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859年夏天的一个早晨 天京城刚下过雨 宫墙外的青砖地还带着湿气
一群年轻女子被带进王府偏殿 她们低着头 衣摆湿了也不敢动 那会儿的规矩很严 只要有一点动作不合要求 就可能立刻被遣返
其中一人站在青砖上 女官蹲下身 看了看脚 又拿出铜尺比了一下 没说话 只是摇了摇头 她被带了下去 再也没人见过她
那块青砖 就是用来验“天足”的工具
在那之前 很少有人会觉得一双没有缠过的脚 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可是在洪秀全的王府里这是进门的第一道关
说起来有些讽刺 洪秀全早年家境贫寒 出生在广东花县一个种田人家 小时候也是靠父母省吃俭用才勉强读了几年书 后来科举连着落榜三次 一度郁郁寡欢 直到那场“天启之梦”之后 他突然宣称得到了上帝的启示 是“天父之子” 要来拯救人间疾苦
1851年金田起义爆发 洪秀全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那时候的口号是“有田同耕 有饭同食” 听上去确实让不少老百姓心动 军队里也实行男女分营 禁欲禁酒 看上去清规戒律不少
可到了天京之后 一切变了
他住进了特别修建的天王府 三重宫墙 内里雕梁画栋 生活用品都是特供的丝绸香料 米粮则来自全国最好的产区 每月由专人押运入城
而女人 被正式纳入制度体系中 不再是私人感情的事了 成了一项“政务”
最早的一批妃子 按照“妃 嬪 美人 才人”分级 但洪秀全嫌名字太多 记不住 后来干脆改成了编号 每个女子不再用名字 而是叫“王娘几号” 宫女也叫“女侍几号” 听着像是军队点兵
选妃流程也越来越复杂 第一关是出身 门第要清白 最好是书香世家 父兄有功名的才行 第二关是天足 第三关是贞洁 要求极高 还得通过医官 女官 主事三道验身
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 是最后一道：“天选”
这是洪秀全亲自出面挑选的环节 候选女子要穿着轻薄的衣服站成一排 不许厚重遮挡 仪容必须整洁 他一个个看过去 点头的留下 摇头的退下 有些甚至被贴上“不得再选”的标签
有传言说 有女子在得知要“亲审”之后 连夜逃走 也有的自毁容貌 只为不被“选中”
这些程序看似严密 实际上暴露出极强的控制欲和不信任 他不再相信婚姻或感情 只相信制度和他自己
更荒唐的是 他的亲信们也开始效仿 东王杨秀清 北王韦昌辉 翼王石达开 各自设府纳妾 杨秀清甚至也搞起了“天选” 自称“天父代言” 谁敢不服 立斩不赦
一时间 整个天京的宫廷政治变成了权力游戏 后宫成了战场 女子成了筹码
天王府每月光是后宫支出 就要三千两白银 占财政三分之一 而那时候天京城的米价已经涨了三倍 百姓吃不上饭 可王府的香料 丝绸 特供米一样不少
后来的“天京事变” 就是在这种紧张氛围下爆发的 杨秀清和韦昌辉互相猜忌 互派亲信监视 终于爆发内讧 几天之内死了数万人 一些女子甚至在王府中被卷入屠杀 无人收尸
而洪秀全呢？那段时间几乎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偶尔听到消息也是支离破碎的 说他闭门讲经 说他夜夜选妃 真真假假 没人弄得清
1864年清军攻破天京 洪秀全病死在王府之中 有人说他是中毒 有人说他是绝食 但已经无从考证
王府被毁后 留下的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数百件女子的衣物和日用品 有人在废墟中看到一本编号册 里面标着“王娘六十七号” “女侍三十二号” 但没有一个真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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