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么多干嘛?"
妻子王晓芳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愣住了,手里还拿着刚刚取出的银行卡。
刚才我说要给爸爸住院费75000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关切变成了质疑,从理解变成了不解。
这和去年岳父住院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那时候我主动提出给岳父75000的医疗费,她不仅没有反对,还夸我是个有担当的好女婿。
可现在,同样的金额,同样的情况,她却问我"给那么多干嘛"。
我看着妻子略显冷漠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怒。
难道在她心里,她爸爸和我爸爸的分量真的不一样吗?
01
三个月前,我们家还是那个让邻居羡慕的和睦之家。
陈宇轩刚上高一,学习成绩优秀,我在公司里当部门经理,妻子王晓芳在银行做柜员,虽然不算富贵,但日子过得踏实舒心。
每个周末,我们都会轮流去看望双方父母。
去岳父岳母那里时,晓芳总是提前买好他们爱吃的东西,我也会带上好烟好酒。岳父王庆山是退休干部,岳母王李桂花是退休教师,他们的退休金不少,生活条件比我父母要好一些。
去我父母那里时,我们通常会带些营养品和日用品。爸爸陈德华是退休工人,妈妈陈张秀英原来在纺织厂上班,他们的退休金相对较少,但从来不向我们伸手要钱。
那时候的晓芳对我父母也很好,每次去都会主动帮妈妈做饭,陪爸爸聊天。
我记得有一次,爸爸的血压有些高,晓芳还特意买了电子血压计送过去,嘱咐爸妈要按时测量。
我当时还跟朋友们炫耀,说我娶了个好媳妇,对我父母就像对自己父母一样孝顺。
朋友们都说我有福气,找到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人。
那时候我确实觉得自己很幸福,有个温馨的家,有个贤惠的妻子,还有个争气的儿子。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去年那件事发生。
02
去年九月份,岳父王庆山突然感觉胸闷气短,被紧急送到市中心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说是冠心病,需要做心脏支架手术。
听到这个消息时,晓芳当场就哭了。
我赶紧安慰她:"别担心,现在医疗技术发达,这种手术很成熟,爸爸会没事的。"
医生详细介绍了手术方案和费用情况。
因为岳父年纪大了,需要用进口支架,加上各种检查、住院费用,总共需要12万左右。
岳父的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但自费部分仍需要75000元。
岳母当时就慌了神,她拉着晓芳的手说:"闺女,这么多钱,我和你爸的存款不够,怎么办啊?"
我看着岳母焦急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等晓芳开口,我就主动说道:"妈,您别担心,这钱我来出。"
晓芳听了,眼里含着泪花看着我,那种感激和爱意让我至今难忘。
她握着我的手说:"明远,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女婿。"
岳父手术很成功,住院期间我几乎每天都去医院陪护。
出院时,岳父拉着我的手说:"明远啊,这次多亏了你,这份恩情我老头子记一辈子。"
那段时间,晓芳对我更加体贴,经常说我是她见过最有担当的男人。
我心里也很满足,觉得这就是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
亲人生病了,有能力就应该全力以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03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今年春天。
三月的一个周末,我像往常一样去父母那里看望他们。
一进门,我就发现爸爸的脸色有些苍白,人也没有平时那么有精神。
"爸,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关切地问道。
爸爸摆摆手:"没事,就是这几天总感觉胸口闷得慌,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太快,老毛病又犯了。"
妈妈在旁边补充:"你爸这两天晚上总是咳嗽,睡觉也不踏实,我劝他去医院看看,他说没事。"
我立刻严肃起来:"爸,身体的事可不能马虎,明天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爸爸还想推辞,被我坚决制止了。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陪爸爸去医院。
挂号、排队、做各种检查,忙了一整天。
当医生拿着CT片子说"肺部有阴影,建议住院进一步检查"时,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妈妈听了,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爸爸倒是很淡定,拍拍妈妈的肩膀说:"别哭,医生不是说要进一步检查吗,也许没什么大事。"
但我从医生的表情中读出了不安,这种情况通常不会是小问题。
当天下午,爸爸就住进了胸外科病房。
我赶紧通知了晓芳,她听说后也很担心,说下班后就过来。
那一刻,我以为我们会像去年岳父生病时一样,夫妻同心,共同面对困难。
04
接下来几天的检查结果让我们全家都陷入了恐慌。
爸爸被确诊为肺癌早期,需要立即手术切除。
好在发现得还算及时,医生说手术后康复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手术费用和后续治疗费用加起来,需要15万左右。
医保能报销大约一半,自费部分差不多要75000元。
这个数字让我心里一紧,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因为这恰好和去年岳父的医疗费一模一样。
我当时就想,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让我有机会证明,我对待双方父母是一视同仁的。
妈妈拿着医生开的费用清单,手都在发抖。
她小声对我说:"明远,你看这钱……我和你爸这些年存的钱不够,可能还需要借一些。"
我立刻说:"妈,您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那天晚上,我和晓芳在医院外面的小花园里商量这件事。
我以为她会像去年一样支持我,毕竟金额是一样的,情况也类似。
"晓芳,爸爸的手术费差不多要75000,咱们家的存款应该够。"我试探性地说道。
晓芳皱了皱眉头:"75000?这么多?"
