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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946年初,东北风雪肆虐,气温逼近零下三十度。359旅刚刚踏入这片严寒之地,还未在雪原上站稳脚跟,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地堡战震惊。
地堡不是土,不是砖,而是大豆和玉米垛。这支南下部队,原本以为面对的是土匪,却没想到撞上的是一股狡猾得近乎疯狂的敌人。
359旅奔袭东北,啃下第一仗
1945年秋,抗战刚结束,局势未稳。八路军南下第二支队突然接到命令:原地转向,火速北上,挺进东北。部队临时编组,番号恢复为第359旅,成为东北人民自治军序列中的一支骨干力量。
这支队伍来不及休整,行军方向直接从河南调头,穿越冀、鲁、辽,跨过松花江,直插东北腹地。全程千余公里,兵员不断补充。原有两个团迅速扩编为三个团,建制暴涨,但装备严重不足。途中两次减负,为了提高行军速度,把部分重型武器、炊具辎重交给其他部队托运。等抵达东北,手头能用的枪械寥寥无几,子弹配发不齐,连步兵连的火力都成问题。
沈阳驻防苏军接管了日军仓库。359旅奉命协助守卫,顺势整编装备。旅部派出夜班小组,借整点交接的空档,将原仓库内遗留的三八大盖、歪把子、山炮、掷弹筒全部装车,悄然运回。
一天一夜,全旅武装焕然一新。步枪覆盖率达九成,机枪配比翻倍,部分部队甚至有山炮随队。战斗力恢复后,旅部接到第一项任务:清剿五常县匪患。
五常地处山林交界,是土匪盘踞之地。敌人利用日伪遗留的武器建立火力点,占据高地、村落、河口设防。359旅一到,敌人闭门自守,拒不接战。侦察队夜间潜伏接近,发现敌堡火力集中,但缺乏侧翼支援。旅部迅速下令,主攻部队以两个连正面牵制,另一路从西侧突入,夜袭据点,实行斜线包抄。
进攻开始于凌晨三点。寒风中,突击队用雪掩住脚步,贴地前行。第一发手榴弹甩出后,敌人仓皇开火。359旅机枪手一举压制敌堡口,掷弹组趁隙推进。火光中,手雷接力爆炸,炸开堡门。敌人弃守溃退,被追击部队包围歼灭。
五常县守敌全灭。战后清点,俘获步枪百余支,轻重机枪各10挺,弹药充足,补足了战损。359旅仅用一昼夜控制全城,未留一人。
首战打响,部队士气高涨,旅部乘胜发令,南下珠河县。途中夜宿林间,雪厚过膝,气温零下三十,火堆点不着,炊事班冻伤四人。但命令如山,部队一早继续行军,午夜前赶到珠河外围。
珠河战术沿用五常打法。重机枪架设火力封锁城门,突击连翻墙破口,包抄敌核心火力。这一仗打得更快,敌人根本没有组织有效抵抗,城墙一破即大乱,兵败如山倒。
短短三天,两座县城被拿下。战士开始松懈,有人笑称“东北土匪不过尔尔”。轻敌情绪迅速蔓延,尤其是一营,曾在五常攻坚立功,火力配置最强,自认为无坚不摧。营长戴志林开始主动请战,要求担任前卫突击任务。
延寿伏击,诱敌陷阱吞掉一个连
珠河战罢,部队南进延寿。延寿地势复杂,林密谷深。敌人是混编部队,部分为日伪旧军改编,战术素养较高。旅部原打算谨慎推进,但前卫营一营主动请战,被批准领头。
离珠河县三十里,前哨报告小股敌人出现。营长戴志林不加判断,亲率一连轻装追击,图速战速决。他带队追入山口,前方林子浓密,路径狭窄。
前进约两公里,突然四面枪响,敌人重机枪从高坡压制,左右两侧匪兵伏击,后路被切断。
这是敌人设置的包围圈。利用地形,提前布设火力,伪装撤退,引诱部队入套。戴志林当机立断组织突围,但敌火力点布局精密,爆破组难以靠前。激战两小时,弹药消耗殆尽,一连伤亡过半。
戴志林负伤仍不下火线,带头肉搏突围。最终力竭倒地,连长试图救援亦被击中。剩余部队死战到底,仅十余人突围成功。
这一仗震动全旅。侦察失误、战术冒进、轻敌大意,全在此暴露。旅部紧急调整部署,命令全线戒备,全面侦察敌情。五常珠河的顺利让人轻敌,延寿山口的血让人清醒。
此后,部队推进转为夜行,避免敌人布设观察点。指挥系统分散,实行小组作战,减少目标暴露。战术变,心态也变。每一脚都落在积雪上,每一枪都打得谨慎。
