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疯了吗？那可是100万！"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爸爸刚刚发来的银行转账截图，声音都在颤抖。
爸爸坐在客厅的老沙发上，神情平静得可怕："钱已经到账了，明天我就把所有人都删了。"
"321个联系人，那是你三十年的人脉啊！"我几乎要哭出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爸爸抬起头，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光芒："儿子，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01
三个月前，一切还是那么正常。
爸爸陈志华在华润集团做了三十年的销售总监，今年刚好56岁。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晚上九点才回家，周末还要应酬各种客户。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有321个联系人，每一个背后都是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
"老陈，明天的项目汇报你准备得怎么样？"部门经理小张在茶水间碰到爸爸，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放心吧，我跟进这个项目半年了，客户那边没问题。"爸爸拍拍小张的肩膀，"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多学学，这些老客户的脾气摸不透的。"
小张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在部门里，大家都知道陈志华是销售之王，连续十年业绩第一，手里的客户资源丰富得让人羡慕。
那时候的爸爸，走路都带风。
下班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我刚研究生毕业，正在准备公务员考试，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志华，你看儿子这次模拟考试又进步了。"妈妈高兴地把我的成绩单给爸爸看。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等你考上公务员，爸爸请你们去欧洲旅游。"爸爸喝了口汤，满脸骄傲。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三十年的工作经验，丰富的人脉资源，还有十年才到退休年龄的爸爸，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问题呢？
可是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那个周五的下午，爸爸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准备下周的客户拜访计划。突然，人事部的李主任敲门进来了，脸色严肃得吓人。
"老陈，你跟我来一下。"
爸爸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跟着李主任走向了会议室。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公司的副总裁和法务部的两个人，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陈志华，很抱歉通知你，由于公司业务调整和成本控制的需要，你的岗位将被撤销。这是解约协议，请你看一下。"
那一刻，爸爸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02
消息传回家的时候，我正在书房复习。
妈妈接完电话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我从来没见过妈妈哭得这么伤心，连忙冲出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你爸...你爸被公司裁员了。"妈妈断断续续地说，"三十年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就懵了。爸爸那么优秀，业绩那么好，怎么可能被裁员？一定是搞错了。
等爸爸回到家，我看到他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像老了十岁。他把解约协议放在茶几上，一句话也不说。
"爸，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个项目马上就要签了吗？"我急切地问。
爸爸摇摇头："公司说要年轻化，像我这种老员工成本太高了。"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三十年啊，你为公司付出了三十年，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都没吃饭。爸爸坐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平时从不抽烟的他那天抽了整整一包。
我去陪他坐下："爸，别想那么多，大不了换个工作。以你的经验，肯定有公司要的。"
"儿子，你不懂。"爸爸的声音很沙哑，"五十六岁了，谁还要我这样的老员工？"
接下来的一个月，爸爸开始疯狂地投简历，托关系找工作。他每天都要打几十个电话，联系以前的老同事、老客户，希望他们能介绍个机会。
我看着爸爸小心翼翼地跟那些以前称兄道弟的人说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以前都是别人求着爸爸办事，现在却要爸爸去求别人。
"老陈啊，不是我不帮你，现在市场不好，我们公司也在裁人。"
"志华，你的能力我们都知道，但是年龄确实是个问题。"
"陈总，要不你再等等，我这边有合适的机会再联系你。"
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爸爸的头发在这一个月里白了一大半。
03
两个月后，家里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
妈妈开始在小区里找一些兼职，帮人家看孩子，一个月能挣两千块。我也想去找份兼职，但爸爸坚决不同意，说不能耽误我的公务员考试。
"爸，要不我们先贷款吧，等我考上公务员就好了。"我试探着说。
