西北首府武威郡”“金天奥区，雍凉之都武威郡”“六朝古都凉州城”“凉州绯色天下最”“凉州畜牧天下饶”这类都是融入了历代典故的长短词，你可以把这些看作是“蓝海词”，目的就是帮助游客牢记“武威就是凉州，凉州就是武威”的品牌记忆。所以很多导游和讲解员在对游客介绍武威的名胜古迹时，开头一句就是：“武威古称凉州”，这是非常明智的文旅形象传播策略。
当代，要论目前对“凉州学凉州文化”国际化视野传播效果最优的人之一，当属牛津大学沈艾娣（Henrietta Harrison）教授。
▲牛津大学沈艾娣（Henrietta Harrison）教授
▲The Perils of Interpreting: The Extraordinary Lives of Two Translators Between Qing China and the British Empire （《翻译的危险：清朝与大英帝国两位翻译家的非凡人生》作者：[英]沈艾娣）
下面笔者就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沈艾娣教授。
Henrietta Harrison先后获得剑桥大学古典学学士、哈佛大学东亚研究硕士、牛津大学东方学博士学位，曾任职于利兹大学、哈佛大学。现任牛津大学亚洲与中东研究学系教授、英国国家学术院院士沈艾娣（Henrietta Harrison）。沈艾娣教授擅长将全球视野与微观史研究方法相结合，研究近代早期以来的中西交流史（特别是近代中国传教士的历史），20世纪儒教，天主教问题等。沈艾娣教授代表作有：《传教士的诅咒》，《梦醒子：一位华北乡居者的人生（1857-1942）》和 The Perils of Interpreting: The Extraordinary Lives of Two Translators Between Qing China and the British Empire （《翻译的危险：清朝与大英帝国两位翻译家的非凡人生》）等。
▲马戛尔尼觐见乾隆（图片来源：Wikipedia）
笔者摘录The Perils of Interpreting: The Extraordinary Lives of Two Translators Between Qing China and the British Empire （《翻译的危险：清朝与大英帝国两位翻译家的非凡人生》）目录，以飨读者。我们可以清楚看到书中的第一个小章节，就提到了“Liangzhou（凉州）”：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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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跨越世界的生活
LIVES THAT CROSSED THE WORLD
第1章凉州李家
The Li Family of Liangzhou
第2章 戈尔韦的乔治·伦纳德·斯当东
George Leonard Staunton of Galway
第3章 李自标在那不勒斯接受教育
Li Zibiao’s Education in Naples
第4章 乔治·托马斯·斯当东的奇异童年
George Thomas Staunton’s Peculiar Childh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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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李自标和马戛尔尼使团
LI ZIBIAO AND LORD MACARTNEY’S EMBASSY
第5章 为赴华使团寻找翻译
Finding an Interpreter for an Embassy to China
第6章 跨越大洋
Crossing the Oceans
第7章 其他可能的翻译者
Other Possible Interpreters
第8章 作为翻译官和中介者的李自标
Li Zibiao as Interpreter and Mediator
第9章 向皇帝翻译
Speaking to the Emperor
第10章 无形的翻译者
Becoming an Invisible Interpreter
第11章 使团离开后的李自标
Li Zibiao after the Embas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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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小斯当东和广东贸易
