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6月20日,吉林延吉监狱的东墙外,几个狱卒捏着鼻子,把一具散发着恶臭的女尸扔在了臭水沟旁。
这具尸体瘦得只剩一副骨架,身上裹着一床破破烂烂的草席,连个棺材板都没有。
当时周围的人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当成垃圾处理掉的疯婆子,居然是那个曾经在大清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正宫娘娘——郭布罗·婉容。
很多人提起婉容,脑子里蹦出来的词儿要么是“可怜”,要么是“大烟鬼”。
但我翻了翻那段时间的档案,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串起来一看,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宫廷悲剧。
这就是一场持续了24年的慢性谋杀,动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她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旧时代。
咱们把时间倒回去,回到1922年的冬天。
那时候紫禁城里正热闹着呢,虽然大清早在1912年就宣布关张了,但按照当初谈好的优待条件,溥仪还能在那个红墙黄瓦的小圈子里继续Cosplay他的皇帝梦。
那一年的婉容才16岁,家里有钱有势,人长得也漂亮。
她能进宫当皇后,其实跟感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因为她那个显赫的娘家背景,符合那帮满清遗老心里“母仪天下”的标准。
说实话,刚进宫那会儿,婉容其实是个挺有意思的姑娘。
她不是那种只会绣花念经的传统妇女,她是个典型的“矛盾体”。
一方面受着封建礼教的洗脑,另一方面又是满脑子西洋玩意儿的摩登女郎。
可是好景不长,这段婚姻最大的雷很快就炸了。
这是一个男人最难以启齿的秘密——溥仪身体不行。
这就很尴尬了。
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女,被关在四方天的紫禁城里,守着一个只能当“室友”的丈夫,这种日子换谁都得抑郁。
也就是从那会儿开始,婉容染上了那个要了她命的东西——鸦片。
起初是为了治痛经,或者是为了排解长夜漫漫的寂寞,但这东西一旦沾上,就像被魔鬼咬住了脖子,再也甩不掉了。
她以为这口烟能让她忘了宫里的冷清,结果这口烟直接把她剩下的人生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历史给了婉容一次逃跑的机会,可惜她脑子一热,选错了。
1924年,冯玉祥带着兵把溥仪赶出了紫禁城。
这一家子皇室成员像丧家犬一样跑到了天津。
说起来,在天津的那七年,本来是婉容最潇洒的日子。
她烫了大波浪,穿最时髦的旗袍,甚至成了天津租界里的时尚风向标,只要是百货公司出的新款,她必定要买回来。
这在当时绝对是头条新闻,这就是著名的“刀妃革命”。
这时候婉容在干嘛?
她选择了死磕。
她舍不得那个虚无缥缈的“皇后”头衔,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守着溥仪,哪怕是个空壳子,她依然是人上人。
这个选择,直接把她推向了深渊。
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后,溥仪在日本人的忽悠下,做着“复辟”的美梦去了东北,建立了那个伪满洲国。
婉容随后也被日本特务接了过去。
她以为是去跟丈夫团聚,结果到了长春才发现,自己彻底成了笼子里的鸟。
在伪满洲国的那几年,婉容的精神彻底崩了。
她不仅没有自由,一举一动都有日本人盯着,甚至连那个有名无实的丈夫都见不到几面。
绝望之中,她做出了最疯狂的举动——她出轨了。
对象是溥仪身边的侍卫,而且还怀了孕。
1935年,当婉容生下一个女婴的时候,溥仪的反应冷血到了极点。
为了维护所谓的“皇家颜面”,也为了不让日本人看笑话,他下令把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扔进了锅炉里活活烧死(也有说是扔进水沟)。
然后转过头骗婉容说,孩子送到外面寄养了。
从那以后,婉容就彻底疯了。
她不再梳洗打扮,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唯一的生存动力就是吸食鸦片。
那个曾经精通琴棋书画、能说一口流利英语的贵族小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志不清、喜怒无常的疯婆子。
据说她最严重的时候,两条腿都抽得没法走路,眼睛也几乎看不见东西了。
到了1945年8月,日本投降,伪满洲国树倒猢狲散。
溥仪在逃跑的时候,带走了字画,带走了财宝,甚至带上了那个让他蒙羞的弟弟,唯独对婉容,他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带着她碍事,扔在这儿。”
你看,这就是她守了一辈子的“皇上”。
在生死关头,她这个正宫娘娘,连一件行李都不如。
后来,婉容被苏联红军俘虏,转交给了当时的东北民主联军。
我得说句公道话,当时的共产党部队对她其实是仁至义尽的。
虽然她是伪满战犯家属,但在行军转移途中,战士们还是尽量照顾这个病入膏肓的女人。
但是那会儿还在打仗,条件太艰苦了。
婉容的烟瘾极大,没有鸦片抽,她就满地打滚,撕心裂肺地嚎叫,甚至大小便失禁。
在那样的环境下,谁也没办法把一个身体和灵魂都已经烂透了的人拉回来。
1946年,在延吉监狱,39岁的婉容在痛苦和幻觉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据说,她临死前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烟枪,那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多年以后,人们在清理延吉监狱旧址时,挖出了一根铜制的烟杆,据说那就是婉容的遗物。
除此之外,这位大清皇后在人间什么都没留下。
她想做新女性,却放不下旧皇冠;她想如愿得一人心,却偏偏嫁给了最无情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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