"贷什么款？我还不起。"爸爸的脾气越来越差，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发火。
这天下午，爸爸又去参加了一个面试。这是他这两个月来的第二十三次面试了，每次都信心满满地出门，然后垂头丧气地回来。
"怎么样？"妈妈期待地看着爸爸。
"还是年龄问题。"爸爸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他们说我经验丰富，但是担心我适应不了新的工作节奏。"
我知道这是客套话。事实上，现在的公司都喜欢用年轻人，成本低，干劲足，还容易管理。像爸爸这样的中年人，除非有特别突出的能力，否则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就在这时候，爸爸的手机响了。是以前的一个客户打来的。
"喂，王总？...什么？你们公司有个销售总监的位置？"爸爸突然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兴奋。
我和妈妈都紧张地看着爸爸。
"好好好，我明天就过去面试。谢谢你，王总，真的太感谢了！"
挂了电话，爸爸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有希望了！王总说他们公司正好缺个有经验的销售总监，让我明天去面试。"
妈妈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太好了，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
那天晚上，爸爸特意去理了发，还把西装拿出来熨烫。我很久没见过爸爸这么精神了。
第二天一早，爸爸穿得整整齐齐出门了。我们在家里等了一整天，焦急地等着他的消息。
下午三点，爸爸的电话终于打回来了。
"成了！"爸爸的声音里满含兴奋，"他们同意录用我，月薪一万二，还有提成！"
我和妈妈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终于，终于熬过来了。
04
新工作开始得很顺利。
王总的公司是做建材生意的，正好需要爸爸这样有经验的销售人员。爸爸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还带来了几个老客户，第一个月就完成了业绩目标。
"看到了吧，姜还是老的辣。"爸爸重新找回了自信，走路又开始带风了。
可是好景不长。一个月后，公司突然通知爸爸，说他带来的那几个客户有财务问题，公司决定暂停合作，连带着爸爸的提成也没了。
"什么意思？这些客户我跟了好几年，从来没出过问题。"爸爸质问王总。
王总支支吾吾地说："老陈，市场变化太快，我们也是没办法。你看，要不你先适应适应，等情况好了再说？"
爸爸当时就明白了。这是在排挤他，想让他自己辞职。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爸爸被边缘化了。好的客户资源不给他，重要的会议不让他参加，甚至连办公桌都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儿子，我可能又要失业了。"爸爸有天晚上对我说，声音里满是疲惫。
"为什么？你干得明明很好啊。"我愤愤不平。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要我，只是想利用我的客户资源罢了。现在资源到手了，自然就不需要我这个老家伙了。"
我听了心里特别难受。爸爸三十年的工作经验，三十年积累的人脉关系，到头来竟然成了别人利用的工具。
又过了半个月，爸爸还是被辞退了。理由是业绩不达标，但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爸爸连愤怒都没有了，只是麻木地收拾自己的东西，默默地离开了公司。
"爸，要不我们告他们？"我气得要死。
"告什么？人家有的是办法对付你。"爸爸摇摇头，"算了，认命吧。"
05
就在我们一家人都绝望的时候，华润集团突然打来了电话。
"陈先生，关于您的离职补偿，公司经过重新评估，决定给您一次性支付100万元的经济补偿金。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办理手续？"
我们都惊呆了。100万，这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为什么？"爸爸问。
"公司考虑到您三十年来的贡献，以及处理过程中可能存在的不当之处，决定给予您额外的补偿。"
挂了电话，我们一家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妈妈疑惑地问。
爸爸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既然公司主动提出，那就去办手续吧。"
第二天，爸爸去华润集团办理了手续，真的拿到了100万的补偿金。当他把银行转账截图发给我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这下好了，100万够我们生活很久了。"我高兴地说。
可是爸爸的反应却很奇怪。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通讯录，一个一个地翻看着那321个联系人。
"爸，你在干什么？"我问。
"我要把他们全部删掉。"爸爸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一种决绝。
"什么？你疯了吗？那是你三十年的人脉啊！"我急得跳了起来。
"儿子，这三个月来，我给这321个人打过电话，发过信息，求过他们帮忙。"爸爸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你知道真正帮过我的有几个吗？"
我愣住了。
"一个都没有。"爸爸的声音有些颤抖，"平时称兄道弟的，关键时候全都避而不见。我现在明白了，什么人脉，什么关系，都是建立在你有用的基础上。一旦你没用了，这些人比陌生人还不如。"
"可是...可是也不能全删啊？"我还是不甘心。
爸爸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坚定得让我心头一震："儿子，有些东西看起来很珍贵，实际上却是负担。既然他们都不把我当朋友，我又何必留着他们的联系方式呢？"
说着，爸爸的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操作，一个接一个地删除联系人。我想阻止他，但看到他那坚定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爸爸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华润集团-李总"。
爸爸看了看手机屏幕，然后缓缓接起电话...