距延寿城十里外,斥候带回情报。敌人加强防御,城墙外布满掩体,构筑堡垒,多设火力点。旅部判断,延寿之战难度远高于五常珠河,需重兵准备,集中火力,先拔外围。
延寿外围寒气更甚。夜晚泼水成冰,敌人在墙根浇水造冰,封死攀爬路线。359旅不能再复制老战法,必须正面强攻。
部队开始布阵,十余挺机枪同步开火,扫射城头火力点。城上神枪手还击,一波点杀命中三人。火力中断,冷枪继续。旅部调重机枪压制,火舌连绵不绝,迫使敌人收缩,趴伏不动。
突击队趁机接近,第一轮目标是清除地堡,瓦解敌外围。爆破筒投出,炸裂一座堡垒。士兵冲上查看,发现四处散落的竟是冻硬玉米和大豆。
地堡不是砖砌,而是粮垛。敌人以麻袋装粮,垛起如墙,浇水结冰,形成临时工事。粮是老百姓的口粮,被用来挡子弹,令人愤怒。
火力集中开打,每清一座地堡就带出一堆粮食残渣。突击队继续推进,逼近城墙根,遇上两座特大型碉堡,久攻不下。暴露面广,爆破组无法靠前。
机枪阵地连打三小时,打穿堡体一角。燃烧瓶投出,引发内火。敌人哀嚎逃出,堡垒就此被拔。
至此,城墙下障碍基本扫清,总攻命令在黄昏下达。信号弹升空,突击连跃出掩体,排头兵第一个踩上冰层,滑倒再爬,锹砸冰面,凿出攀爬点。
队伍如潮水般冲上,战斗进入最后阶段。城破,敌溃,延寿战事进入尾声。而这一切,从五常的顺风顺水,到延寿的一营被吃掉,359旅的剿匪节奏,从此彻底变了。
城墙冻冰滑如镜,大豆地堡挡子弹
抵达延寿县外围,勘察情况发现敌人布防严密。城墙外围没有明显弱点,夜间浇水形成厚冰,无法攀爬。原本准备采用珠河战术,被迫改为正面强攻。
进攻初期,机枪手架设火力封锁射点。敌人不出城迎战,仅在城墙顶布置狙击手打冷枪。三名战士中弹倒下,火力被迫转移目标。十余挺轻重机枪同时扫射城头,压制敌人火力源。
突击队借机前出,开始清除地面堡垒。清除过程中,一个被炸开的碉堡,四散喷出的不是土,而是干玉米和大豆。
战士一时愣住。经侦察确认为真。敌人用麻袋装粮垛成堡体,反复泼水结冰,形成坚固结构。这些原该用于过冬的口粮,竟成了抵御子弹的掩体。
旅部下令彻查,确认敌人大量使用抢夺粮食筑防工事,数个碉堡被炸后内部皆为冻硬粮包。战士怒火中烧,集中火力扫清所有外围堡垒。
靠近城墙根处的两个主碉堡,构造更厚实。距离开阔,爆破组难以靠前。正攻多次未果。指导员提出火力集中打穿一点,开裂后投燃烧瓶。此法奏效。一碉堡被攻破,敌人被火焰逼出。另一座堡垒照此处理,也被迅速摧毁。
到黄昏,敌人已无有生力量组织防御。信号弹升空,突击部队开始全面冲锋。冰墙虽滑,但战士们用工兵锹、爆破钩硬生生砸出通道,攀爬入内。进入城内后,土匪已无组织退守,四散逃窜,局部抵抗迅速被扫平。
延寿战斗至此结束。359旅历经整整十八小时鏖战,从冰封的城墙下,一寸寸打上敌人炮楼。
山中追逃,剿灭谢文东与李华堂
延寿之后,部队南下,继续推进剿匪行动。方正、通河、依兰各地清剿迅速展开。敌人丧失据点,被迫转入山区,依靠林地游击。
此时两大目标逐渐清晰。谢文东、李华堂部残部成为主要剿敌方向。两人早年曾是东北抗联骨干,后叛变投敌,抗战末期附逆日军,战后又转投国民党。
两部兵力虽不多,但熟悉山地环境,装备较好,作风凶狠。359旅投入大批侦察兵,结合地方通报、缴获情报,绘制敌踪路线图。多次围剿未能成功,主要因敌人钻林速度快,常夜间转移。
1946年秋,谢文东部在五林县被围。敌人试图通过密林突围,行踪被我军无线监听锁定。谢本人在一次悄悄潜入庙中烧香时被民兵发现,信息传回,侦察组火速赶到,将其就地生擒。
李华堂则在刁翎一带山头被包围。战斗持续两昼夜,最终被活捉。两人被捕后,其残部逐渐瓦解,东北剿匪基本完成。
359旅随后改编为独立第一师,进入新的作战阶段。东北之役,从城墙冰层到玉米地堡,从密林夜战到山中追敌,每一仗都写满了血与雪的代价。
那年冬天,东北的地堡里炸开的是玉米,却封不住359旅的火力,也挡不住一个铁军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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