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抱回家一个男婴,说巧了,正好跟咱闺女凑成龙凤胎。
他妈当场拍板:"这是天意,留下!"
我还在月子里,奶水不够,他让我先喂这个捡来的。
闺女饿得直哭,他不耐烦:"都是孩子,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心里慌得要命,怀疑这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偷偷扯了两根头发,带去做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那天,全家傻眼了。
01
周恒推开门。他怀里一个婴儿。
“巧了,正好跟咱闺女凑成龙凤胎。”他说。
他妈张岚从厨房出来,眼睛放光,一步抢到跟前。
“天意,这是天意!快,抱进来,留下!”她当场拍板。
我在床上,身体里像有根断掉的筋,扯着五脏六腑都在痛。我的女儿念念刚出生不到十天,我还出不了这间房。
奶水堵着,胸口涨成两块石头。催乳师刚走,说要先让孩子吸,吸通了才行。
周恒抱着那个男婴过来,放到我身边。
“你先喂这个。”他说。
我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
“念念还没吃。”我开口,嗓子是哑的。
“她等会儿。”周恒解开男婴的包被,“都是孩子,分什么你的我的。这个小,看着可怜。”
我胸口的石头炸开,疼得钻心。
旁边的摇篮里,念念开始哼唧,那是饿了。
张岚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听周恒的,你奶水多,先给这个孩子吃一口。大孙子,不能饿着。”
大孙子?
我看着她,又看看周恒。他们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陌生。
念念的哼唧变成哭声,细细的,像小猫。
周恒皱起眉,一脸不耐烦。“哭什么哭,吵死了。苏沁,你快点!”
他甚至动手来解我的衣服。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力气用得太大,伤口剧痛。
“这是谁的孩子?”我问,盯着他的眼睛。
周恒眼神躲闪了一下。“路上捡的,扔在公园,多可怜。”
“捡的?”我冷笑,“你倒是挺会捡。”
“你这人怎么没同情心!”张岚在旁边帮腔,“一条小生命!周恒做得对!我们家积德行善,老天爷才把孙子送到我们家门口!”
念念的哭声越来越大,小脸涨得通红。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一点点捏紧。
周恒脸上已经没了耐心,他直接抱起那个男婴,把他的嘴往我胸前凑。
“你喂不喂?不喂我让妈想办法了!”
我浑身发抖,看着那个陌生的婴儿,又听着自己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闭上眼。
“我喂。”
我妥协了。
一股湿热的触感传来,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被这个陌生的孩子一点点吸走。而我的女儿,就在旁边,饿得直哭。
周恒和张岚终于满意了。张岚甚至对着那个男婴拍手,嘴里喊着“我的乖孙”。
夜里,他们都睡了。
念念终于吃上奶,累得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亮房间一角。
周恒的外套搭在椅子上。
公园捡的?凑成龙凤胎?
我心里慌得要命,一个念头疯狂滋长。
这是他的私生子。
他算计好了时间,在我刚生完孩子、最虚弱无助的时候,把私生子抱回家,逼我承认,逼我喂养。
我摸着念念温热的小脸,眼泪掉了下来。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悄悄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冰凉。
我走到椅子边,从周恒的外套上,找到一根掉落的头发。
然后,我回到床边,借着月光,在那男婴的包被里,也捻起一根柔软的胎毛。
我把两根头发,小心翼翼地,分别用两张纸巾包好,塞进枕头底下最深的夹层里。
我需要一个结果。
一个能让我下定决心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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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张岚就推门进来。
她看都没看我和念念,径直走到那个男婴的床边。
“哎哟,我的乖孙醒了,是不是饿了?”她声音腻得流油。
周恒也醒了,打着哈欠坐起来。
“妈,给他冲奶粉吧,别累着苏沁了。”
“那怎么行!”张岚立刻反驳,“奶粉哪有母乳好?苏沁,你赶紧的,喂喂宇宇。”
他们连名字都取好了。叫周宇。
我没说话,默默地给念念换了尿布。我的女儿,我叫她苏念。
周恒看我不动,走过来。
“苏沁,妈跟你说话呢。”
“念念要吃了。”我低着头说。
“念念念念,你就知道你女儿!”周恒火了,“宇宇不是孩子?你看他瘦的,你忍心?”
我抬起头。“周恒,你忍心看你亲女儿饿着?”
“她壮实,晚点吃没事!”他脱口而出。
我的心彻底凉了。
张岚已经把周宇抱了过来,直接塞我怀里。
“快喂,别磨叽。念念丫头片子一个,饿不坏。”
我看着怀里的周宇,又看看摇篮里开始扁嘴要哭的念念,只觉得一股恶心从胃里翻上来。
我面无表情地喂了周宇。
念念的哭声如期而至。
周恒嫌吵,摔门出去。张岚哼着歌,逗着吃饱喝足的周宇,对念念的哭声充耳不闻。
整个上午,我的世界里只有三种声音。
张岚对周宇的“心肝宝贝”。
周恒的不耐烦的“吵死了”。
还有念念,我女儿,无助的哭声。
下午,我说我想洗个头。
张岚立刻反对。“坐月子洗什么头!落下病根怎么办?”
“身上黏,不舒服。”
“忍忍就过去了,哪个女人不这么过来的。”她头也不抬。
我看着她。“我必须洗,不然我堵奶更严重,到时候两个孩子都没得吃。”
我特意加重了“两个孩子”。
张岚犹豫了。周恒正好回来,听到这话。
“那就让她洗,快去快回。”他做了决定。
张岚不好再说什么。
我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反锁了门。
我没开花洒。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亲子鉴定中心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很专业。“是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做个人隐私鉴定。”我的声音在发抖,“样本怎么送?”
“您可以选择邮寄,或者亲自送过来。我们中心在城西……”
城西。太远了。我出不去。
“可以上门取件吗?”我问。
“可以的,女士。但是需要额外支付上门服务费。请问您方便提供地址和时间吗?”
“地址是……”我报了我们小区的名字,“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
“可以的。取件员会提前跟您联系。”
“还有一个问题,”我压低声音,“样本可以用毛发吗?带毛囊的。”
“可以的,毛发是常规样本。请您确保每份样本有五到八根带毛囊的头发,用干净的纸巾包好,标记清楚。”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冰冷的墙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拧开花洒,热水冲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我需要更多样本。一根,不保险。
晚上,周恒睡得很沉。
我借口起夜,又一次走到他床边。
他头发很短,很硬。我屏住呼吸,手指伸过去,快速拔下几根。
他“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我吓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一动不敢动。
等他呼吸再次平稳,我才松了口气。
然后是周宇。
他睡在张岚给他准备的小床里,就在我们床的另一边。
我蹲下身,他的头发细细软软的,我不敢用力。我试了好几次,才凑够了数量。
两份样本,静静躺在我的手心。
一份,决定我的婚姻。
一份,决定一个谎言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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