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见不同的宋庆龄和宋美龄这对姐妹,大半辈子都被同一种皮肤病所困扰。1927年10月宋庆龄首次发病的时候,远在武汉的宋美龄也许还不清楚,自己之后也会遭受荨麻疹所带来的刺痒以及失眠。这种具有遗传性的顽固疾病,如同一根看不见的线,再次将分属不同阵营的姐妹的命运连接在了一起。

说来颇为奇怪。在现代人的认知里,荨麻疹并非什么严重的病症,服用一片抗过敏药物便能够解决。但是在民国时期,它却成为了连第一夫人都无法应对的难题。宋庆龄发作荨麻疹的时候,全身都出现红色的疹子,并且间歇性的瘙痒一天会发作两次,严重的时候还会恶心呕吐。宋美龄在重庆由于潮湿的气候而引发荨麻疹的症状,常常一整夜都难以入睡,最后只能依靠吸烟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现代医学认为这种病是环境过敏导致的,但是当年的医生却用风邪侵入身体这类比较玄虚的话语来进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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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转折在晚年的时候出现。1971年宋庆龄遭遇医疗事故,医生没有考虑到她的磺胺过敏史,开出了大剂量的土霉素,结果她全身出现了水泡、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她对友人说:要是没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也许早就选择自杀了。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将近三年,到1981年去世之前,荨麻疹还反复地发作。而蒋介石去世之后宋美龄搬到了美国,纽约干燥的气候以及现代的医疗方案,让她纠缠了几十年的顽疾慢慢地好转起来。她活到了106岁,成为了宋家当中最长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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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对于慢性病产生的影响在这两姐妹身上表现得非常清晰。宋庆龄晚年所居住的上海寓所状况不错,但是江南地区的湿气始终是引发过敏的因素。宋美龄所选择的纽约东区豪宅,不仅有私人医生制定定制化的方案,就连床单都被更换成具有防过敏特性的蚕丝材质。更为关键的是在精神压力这一方面,宋庆龄在特殊时期所承受的政治压力使得病情有所加重,宋美龄晚年远离了政治舞台,心态保持平和反而成为了治疗疾病的良好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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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手段的变迁是值得去探究的。在那个时候宋庆龄主要依靠注射激素针来抑制病症,而宋美龄恰逢免疫学研究取得了进展,开始采用避开过敏源的根治方法。医疗进步的背后存在着时间上的差异,如同两姐妹所生活的时代有着巨大的差距:一个在动荡的环境中坚守,一个在变动的状态下自我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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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疾病的隐喻并非存在于病症之处,而是体现在人应对困境的方式上面。宋庆龄常常表示精神能够战胜肉体,宋美龄用行动证实选择有时候比坚持更为重要。这一对姐妹有着患荨麻疹的经历,这难道不就是中国女性在时代的潮流之中寻找自我协调的一个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