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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爆炸在第八导弹发射舱轰然响起,紧接着是第二声。而在第三声 —— 也是威力最为恐怖的一次爆炸之后,整艘军舰如同一根木片被凌空抛起。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舰上的官兵已无生还可能。

这是近代史上最神秘的海难之一。黑海舰队的舰艇与船只展开了长达四个多小时的奋力抢救,却终究未能挽回这艘大型反潜舰的命运。

这场发生在舰上的惨剧,被亲历者称为‘勇敢’号的末日审判”。同时,它也被称作“一场从未发生过的灾难”—— 事件发生后,当局立即将其列为最高机密。媒体上没有任何正式报道,只有零星的流言在暗中传播。唯有事件的亲历者、极少数的目击者与相关专家,才知晓这艘战舰沉没的详细经过与背后隐情。许多人坚信,这场夺走了二十多条生命的荒唐悲剧,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时间回到 1974 年的 8 月。那一天,“勇敢” 号大型反潜舰驶离塞瓦斯托波尔海域,准备参加一场针对 1124 型小型反潜舰的导弹射击演习。战舰刚刚抵达演习区域,几分钟后,舰上便接连发生了一系列剧烈的爆炸。爆炸的位置极为致命 —— 就在舰尾的导弹弹药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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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的时钟,定格在莫斯科时间 9 点 58 分。从第一声爆炸响起的那一刻起,对于 “勇敢” 号上的每一个人而言,唯一的任务就只剩下了求生。当时,大部分水兵都坚守在战斗岗位上,瞬间便殒命于爆炸之中。只有一人例外:他拼命地试图从狭小的舷窗中爬出来。人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个被死死卡在船体结构中的年轻人,当时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我们完全无法对他施以援手 —— 舰上连一把气割枪都没有。舰医、海军上尉维克托・茨韦洛夫斯基,眼睁睁看着这名水兵在极度的痛苦中挣扎,自己却束手无策,几乎陷入崩溃。他只能不断地给这个年轻人注射吗啡止痛,但一切都是徒劳。最终,在‘勇敢’号全体船员与附近舰艇官兵的注视下,这名入伍仅一年的年轻水兵,在极度的痛苦中悲惨地死去。”

后来,当这艘战舰最终坐沉海底,潜水员与搜救人员对船体进行勘察时,曾多次看到这位不幸水兵的遗体。

而令人扼腕的是,从莫斯科时间 9 点 58 分到 10 点 02 分,在这关键的四分钟里,舰上竟未采取任何决定性的应对措施。而黑海舰队司令部,更是在至少十分钟之后,才得知 “勇敢” 号大型反潜舰上发生的紧急情况。

整起事件中,共发生了三次剧烈的爆炸,随后又传来一连串密集的爆响,如同火炮齐鸣。爆炸在船体上撕开了一道长达 11 米的巨大裂口,海水瞬间倒灌,战舰在极短时间内便涌入了1500 吨海水。

就在爆炸发生前不久,与导弹发射舱仅一墙之隔的舱室里,几名海军学员正坐在那里打牌,等待着演习的指令。他们或许是最早牺牲的一批人:当时,第八弹药库内的温度高得如同炼狱 —— 舰空导弹的巡航发动机正在运转,导致库内的温度与压力急剧攀升,火焰与燃气通过排气盖向外喷射的强度也在不断增大。而这座弹药库里储存的弹药,是以吨为单位计算的……

爆炸发生后,许多水兵被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抛入海中。人们认为,对于那些被活埋在燃烧的舱室里的战友而言,这些被抛入海中的人,已经算是幸运得多了。还有几名水兵在密闭的船舱内窒息身亡 —— 据称,第三声爆炸的威力最为巨大,爆炸的冲击波直接将盛满沸水的锅炉掀翻,滚烫的开水倾泻而下,浇在了这些水兵的身上。

最终,这场爆炸共夺走了24 名水兵的生命,其中包括 5 名海军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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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起重大事故的经过,救援专家埃利亚扎尔・雷博维奇在其著作《“勇敢” 号大型反潜舰的命运》中,曾有过这样的详细描述:

