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周宣王四十二年的春天,镐京(今陕西西安)后宫里飘逸着令人惊慌的邪气,不是墙洞里钻进来的冷风,是太监们私下嚼的舌根——

四十多年前,周厉王在位时,殿上突然掉下来两条龙,扭着身子吐了些黏糊糊的“龙涎”,没等众人看明白就没影了。厉王嫌这东西晦气,又怕扔了招灾,赶紧让人装在木匣里封严实,埋在后院墙角,跟藏了个会炸的炮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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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早,宫女卢氏去那个墙角扫地,扫着扫着脚底下硌了下,扒开松动的地砖一看,正是那个蒙着灰的木匣。她很好奇,于是用棍撬开了匣盖。谁知匣内“呼”地窜出团白汽,一股又腥又甜的怪味直往鼻子里钻,吓得她手一哆嗦,木匣“哐当”砸在地上,里头的龙涎粘液流出来,正好粘到她的脚上。打这天起,卢氏的肚子就慢慢鼓了起来,似乎是怀了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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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嫁人就怀孕,这在宫里是要掉脑袋的事儿。她白天不敢跟人照面,夜里缩在被子里哭,偷偷用宽腰带勒紧肚子,盼着这“怪病”能自己消了。谁承想,这肚子不仅没有消,竟然足足怀了四十年。直到今年春天,孩子总算生下来了,是个粉嫩嫩的女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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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们嚼舌的话还是传到了王后耳朵里。王后一听,脸立马沉得像锅底:“踩了龙涎怀的孕?还揣了四十年?这不是妖孽是什么!”当下就下令把女婴扔了,免得“克”了王朝的气运。卢氏舍不得,但王后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好找了个结实的木盆,垫上一些棉絮,把女婴裹得严严实实的,放进去。趁着天没亮,来到城外的河边,含泪把木盆放到水中,让它顺流而去,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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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盆顺着河流一直漂到了褒国地界。有个姓姒的老汉,正好要到河边锄地,远远看见水面上飘着个木盆,还围着一群水鸟——有的用翅膀挡着溅起的浪花,有的用尖嘴衔着盆沿,愣是把木盆稳稳托在水上,生怕它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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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觉得稀奇,赶紧把木盆捞上岸,掀开盖子一看,里头竟躺着个女婴。老汉和老伴正好没儿女,就把她抱回了家养着。村里人听说这河边捡来的孩子,竟被一群水鸟护着,感慨到:“这女娃肯定是有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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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给女孩儿取名叫“褒姒”。姒丫头长得很快,眨眼就从牙牙学语的小娃娃,长到了十四五岁,眉眼清得像河边的水,皮肤白得晃眼,大美人一个。村里的婶子大娘谁见了谁夸,说“这丫头俊得跟画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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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自幼便对音乐和舞蹈有着浓厚的兴趣和天赋。每当听到悠扬的乐声,她便会不由自主地翩翩起舞,像一只灵动的蝴蝶在花丛中飞旋;她的歌声清脆悦耳,仿佛是天籁之音。除了音乐和舞蹈,褒姒还非常聪明好学,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见状,父母便节衣缩食,请人教导她,让她学习音乐诗歌和礼仪等等,渐渐地,她出落成了一个知书达理、才情出众的俊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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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谁都不会料到,这在母腹中孕育了四十年,打小就被鸟儿护着、在褒国长大的姑娘,日后竟成了让周室一蹶不振被迫迁都的周幽王的王后。请看下集:祸乱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