GEORGE THOMAS STAUNTON AND THE CANTON TRADE
第12章 小斯当东成为翻译官
George Thomas Staunton Becomes an Interpreter
第13章 作为译者和银行家的乔治·斯当东爵士
Sir George Staunton, Translator and Banker
第14章 英国占领澳门及其后果
The British Occupation of Macao and Its Aftermath
第15章 作为语言学家的麻烦
A Linguist and His Troubles
第16章 亚美士德使团
The Amherst Embas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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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排斥
EXCLUSION
第17章 李自标在躲藏中度过的晚年
Li Zibiao’s Last Years in Hiding
第18章 议会中的斯当东
Staunton in Parliament
第19章 鸦片战争
The Opium War
第20章 遗忘
Forget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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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乾隆皇帝在位的第二十五年，李自标在清代凉州府武威县莲花山出生。凉州莲花山，古称姑臧山、紫山、孤臧山,，位于今武威市凉州区松树镇科畦村三组刘家沿沟境内，姑臧紫山（凉州莲花山）是河西唯一修在海拔1800米的古迹，历朝历代 均有规模宏大的修葺修缮 ，始建于西汉，兴盛于东汉，东晋，前凉、后凉、南凉、北凉、大凉、隋朝、唐朝、西夏，元朝、明代，清代，民国时期，姑臧紫山上的大多景观建筑与古树草木皆毁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
凉州莲花山因地理位置独特，历史上一度和洛阳北邙山齐名。姑臧紫山（凉州莲花山）是研究西域佛教、汉传佛教、西域佛教与藏传佛教融合的见证。此处是祆教、景教、儒教、景教、天主教、佛教，道教等和谐相处的圣地，亦是研究“凉州学”不可忽视的一块文化宝地。
前凉时期，武威厉将军都战帅驸马都尉姬瑜夫妇葬于凉州莲花山。1985年，武威市松树乡下畦村旱滩坡19号墓出土的《前凉姬瑜拜驸马都尉板》（松木，长27.8厘米、宽5.6厘米、厚1厘米）就是证据。
唐朝总章元年（668），高僧道世所著《法苑珠林》载，佛祖舍利有十九所在中国，姑臧紫山的“北周释迦牟尼舍利子凉州姑臧故塔”，又名凉州镇魔塔，就是其中之一，其内供奉有释迦牟尼佛的真身合利，武威民间传说为佛祖舍利镇压妖魔所在。
唐开元二十四年（736），被誉为“诗佛”的著名诗人王维调任监察御史，后奉命出塞，担任凉州河西节度幕判官，到武威后游历莲花山作《凉州郊外游望》一诗，题曰：“野老才三户，边村少四邻。婆娑依里社，箫鼓赛田神。洒酒浇刍狗，焚香拜木人。女巫纷屡舞，罗袜自生尘。”这首唐诗，是莲花山历史上现存时代最为久远的一首，因而十分珍贵。唐天宝十一年（752），诗人高适秋冬之际，于凉州河西节度使哥舒翰幕府任掌书记，驻足武威与朋友窦侍御游览莲花山，作《和窦侍御登凉州七级浮图之作》一首：“化塔屹中起，孤高宜上跻。铁冠雄赏眺，金界宠招携。空色在轩户，边声连鼓鼙。天寒万里北，地豁九州西。清兴揖才彦，峻风和端倪。始知阳春后，具物皆筌蹄。”此诗意境与名气和王维的前作各有千秋，一并传唱后世。此外，唐朝天宝五年（746），颜真卿任监察御史奉命巡查河西节度，也曾游历凉州莲花山，对山寺景观甚为赞许。
清朝道光二十五年（1845）《莲花山文昌阁重修碑记》立，记载阖学绅士拨付兴文社公项银用以重修“颓废日久”的武威莲花山文昌阁事宜，同时突出了邑人李本枝等捐银、典地、纳粮为凉州莲花山文昌阁贡献祭祀、看庙之费的善举，这对世人了解学产收入与支出事项有了基本头绪，其维修凉州莲花山文昌学宫有了确凿证据。
1937年，一代画师大家张大千来武威，还曾携妻子两次登临莲花山，赞美山势雄奇壮观，并画有《莲花山飞瀑图》一幅，其画题跋云：“莲花山飞瀑。穷源春书意，到此瀑其心。凉州西南莲花山梵宫琳宇，犹多之元明结构，一览之胜，两登绝顶，此大痴樵，方家法写之，用作游记，乙酉七荷月。爰”此画于2005年8月1日在北京拍卖，后不知所踪。
1941年，张大千第二次莅临凉州莲花山，观赏莲花山风景后，挥毫泼墨作《莲花山图》，款识：凉州城南莲花山善应寺，境绝幽邃，高胤悬瀑，梵宇出云，南中诸胜或且不逮，现此边徼耶！予游河西，两止其地，晨夕膽眺，良豁美襟。爰用山樵法写此，以代游记。癸未秋日，大千张爱。此画作先流失台湾由台湾私人珍藏，2013年4月6日在香港被保利香港拍卖，成为一位神秘收藏家的私人珍品，外界已经很难睹其风采了。