06
"陈总，我是李总啊。"电话里传来华润集团总裁李永康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客气，"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当面跟您谈谈。"
爸爸皱了皱眉："李总，有什么事情电话里说不行吗？"
"是这样的，关于您的离职，我们公司内部进行了深入调查，发现确实存在一些不当的处理。我想亲自向您道歉，同时也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李永康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
爸爸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一个小时后到公司。"
挂了电话，我和妈妈都很困惑。
"爸，李总找你干什么？不会是想让你回去工作吧？"我问。
"不知道，去看看再说。"爸爸整理了一下衣服，"你们在家等我。"
一个小时后，爸爸出现在华润集团总裁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踏进这间办公室，三十年来，他从来没有资格直接面对公司的最高领导。
李永康亲自起身迎接，态度恭敬得让爸爸都有些不适应："陈总，请坐，请坐。小王，给陈总倒茶，要最好的那种。"
"李总，您这是..."爸爸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永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陈总，我必须向您坦白一件事。您的离职，并不是公司的正式决策。"
爸爸愣住了："什么意思？"
"您还记得您负责的那个大项目吗？和德国施密特集团的合作项目。"李永康倒了杯茶推到爸爸面前，"那个项目现在出了大问题。"
"什么问题？"爸爸的心跳开始加速。
"施密特集团的CEO汉斯先生坚持要和您继续合作，拒绝接受其他任何销售代表。他说，如果陈志华不在华润集团，他们就取消这个价值两亿人民币的合作项目。"
爸爸的眼睛瞪大了："两亿？"
"没错，两亿。"李永康苦笑着摇头，"我们本来以为换个年轻的销售代表就能搞定，结果汉斯先生根本不见我们的人。他说，在德国，信任是最宝贵的东西，他只信任陈志华一个人。"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永康继续说道："更要命的是，汉斯先生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几个欧洲客户。现在他们都在观望，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这件事，可能会失去整个欧洲市场，损失超过十亿。"
爸爸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公司突然给他100万补偿金。这不是善意，这是恐惧。
07
"所以，您想让我回来？"爸爸平静地问。
李永康点点头："陈总，我知道公司之前的处理确实不当，我代表公司向您正式道歉。如果您愿意回来，我们可以给您副总裁的职位，年薪50万，还有股份分红。"
爸爸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李总，如果我没记错，三个月前您也在那个会议室里。当时您是怎么说的来着？'陈志华，很抱歉通知你，由于公司业务调整和成本控制的需要，你的岗位将被撤销。'"
李永康的脸红了："那是...那是我们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爸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李总，您觉得我是傻子吗？如果不是汉斯先生坚持要和我合作，如果不是那个两亿的项目，您会给我打这个电话吗？您会给我100万的补偿金吗？"
李永康被问得哑口无言。
爸爸站了起来："三十年了，我为这个公司付出了三十年的青春。我以为我的价值会得到认可，我以为我积累的客户关系会被珍视。但是当公司觉得不需要我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就把我踢出去了。"
"陈总..."李永康想说什么。
"现在，当你们发现离开了我会损失惨重的时候，又想起了我的价值。"爸爸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但是对不起，我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陈志华了。"
说完，爸爸转身往外走。
"陈总，您再考虑考虑！50万年薪，副总裁职位，这在市场上可是很难找到的机会！"李永康急切地追上来。
爸爸停下脚步，回过头："李总，有没有人告诉过您，尊严是无价的？"
走出华润集团大厦，爸爸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他掏出手机，看到通讯录里那321个联系人，毫不犹豫地开始删除。
第一个，华润集团人事部李主任。删除。
第二个，前同事张经理。删除。
第三个，老客户王总。删除。
每删除一个，爸爸的心里就轻松一分。这些人，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选择了沉默，那么现在，也没有必要再保持联系了。