我有些意外她的反应:"和去年你爸爸的费用一样啊,当时你不是说我做得对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情况不一样,我爸那时候是急症,来不及准备。你爸这个可以慢慢治疗,也许不用花这么多钱。"
我心里开始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耐心地解释:"爸爸已经68岁了,这种大手术不能拖,医生说要尽快进行。"
晓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我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我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05
手术日期定在了下周一。
今天是周五,我需要提前把手术费交上。
早上我特意去银行取了75000现金,准备下午去医院交费。
中午,晓芳也赶到了医院。
我们在爸爸的病房里陪了一会儿,爸爸的精神状态还不错,一直安慰我们说自己没事。
下午两点,我和晓芳一起去缴费处。
路上我对她说:"我取了75000现金,等会儿直接交费。"
晓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她的眼神中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明远,"她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你确定要给这么多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医生不是说了需要这个数吗?"
"我知道,但是……"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们走到缴费窗口前,我掏出了银行卡,准备办理手续。
就在这时,晓芳拉住了我的手臂。
她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种让我心寒的东西。
我感觉到她要说什么,而那些话可能会彻底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
选择关系核爆型付费点:妻子即将说出质疑话语的前一刻,营造强烈的心理冲击预期。
06
"给那么多干嘛?"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松开了拿银行卡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妻子。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晓芳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话语的分量,但她并没有收回,反而继续说道:"我是说,也许我们可以先交一部分,看看能不能分期付款,或者找医生商量一下,用便宜一点的方案。"
"去年你爸爸住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愤怒已经抑制不住了。
晓芳的脸红了,她显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不一样,我爸那时候情况紧急,而且……"她停顿了一下,"而且我爸对我们家的贡献更大,这些年他帮了我们很多。"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内心的怒火。
"什么叫贡献更大?我爸妈把我养大成人,让我有能力娶你、养家,这不是贡献?还是说在你眼里,退休金多少决定了一个人的价值?"
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我们的争吵,晓芳有些慌张地说:"你小声一点,这里是医院。"
"现在知道这是医院了?刚才质疑我给我爸治病费的时候,你想过这是医院吗?"我的情绪完全失控了。
就在这时,妈妈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她听到了我们的争吵声。
妈妈走到我们面前,眼中含着泪水:"明远、晓芳,你们别为了钱的事吵架,如果钱不够,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看到妈妈这样,我的心如刀割。
我坚决地说:"妈,您别担心,钱我来出,一分都不会少。"
然后我转向晓芳:"你如果不愿意,可以回家,这里不需要你。"
晓芳被我的话震惊了,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07
当天晚上,我独自在医院陪护爸爸。
晓芳真的回家了,临走时她说:"你冷静一下,我们明天再谈。"
但我已经不想再谈什么了。
深夜里,我看着病床上熟睡的父亲,想起了这些年来的种种往事。
爸爸妈妈虽然退休金不高,但从来没有给我们增加过负担。
房子的首付是我们自己攒的,装修费用也是我们自己承担的,他们只是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给过我们5000块钱应急。
相比之下,岳父岳母确实在经济上帮助过我们更多。
买车时岳父给了我们3万,儿子上私立学校时岳母也赞助了2万学费。
但这能成为区别对待的理由吗?
我想起了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爸爸为了让我能上好学校,每天骑自行车送我上下学,风雨无阻。
妈妈为了给我买学习资料,自己舍不得买新衣服,一件外套穿了好几年。
他们把最好的都给了我,从来没有要求过回报。
现在他们老了,生病了,我却要因为钱的问题和妻子争吵。
想到这里,我觉得非常羞愧。
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取了钱,直接交了手术费。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爸爸恢复得不错。
晓芳也来了医院,但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显变得冷淡了。
她小心翼翼地和我说话,似乎在试图修复我们的关系。
"明远,昨天的事我想过了,也许我说得不对。"她主动开口道歉。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我不是不愿意给公公治病,只是……只是觉得我们也要为将来考虑,毕竟儿子还要上大学,我们自己也会老。"她继续解释。
我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但我无法接受她对待双方父母的不同态度。
08
爸爸住院的半个月里,我每天都去医院陪护,晓芳也会来,但我们之间话很少。
儿子陈宇轩看出了我们的不对劲,有一天他偷偷问我:"爸,您和妈妈是不是吵架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没事,大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但我知道,这件事已经在我们的婚姻中留下了裂痕。
爸爸出院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明远,我都听你妈说了,你和晓芳为了我的事闹矛盾了,这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我安慰他:"爸,您别多想,我们没事。"
"傻孩子,"爸爸叹了一口气,"婚姻不容易,不要因为我们老两口影响了你们小两口的感情。钱可以慢慢还,但夫妻感情破裂了就很难修复。"
听了爸爸的话,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也许晓芳说得对,我们确实需要为将来考虑。
也许我太过情绪化了,没有冷静地处理这个问题。
但我仍然无法接受她的双重标准。
那天晚上,我和晓芳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谈话。
她承认了自己的偏见,也理解了我的愤怒。
"我知道我错了,"她流着眼泪说,"我不应该区别对待我们的父母。钱的问题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我不应该质疑你的孝心。"
我也承认了自己的过激反应。
最终,我们达成了共识:无论是哪一方的父母生病,我们都会尽全力治疗,但会更加理性地规划家庭财务。
三个月后,爸爸完全康复了。
我们也重新找回了夫妻间的和睦。
但那句"给那么多干嘛"仍然时常在我脑海中响起,提醒我婚姻中的一些深层问题需要我们持续的沟通和理解。
家庭责任从来不应该有差别,爱也不应该有轻重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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