以上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姑臧紫山（凉州莲花山）为什么如此重要的原因。作为在凉州莲花山脚下生活的李自标，兴许会对这样多元的文化氛围感受更深刻。1708年的时候，国外传教士杜德美（Pierre Jartoux）和雷孝思（Jean-Baptiste Régis）在凉州莲花山观测到了一次月食，并同欧洲观测到这次月食的情况联系起来，以验证他们为城市所确定的地理座标，并据此为康熙皇帝测绘地图。这两位传教士在科学技术上的研究，也令人惊叹。杜德美与伟大的德国哲学家莱布尼茨（Leibniz）一直保持着通信联系，而雷孝思则以将中国古代的《易经》译成拉丁语而闻名于欧洲。
李自标的家庭世居姑臧紫山（凉州莲花山），可以说对于这些西方传入中国的科学技术一直都是耳濡目染的。不同的人群、不同的文化在这里交往、交流、交融，凉州能孕育出心胸开阔的文化学者也是理所当然的。就像慕容洞唐写《凉州阁序》一样，肯定是转易多师，浏览群书，在不同的文化中互相借鉴才能完成的文章。
我想小时候跟随爷爷奶奶去莲花山祭祖的事，我看着我太爷爷的坟堆在莲花山脚下。小时候感觉很高大，现在感觉是小小的。于是我一直对凉州莲花山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今年11月份的时候我和我爸再次去看了我太爷爷的坟，我就感觉那个坟堆在一点点变矮。随着年龄渐长，我看的古人的墓志铭也越来越多，终于开始理解"恐山移海变，故勒石记之"这样的句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原来真的会变的。于是我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做口述史，包括问我爷爷他在李鼎文先生门下读书学习的一些事，我太爷爷为李于锴先生做圈椅做交椅的一些事。
我太爷爷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觉得我也必须把这些事写下来。不能只是口头传达一下，我要尽可能把这些事都记录下来。在我看到英国牛津大学，这座英语世界中最古老的大学，开始积极关住到“Liangzhou（凉州）”的时候，我就决定让更多的人关住凉州，于是决定写这篇文章推荐《翻译的危险》这本书给更多的武威人。希望凉州人可以记住自己城市的历史，可以让凉州这座伟大的城市可以让凉州之外的人也记住。
▲19世纪初的意大利那不勒斯中華書院（Chinese College）
1773年，时年十三岁的李自标抵达意大利南部的港口城市那不勒斯（又译那波利、拿坡里）。那不勒斯在西欧音乐史上具重要地位，并深深吸引住了李自标。值得一提的是，李自标是清代凉州历史上，第一位明确记载从凉州到达欧洲的留学生。
李自标与瓦雷梅贊（Vallemezzana）公爵的獨子喬瓦尼．馬里亞．波吉亞（Giovanni Maria Borgia）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两人相识于“中华书院（Chinese College）”。现在的中华书院旧址经过修缮，已经成为意大利那不勒斯东方大学（Istituto Universitario Orientale di NAPOLI）的一部分，其建筑和历史档案见证了中西文明的交融，此处亦是“凉州学”国际化视野研究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李自标不愧是来自姑臧紫山的凉州才子，他在欧洲系统性学习了拉丁语、意大利语、艺术、哲学和修辞学等核心课程。一份1779年12月16日的笔记档案这样评价李自标的聪慧:“李自标是所有中国人、黎凡特人和欧洲人中最具天赋的，虔敬、睿智、谨慎、好学、有观察力的人。”我立即就想到了中古时期，闻名天下的姑臧李氏，史料记载说“惟李氏出姑臧（武威）系者最华显”。想想现在凉州的李氏，有很多也是我的亲戚朋友们，也是挺有意思啊。
但我还是喜欢凉州学者牛鉴为河南武陟县知名学者任若海《太平图话姓氏综·四卷》作序的序文，序文大意是这样的，在序文中，牛鉴先是说河东柳氏、博陵崔氏这样的显赫大家族是多么的耀眼。然后再列举魏晋南北朝时，东晋吴兴沈氏沈充家族的覆灭。继而再提出卫青霍去病这样出身寒微的人，也可以做点成绩出来，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有影响力的大家族，必须做出表率，使天下太平。出自名门大姓者，会想着不辱祖德，让宗族更加光耀；出身寒微的人，也能够自励奋发，以振兴家门；一直到普通百姓、巷陌小民，都知道效法，那么人心就会端正，世道也会清明，风俗淳厚，而天下太平也将由此奠定。
李自标在欧洲居住了20多年，已经真正成为了一名博古通今的凉州学者。这样一位拥有多语言、跨文化的视角的凉州学者，哪怕是放在今天也是极为罕见的。