删到第50个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陈志华陈先生吗？我是德国施密特集团的汉斯。"
08
爸爸惊讶地接起电话："汉斯先生？您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德式口音："陈先生，我刚刚接到华润集团的电话，他们说您已经离职了？这是真的吗？"
"是的，汉斯先生。"爸爸如实回答。
"天哪，这太不可思议了！"汉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慨，"他们怎么能让您这样优秀的人离开？陈先生，您知道吗？在我们德国人看来，诚信和专业是最重要的品质，而您完美地体现了这两点。"
爸爸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谢谢您，汉斯先生。"
"陈先生，我有个提议。"汉斯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们施密特集团正在中国寻找合作伙伴，建立亚太区的分公司。如果您有兴趣，我希望邀请您担任我们中国区的总经理。年薪100万人民币，还有项目分红。"
爸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汉斯先生，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在过去三年的合作中，您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人格魅力深深地打动了我。我们德国人最重视的就是长期合作伙伴，而您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汉斯的声音充满诚意，"陈先生，您愿意考虑一下吗？"
爸爸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即将删除的联系人，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机会，往往来自于真正欣赏你的人，而不是那些只会利用你的人。
"汉斯先生，我很荣幸接受您的邀请。"爸爸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太好了！那我们明天签合同？"汉斯兴奋地说。
"没问题。"
挂了电话，爸爸继续删除通讯录里的联系人。一个，两个，三个...直到把321个联系人全部删除完毕。
回到家，我看到爸爸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爸，你怎么这么高兴？华润集团的李总找你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爸爸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我们。听完后，我和妈妈都惊呆了。
"所以，你拒绝了华润集团，选择了德国公司？"妈妈问。
"没错。"爸爸点点头，"华润集团现在来找我，是因为他们遇到了麻烦，需要我去解决。而汉斯先生邀请我，是因为他认可我的能力和人品，想和我长期合作。这两者的区别，你们明白吗？"
我明白了。前者是利用，后者是信任。
"那些321个联系人，我全部删完了。"爸爸拿出手机给我看，通讯录里空空如也，"儿子，这三个月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脉不在于数量，而在于质量。一个真正信任你、支持你的朋友，胜过一千个只会利用你的熟人。"
妈妈有些心疼："但是这样一来，你的人脉关系不是都没了吗？"
爸爸笑了："人脉关系？妈，什么是真正的人脉关系？是那些在你风光的时候称兄道弟，在你落难的时候避而不见的人？还是像汉斯先生这样，真正欣赏你、信任你、愿意和你长期合作的人？"
我突然明白了爸爸为什么要删掉所有联系人。这不是愤怒，不是报复，而是一种重新开始的决心。他要告别过去那个依赖人脉关系的自己，重新用能力和品格去赢得真正的尊重和信任。
一个月后，爸爸正式入职施密特集团中国区。他的办公室里只有三个联系人：汉斯先生、我，还有妈妈。
再后来，华润集团因为失去欧洲市场，股价大跌，李总被董事会撤职。而爸爸领导的施密特中国区，第一年就实现了5亿人民币的销售额，成为集团全球表现最出色的分公司。
有一天，我问爸爸："你后悔删掉那321个联系人吗？"
爸爸想了想，说："儿子，我现在的通讯录里只有五十几个联系人，但每一个都是真正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他们可能不会在我成功的时候恭维我，但一定会在我需要的时候支持我。这样的人脉关系，不比那321个虚假的联系人更有价值吗？"
我点点头。确实，与其拥有321个利用关系，不如拥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爸爸最后说："记住，真正的成功不是有多少人认识你，而是有多少人真正尊重你、信任你。当你用自己的能力和品格赢得别人认可的时候，你就不需要那么多无意义的社交了。"
那天晚上，爸爸、妈妈和我坐在阳台上聊天，就像多年前那样和谐温馨。只是这一次，爸爸眼中的光芒不再是忙碌和焦虑，而是一种内心的平静和自信。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价值不在于你认识多少人，而在于你是什么样的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