“一枚В-601 型导弹的巡航发动机在工作中意外引燃了助推发动机。在双重发动机的推力作用下,这枚导弹直接脱离了发射筒,随即点燃了弹药库的前部隔舱与部分甲板。库内温度与压力的急剧升高,又触发了其他导弹的固体燃料发动机。第八弹药库的甲板被彻底炸毁。

紧接着,第十弹药库发生了更为剧烈的爆炸 —— 库内储存的航空深水炸弹与煤油被引爆。整艘战舰开始舰尾下沉,并向右舷严重倾斜。”

当消防船ПЖС-123 号(该船配备 7 门消防炮,每门炮的每分钟喷水量可达 500 立方米,舰上共有 39 名水兵)靠上燃烧的 “勇敢” 号,准备展开救援时,人们心中仍存有一丝拯救战舰的希望。火势却异常难以控制:即便是拥有强大高压水炮的ПЖС-123 号消防船,在这场大火面前,也显得如此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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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这起悲剧的起因,相关人员最终认可了以下几种说法:其一,导弹供电线路的电压过高,同时导弹的发射前准备与常规检查设备存在故障;其二,有人使用特殊装置故意启动了导弹发动机,而这一装置并未被舰上人员发现。此外,还有一种可能性也被广泛讨论 ——破坏活动,这是导致事故的第三种潜在原因。

专家们认为,即便排除了破坏活动的可能,前两种原因也足以说明,当时舰上的管理存在着严重的松懈与混乱。而在很多情况下,这种管理上的混乱,其造成的后果与破坏活动同样致命。

值得注意的是,在导弹巡航发动机启动 —— 也就是这场悲剧的导火索被点燃的那一刻,身处发射舱内的一名准尉,行为举止极为反常。他没有留下来检查为何消防系统未能启动,反而直接逃出了发射舱,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在舰上制造了大规模的恐慌。

“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这个人甚至没有在海军服过义务兵役,也从未在训练部队接受过专业培训,更与导弹专业毫无任何关联。可他却被直接分配到了这艘战舰上,担任了一个令人羡慕的班长职务,还被授予了准尉军衔。”

“勇敢” 号属于“卡辛” 级驱逐舰 。该型战舰的服役时间很长,其设计工作早在斯大林时代便已启动。据说,斯大林十分喜爱巡洋舰,同时又对美国的航空母舰充满羡慕,他希望苏联也能拥有类似的强大装备。最终,在 1947 年至 1952 年间,斯大林推行的海军造舰计划得以实现,为苏联海军新增了 70 艘新型驱逐舰与约 20 艘新型巡洋舰。

反潜舰的时代在赫鲁晓夫执政时期正式来临,并在勃列日涅夫时代达到了顶峰。这种战舰是苏联用于威慑与控制近海海域的核心武器。而 “勇敢” 号,正是勃列日涅夫时期苏联海军强大实力的象征 **。打个比方,它在海军中的地位,就如同 “联盟 - 19” 号飞船之于苏联航天,或是卡玛斯重型卡车之于苏联的重型汽车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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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 号有着辉煌的服役经历:它曾参与过 “六日战争” 与 “赎罪日战争”,参加过 “南方 - 71” 与 “海洋” 等大型军事演习。它还被称为“宣传武器”—— 是苏联国家实力的一种直观展示。

一些专家却指出,海军高层似乎在这种辉煌中,忘记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他们完全没有重视战舰的安全问题,也从未采取过任何相关的保障措施。(苏联后期关于‘勇敢’号的官方报道,都充满了浓厚的意识形态色彩,大多流于形式,缺乏实质内容。)后来人们才发现,舰上几乎从未开展过安全相关的训练与维护工作,而负责安全事务的人员,也几乎是随意指派的。”

事故发生时,“勇敢” 号还是黑海舰队中一艘现代化的强大战舰。它的沉没,也让舰上的大量武器装备与机密设备一同葬身海底。而这,也成为了当局最终决定炸毁这艘沉没战舰的原因之一—— 为了确保舰上的一切,都不会落入美国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