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给自己挖坑这事儿,没人比朱枫更有发言权。
谁能想到,把这位中共王牌女特工送上刑场的,竟然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继女;更讽刺的是,当年朱枫为了让这闺女有口饭吃,卖首饰供她去学无线电技术,结果这门本来用来谋生的手艺,最后成了锁定特工位置、将其送上绝路的夺命符。
这哪是养闺女,分明是花钱给自己买了一条上好的绞索。
把日历翻回1949年的冬天。
那会儿新中国刚成立,海峡对岸却是杀气腾腾。
想去台湾?
比登天还难。
朱枫之所以能拿到那张比黄金还贵的“入台证”,全靠她在台北有个“铁杆关系”——继女陈志毅(小名阿菊)。
在当时的保密局特务眼里,这是母女情深的探亲戏码,实际上,这是一场早就写好悲剧结尾的飞蛾扑火。
咱得唠唠这对母女的关系。
朱枫是正儿八经的江南富家小姐,家里有矿那种,字写得漂亮,枪法也准。
她嫁给陈绶卿做填房时,阿菊还是个挂着鼻涕的小丫头。
朱枫对这继女咋样?
那是真的没话说。
为了让阿菊将来不至于饿死,朱枫那是下了血本,托关系把她送去学当时最高大上的无线电技术。
在那个年代,这就是现在的计算机编程,妥妥的“金饭碗”。
可朱枫千算万算,没算到阿菊后来嫁给了国民党警务处电讯管理所的主任王朴。
这两口子,一个是监听头子,一个是技术骨干,直接就在国民党特务机关里当上了“顺风耳”。
1949年11月,朱枫到了台北。
她这次代号“枫姐”,直接跟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中将单线联系。
这级别,相当于直接把窃听器装在了蒋介石的办公桌底下。
那阵子,朱枫就住在阿菊家里。
白天她是那个衣着光鲜的“陈太太”,其实是在搞台湾防务部署图;晚上回去逗弄外孙,享受天伦之乐。
这就好比一只羊,白天在狼群里卧底,晚上还回狼窝睡觉,这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种走钢丝的日子,毁在了一个叫蔡孝乾的人手里。
这人是当时台湾工委的一把手,被抓后没熬过两天,就把所有人都在卖了。
特务顺藤摸瓜,直接查到了阿菊两口子头上。
这时候,人性最丑陋的一面露出来了。
女婿王朴那是警务处的高官,早就觉得丈母娘不对劲,只是一直装傻。
等保密局的枪口真顶在脑门上,这两口子瞬间破防。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官位,王朴把朱枫的去向卖了个干干净净。
阿菊呢?
为了撇清关系,连朱枫随身带的药盒这种细节都交代了——那里面藏着情报交接的证据。
在生死的修罗场里,亲情这玩意儿,有时候比纸还薄。
这时候朱枫其实已经拿到了吴石冒死开出的通行证,人都到了舟山群岛,眼看就要上船回大陆了。
就差那一哆嗦。
2月18日,特务追到了舟山。
被捕的那一刻,朱枫也没含糊,直接把贴身戴的金锁片拆碎,混着热水吞进肚子里。
那是多大的绝望啊!
虽然被特务强行灌泻药救活了,但从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跟阿菊夫妇的软骨头比起来,朱枫在监狱里那是真的硬。
整整四个月,老虎凳、辣椒水全上遍了,她愣是一个字没吐。
那是对信仰的绝对忠诚,也是对那个背叛她的亲情的无声嘲讽。
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刑场。
朱枫身中六枪,倒在血泊里,年仅45岁。
随后吴石将军也就义了。
这就是著名的“吴石案”,两岸隐蔽战线最惨烈的一页。
故事还没完,后面更虐。
朱枫牺牲后,骨灰被随便装在一个瓦罐里,扔在台北荒郊的一个寺庙角落,这一扔就是60年。
而在海峡这边,她的亲生女儿朱晓枫找了整整半个世纪。
直到2010年,这事儿才有了转机。
调查人员费了老劲,在台湾一家养老院找到了已经80多岁的阿菊。
这位当年的“关键证人”早改名换姓了。
面对来访者,老太太一开始死活不承认认识朱枫,直到最后关门那一刻,才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她走的时候,受罪了吗?”
这就叫报应。
虽然她活到了八九十岁,但她的魂儿在1950年的那个冬天就已经没了,剩下的几十年,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在熬日子。
2010年12月,朱枫的骨灰终于坐专机回了北京。
那个贴着编号的瓦罐落地的时候,现场哭成一片。
这不仅仅是一个烈士回家,更是一段被撕裂的历史伤口在愈合。
历史从来不开玩笑,它只负责在最后那一刻,把所有的账单拍在你脸上。
如今再看朱枫,她用母爱滋养了继女,继女却成了那个递刀子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历史底色,残酷得让人喘不上气,却又真实得让人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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