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0年的那个冬天,大概是中亚历史上最血腥的一个季节,也是最荒诞的一幕上演的时候。

谁能想到,堂堂成吉思汗的长子长孙、黄金家族最骄傲的继承人昔班尼,最后竟然不是死在千军万马的冲锋路上,而是窝囊地被挤在一个满是羊粪的圈里,活活被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更离谱的是,几个月后,他的脑壳被锯了下来,镀了金,镶了钻,盛满红酒,成了死对头手里炫耀的玩具。

这事儿听着像魔幻小说,其实是真真切切的历史,那个把人头当酒杯的主角叫伊斯玛仪一世,这场把中亚格局打得稀碎的仗,就是谋夫之战。

说起这俩人的梁子,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结下的。

简单说,就是个“老牌富三代”瞧不起“暴发户创业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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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尼那时候多狂啊,手握乌兹别克铁骑,那是正儿八经的“蓝血贵族”,在中亚横着走,把帖木儿的后代打得满地找牙。

在他眼里,伊斯玛仪算个啥?

不过是个靠宗教起家的神棍头子,祖上是干托钵僧的,说难听点就是要饭的。

这种来自血统上的降维鄙视,往往比杀父之仇还让人上火。

1509年,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当时伊斯玛仪为了对付西边的奥斯曼,想着跟东边的昔班尼搞好关系,送了一堆厚礼去求个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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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昔班尼这人嘴也是真欠,他没回礼,而是给伊斯玛仪送去了一个破讨饭碗和一根拐杖。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祖宗就是要饭的,你还是干回老本行吧,别玩什么治国打仗这种高端局了。

这哪是外交啊,这就是把伊斯玛仪的脸皮剥下来在地上踩。

消息传回去,年轻气盛的伊斯玛仪当场就破防了,这口气要是不出,这皇帝也就别当了。

转过年也就是1510年,伊斯玛仪带着他的“红头军”杀到了谋夫城下。

这次他可是下了血本,除了传统的骑兵,还带了一大批当时很稀罕的火器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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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那个年代的中亚草原,大家脑子里还是“骑射无敌”那一套,觉得火枪这玩意儿就是听个响,根本上不了台面。

昔班尼就是这种老派思想的顽固代表,他太迷信蒙古骑兵的速度了,压根没觉得时代变了。

当波斯大军压境的时候,昔班尼犯了个要命的错误——轻敌。

这哥们儿连外援都不等,带着两万骑兵就冲出城去“教训要饭的”。

伊斯玛仪这人精得很,他太懂这些游牧大佬的心态了。

他玩了一招“示弱诱敌”,白天让部队装作手忙脚乱,晚上悄悄后撤,只留下一座空营和满地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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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昔班尼一看,乐得不行,以为伊斯玛仪被他的威名吓尿了,大手一挥全军追击。

这一追,就直接追进了鬼门关。

这其实就是个反向的“曼古歹”战术。

当年蒙古人靠假装逃跑坑了全世界,现在昔班尼却掉进了同样的坑里。

当乌兹别克骑兵乱哄哄地冲进预设阵地时,迎接他们的不是跪地求饶的逃兵,而是黑洞洞的枪口和火炮。

那一瞬间,战场直接变成了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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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炮声把乌兹别克人的战马吓得四处乱窜,密集的铅弹跟割韭菜一样收割生命。

这就是典型的降维打击,冷兵器的荣耀在热兵器面前真的脆得像纸一样。

就在乌兹别克人被打蒙圈的时候,伊斯玛仪的精锐重骑兵从两翼包抄上来。

这帮“红头军”那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打起仗来跟疯狗一样,本来就乱了阵脚的乌兹别克人彻底崩盘了。

战局反转得太快,刚才还是猎人的昔班尼,瞬间成了猎物。

他带着五百个亲兵拼死突围,慌不择路地逃进了一个废弃的家畜圈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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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死胡同,四周都是高墙。

追兵到了也不进去拼刺刀,直接架起梯子往里头“练射箭”。

圈场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人挤人,马踩人,哭爹喊娘。

昔班尼想骑马跳墙跑路,结果被后面涌上来求生的士兵给撞倒了。

一代枭雄,既没死在单挑中,也没死在冲锋路上。

他倒在泥浆里,被无数双惊恐的大脚丫子踩过去。

等到战斗结束,萨法维士兵打扫战场时,是在那层层叠叠的尸体堆最底下把他挖出来的。

据说挖出来的时候,人早就被踩得变了形,连亲妈估计都认不出来了。

你以为人死了就算完了?

伊斯玛仪的狠劲儿这才刚开始。

看着仇人的尸体,他想起了那个破碗和拐杖的羞辱。

他让人把昔班尼的脑袋砍下来,皮肉剥干净,头盖骨镀上黄金,镶满宝石,做成了一个精美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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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仇恨就像陈年老酒,非得用敌人的头骨盛着喝才够味。

后来的很多年里,这个惊悚的“人骨酒杯”一直是萨法维宫廷宴会上的保留节目,伊斯玛仪就是用这种变态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就是羞辱我的下场。

至于昔班尼剩下的肢体,被切成碎块,打包快递到了帝国各地的集市展览。

这一仗打完,中亚的牌局彻底重新洗牌。

昔班尼汗国被打残了,分裂成好几个小汗国,再也没力气往西边看一眼。

萨法维帝国倒是站稳了脚跟,确立了什叶派在这一块的老大地位,这个格局一直影响到现在。

最有意思的还是这场仗的“蝴蝶效应”。

因为死对头昔班尼挂了,那个被他打得满世界乱跑的巴布尔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哥们在中亚虽然混不下去了,但看着昔班尼死了,也没了后顾之忧,索性调转马头往南走,最后竟然在印度建立了辉煌的莫卧儿帝国。

说白了,那个在羊圈里被踩死的昔班尼,间接成全了另一个伟大帝国的诞生。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真挺荒诞的。

一个破碗引发的血案,一场惨烈的踩踏事故,一只镶金的头骨酒杯,最后拼凑出了16世纪中亚最惊心动魄的权力大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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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头看谋夫城外的那个冬天,看到的不仅仅是胜者为王,更是傲慢这两个字,到底要付多大的利息。

那只头骨酒杯后来成了传世的宝物,而昔班尼无头的尸体,早就化作了谋夫城下的尘土,再也没人提起了。

参考资料:

罗格·萨伏里,《伊朗史:萨法维时代》,商务印书馆,2018年。

巴布尔,《巴布尔回忆录》,商务印书馆,1997年。

(美)彼得·杰克逊,《剑桥伊朗史(第六卷):帖木儿和萨法维时期》,剑桥大学出版社,198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