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革命年代,队伍里同志间闹分歧,有时候比跟敌人拼刺刀还磨人。这真不是谁存了私心,大多是那会儿的烂摊子逼出来的无奈,就像萧克和宋时轮那场差点闹出人命的冲突,背后的弯弯绕绕,说出来能让人叹好几口气。
1938年,宋时轮带着雁北支队跟邓华支队凑一块儿,组成第四纵队往冀东闯。冀东大暴动一闹起来,呼啦一下拉起二十多万人的队伍,那声势,当时谁看了都觉得胜利攥在手里了。可队伍里啥人都有,没来得及好好整训,日军就反扑过来了。撤退路上的惨状,现在想起来都揪心,几万人的队伍,最后就四千来人撤回升平西。宋时轮心里那股火,憋得嗓子眼都冒烟,一门心思想打回去雪耻,可中央那边已经定了调子,要成立冀热察挺进军,派萧克过来主持大局。
萧克是带着正规军的规矩来收拾残局的,刚到平西就撞上了棘手事。有人揭发冀东抗联总司令高志远通敌吴佩孚,想投敌叛变。宋时轮和邓华跟高志远一起扛过枪,知道这人抗日是真玩命,一趟趟找萧克求情,说不如把人送延安学习改造,别一棍子打死。可萧克手里攥着证据,按当时部队的规矩开了公审大会,最后还是把高志远枪决了。这一枪响,宋时轮心里就结了个疙瘩,觉得萧克太较真,一点情面都不讲。
矛盾没消停几天,很快就因为职务的事炸开了锅。宋时轮和邓华琢磨着,挺进军该设一正二副的职位,他们俩是冀东拼杀出来的骨干,当个副手合情合理。可萧克认死理,非得按部队编制来,只设参谋长和政治部主任,让两个支队跟机关平级。宋时轮憋了许久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三番五次找萧克理论,萧克也来了气,翻出冀东撤退损失惨重的旧账,俩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了。
板城村的会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宋时轮一听说萧克要让程世才接管自己的支队,再瞅着挺进军司令部一路往南挪,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是摆鸿门宴呢。他带着部队去参会,手下战士怕他吃亏,悄没声在村口架起了机枪。会场的气氛,当时就跟凝固了一样,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会上俩人的争执直接升级,萧克急眼了,扯着嗓子吼:“老子毙了你!”宋时轮也红了眼,脖子一梗回怼:“你敢?老子先毙了你!”旁边警卫员赶紧把枪递过来,幸亏邓华眼疾手快,扑上去死死抱住俩人,才没闹出人命。
会后宋时轮带着部队回了雁北,后来辗转去了延安,接受组织的审查和检讨。萧克这边也没落着好,冀东抗联因为高志远的死人心涣散,少了宋时轮这员敢打敢冲的猛将,挺进军的工作始终没打开局面,最后番号都被撤销了。
搁那会儿枪林弹雨的日子里,萧克要的是部队的铁纪,宋时轮护的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俩人其实都没大错。可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哪有功夫坐下来好好唠唠?猜疑的种子一落地,蹭蹭就长成了野草。换作是你,当时要是在场,你说这事儿能有更好的解决法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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