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养弟送的感冒药,我腹痛如绞。
号称“京北一把手”的大姐说必须洗胃。
青梅老婆嘶吼道:“我只要老公!”
三个姐姐眼眶通红。
“乖,睡一觉就不疼了,我们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
最痛苦的时候,我无比庆幸爱我的人都在身边。
直到等待麻醉时,我听到了门外她们的对话。
大姐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
“天皓身体健康,而且血型、年龄都相配,机会难得,顺便把他的心脏移植给飞宇好了。”
总裁二姐赞同。
“我会安排人手销毁证据,天皓不会发现的。”
药学教授三姐附和。
“我回去就研制特效药,保证天皓换了坏心脏也不会难受。”
半响,门外传来老婆如释重负的声音。
“飞宇的确需要一颗好心脏去实现音乐梦想,至于天皓……我们以后好好补偿他就是了……我这就签署手术同意书。”
我整个人如坠冰窖。
心脏疼得好像已经被人用刀活活剜走了……
此时,我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电子音:
警报!监测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胁!
最后确认:你真的愿意放弃所有奖励,留在这个世界吗?
我笑着哭了。
这次,她们虚情假意的爱,再也留不住我了。
……
我努力翻身想下病床,护士却直接把插管捅进我喉咙和鼻腔,大量麻醉注入我身体。
意识坠入黑暗前。
我看见她们千娇万宠的养弟,下药害死我的言飞宇被推了进来。
大姐拿着手术刀,对护士冷声吩咐。
“先不用管天皓,把他心脏取出来给飞宇做移植手术。”
我感觉到胸膛被刀尖一层层割开,彻底昏睡前。
大姐的喃喃自语传入我耳朵。
“飞宇再坚持下,睡醒之后,你就可以肆意在舞台上发光了。”
恢复意识后,我第一时间跟系统确认:
只要我身体死亡,就能回到原世界,心脏病痊愈,还有1亿奖金是吗?“
是的。
多好笑,最初我答应穿到这里救赎4个女主,就是因为没钱治心脏病。
到头来我花了15年救赎的这4个女人,又把坏心脏换给了我。
我毫不犹豫拔掉氧气管。
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嗓子发紧,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氧气怎样都进不了肺部。
脸被憋到青紫,马上就要窒息死亡。
可我嘴角挂着浅淡的笑。
死了好,不用留在这面对她们虚情假意的爱了。
心电监护仪爆了红灯,发出尖锐的蜂鸣声,3个姐姐和老婆,带着一群护士闯了进来。
她们嘶吼道:“天皓!!”
大姐做心肺复苏把我救活了,为我插回氧气管后,她血红着眼睛嘶吼:
“你疯了!为什么要拔掉氧气管!!”
闻若樱自责地跪下,不断扇自己耳光。。
“天皓,要怪就怪我吧,那天是我叫飞宇给你送的药。”
“我以为能治疗感冒,没想到你对药严重过敏,害了你……而且毒素直接伤到了心脏。”
“但你放心,大姐是全国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
她红着眼,用膝盖一步步蹭到我面前,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已经惩罚拿药的医生了,她已经被业内除名了。你别怪飞宇,也别自责,还有那么多爱你的人呢!”
见我一直沉默,二姐哑声道:
“对啊天皓,姐已经联系了国外所有医院,一定会尽快给你找到匹配的心脏。”
三姐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我。
“三姐回去就为你定制特效药,保证你跟常人一样,也能呼吸顺畅,蹦蹦跳跳的。”
我只觉得浑身冰凉。
好讽刺啊。
她们三言两语就想把言飞宇下药害死我,偷走我心脏的事糊弄过去。
我嘴角挂起嘲讽地笑,看着病床前围住我的4个女人。
“言飞宇呢?我要亲自找他问清楚。”
大姐拧着眉。
“你还要怪飞宇?他因为太内疚,直接心脏病发了,幸好及时找到供体才救回一命。”
从小最疼我的三姐也赶紧说:
“乖别闹了,好好养病,大姐能救飞宇,以后也一定能治好你。”
我嗤笑一声。
“还有这种事呢,同时做手术,我的心脏坏了,言飞宇又刚好找到了供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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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病房突然一片死寂。
“天皓……”大姐欲言又止。
好累,不想听她们胡扯。
我扯了扯嘴角。
“开个玩笑,你们去看看飞宇吧,他能治好病,我也很开心。”
姐姐们僵住了,还想说什么,我直接蒙上了被子。
掀开被子,姐姐都走了,闻若樱却还在。
看着我眼里都是愧疚。
我脸上挂着微笑。
“你帮我去看看他吧,回来告诉我弟弟状态怎样。”
她再没犹豫地离开了。
周围终于没人了,我缓缓吐了口气,颤抖着手打开手机。
系统许诺如果我帮它达成KPI,会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进手术室前,我用这个愿望换了2段视频。
我死死看着视频。
魔怔地反复回看她们如何谋划换掉我的心脏。
看大姐如何决绝地剥离我心脏,又小心翼翼移植给他。
我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突然很庆幸刚刚没死成。
因为,这么轻易离开,太便宜她们了……住院期间,她们每天都会派一个人陪我,又急匆匆离开。
我以为她们是真的忙。
直到一次想上厕所,身旁没有人,我自己拿吊瓶挪去卫生间。
路过一间病房,从窗户看到了刚刚急着去开会的闻若樱,正把一枚虾饺喂到言飞宇嘴边。
日理万机的三个姐姐也都在病房里,宠溺地看着他。
大姐的声音很无奈。
“飞宇,不能仗着病好就胡吃海喝啊,虾饺还是太油了。”
言飞宇晃着她的白大褂,娇声道。
“没办法,二姐给我做的虾饺太好吃了嘛。”
他又接着抱怨道。
“你们一个个天天围在我身边好烦呀,弄得我想偷吃点东西都找不到空。”
我死死掐住手指,自嘲一笑。
住院这几天,我吃的都是自己外卖点的白粥。
言飞宇原来天天有她们陪,还有二姐亲自做的菜。
僵硬地转身回去,又听见值班室门外传来护士的低语。
“听说我照顾的这个才是亲的,言医生好狠的心,专门叮嘱我给他打几针营养液,准备养好当血包,如果飞宇少爷有严重排异反应,要拿他全身换血呢。”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脏和腹部的刀口好像裂开了,疼得我浑身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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