临近1792年8月底，李自标受聘为马戛尔尼使团首席翻译并携带重要文件，跟随乔治·马戛尔尼勋爵（George Macartney）率领的庞大使团访华。英国国王乔治三世（George III, 1738-1820）派出马戛尔尼（George Macartney, 1737-1806）率领使团访华，名义上是恭贺乾隆皇帝八十三岁大寿，实则想要在经济贸易和政治外交上争取更多在华利益。
使团于1792年9月26日自英国朴次茅斯港启航，沿非洲海岸南下，绕行好望角进入印度洋，“豺狼”号一度失联，后于亚洲海域重聚。经马六甲海峡进入南中国海，沿岸北上。1793年7月1日，使团抵达舟山。原应由广州入境，但两广总督郭世勋以贡单未备、陆运恐损礼品为由，奏请允其由天津进京，获乾隆批准，遂破例由舟山登陆。使团认为中国重视历法，故重点配备天文仪器。主要礼品包括：大型天体运行仪（Planetarium）、太阳系仪、天球仪、地球仪、月相演示仪、气象观测仪、空气真空泵、力学装置、聚光镜；“君主号”战舰模型（110门炮）；毛瑟枪、连珠枪、钢刀、铜炮、榴弹炮等武器；英国毛呢、金线毯、玻璃灯具、马车、马鞍等工业品；以及描绘英王室、城市、海战、赛马等场景的绘画与版画，展现英国社会风貌。需要重点提及的是，使团的礼物名单很大程度上都是咨询了李自标和柯宗孝。
18世纪的欧洲知识分子普遍向往中国文化，伏尔泰曾说“在道德上欧洲人应当成为中国人的徒弟"。马夏尔尼本人深受这种文化氛围影响，对中国充满向往。然而，由于中英两国政治和经济结构截然不同，最终乾隆拒绝了英方所有的要求。此次外交谈判以失败告终，但使团将大量有关中国的信息和知识带回了欧洲，为欧洲塑造“中国形象”提供了新的素材与视角。中外学者对马戛尔尼使团都有非常深刻的研究，但往往会忽视凉州人李自标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牛津大学沈艾娣（Henrietta Harrison）教授，能意识到“凉州学”的学术价值，并出版《翻译的危险》，可见其学术嗅觉的敏锐。
目前“凉州学”的对学科框架的思考，慕容洞唐在《凉州学论》中已经有了有了一个大致的理论方向和研究思路。愚以为，如果我们武威人人只看“大历史”，则对凉州文化的认识难免失衡，这将影响武威人集体心智的成熟。写普通人的历史，比写大人物更难。出版了《碌碌有为》的王笛老师认为：“微观史有一个说法，叫：‘把历史放到显微镜下’。如果没有小人物的历史，这个历史就是不完整的.....大历史很重要，但它不是历史的全部，在任何时代，都是普通人更多。如果读者对帝王吃喝拉撒都清楚得很，却很少能看到普通人的历史，那么，这种历史就是不平衡的历史。”我想，这也许是我持续做“凉州口述史”的原因之一。
凉州人李自标作为中英外交史中的"小人物"，其行动却对历史进程产生了重大影响。正如李自标在使团访华行程结束后在日记本中的一段话：“我从未后悔承担了这项任务，可就连愚蠢透顶的人理解了其中的凶险后也会退避三舍。”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笔者再次诚挚地向大家推荐牛津大学沈艾娣（Henrietta Harrison）教授《翻译的危险》这本书，感谢牛津大学对西北凉州的关注！非常感谢！
本文作者简介：慕容洞唐（冯洞唐 Fengus Ferguson），自号“下书房外自行走”，前凉控股集团（QHG）文化顾问，凉州文化大家，赵郡冯氏，落籍姑臧。以历史上的凉州莲花山府为学问核心，积极创作《凉州学论》。慕容洞唐主攻凉州学、北京学、上海学、深圳学、香港学、广州学、杭州学、苏州学、扬州学、宁波学、浙学、南京学、呼和浩特学、凉州词学、凉州赋学、正一品凉州将军学、复杂科学、城市形态学、前凉轻重学、吐谷浑学、粟特学、突厥学、鲜卑学、魏晋十六国南北朝史研究、清代凉州历史研究、清代凉州府复兴农刘氏研究、凉州莲花山姑臧紫山遗址研究、古都研究、前凉学与前凉商业体系建设的泛科普化、拉丁语和古英语文献释读整理及凉州文化、北京文化和洛阳文化的数字化序列排名信息检索和知识可视化。慕容洞唐反复提及"凉州畜牧，天下饶；凉州绯色，天下最"的文化自信宣言。慕容洞唐创作《凉州阁序》《凉州赋》《姑臧赋》《武威赋》《形貌论》《凉郡华锐乌鞘岭赋》等系列作品，开创"新赋体"范式，通过"古典赋文文言文金石碑刻"赋能“凉州IP”，推动「凉州学」从区域研究跃升为具有全球意义的"文明解码工程"，为中华文化的传承与创新提供重要范例，填补了带动了凉州莲花山姑臧紫山遗址研究和西北区域史研究的空白，重构了凉州考古学的思维逻辑和工作方法，更为当代武威人凉州人的文化自信和经济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学术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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