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8年,一封加急密信从炎热的开罗一路狂奔,最终送到了伏尔加河畔的金帐汗国。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也很沉重:咱们那位嫁过去的图伦白公主,也就是月即别汗您的亲表妹,不幸因病去世了。

看着这封信,月即别汗估计也就叹了口气,毕竟在那时候,远嫁的女人就像泼出去的水,水土不服死了也正常。

但他死都想不到,这封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这时候的图伦白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正在经历着比死还难受的羞辱——她被丈夫给“休”了,还被迫改嫁给了家里的奴才。

这就是一场披着婚姻外衣的跨国诈骗,也就是所谓的“杀猪盘”。

这事儿要说清楚,还得看当时的局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时候金帐汗国和埃及马穆鲁克王朝,简直就是一对奇怪的CP。

一个在俄罗斯大草原冻得哆嗦,一个在尼罗河边热得冒油,但这俩硬是凑到了一起,为啥?

因为他们有个共同的死对头——波斯的伊利汗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这逻辑在哪都通。

埃及那边的苏丹叫纳西尔,这哥们儿有个心病。

他爹嘉拉温原本是钦察草原上被卖掉的奴隶,虽然后来逆袭当了老大,但在那个讲究血统的年代,马穆鲁克人再牛,也被人家在背后叫“奴隶兵”。

纳西尔做梦都想娶个成吉思汗家的女人,这就好比暴发户非要娶个皇室公主,不仅仅是为了那张脸,更是为了给自家的统治镀金,顺便去去身上的“奴隶味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319年,机会来了,但这机会来得特别滑稽。

纳西尔派了个叫乌图吉的使臣去金帐汗国出差,本来就是去聊聊打仗的事,压根没带聘礼。

结果月即别汗当时急着拉拢埃及,脑子一热,指着表妹图伦白就说:“这姑娘给你们苏丹了,带走!”

乌图吉当时腿都软了。

要知道,娶黄金家族的公主,那聘礼得是用车皮拉的。

他两手空空,拿什么娶?

这时候,月即别汗展现出了草原霸主的“流氓智慧”——没钱是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没事,我这儿有商人,你跟他们借高利贷呗。

于是,史上最离谱的一幕上演了:埃及使臣在金帐汗国的地盘,向金帐汗国的商人,借了两万七千枚金币,然后转手交给金帐汗国的可汗当聘礼。

这就相当于你去做客,主人非把闺女塞给你,还逼着你跟管家借钱付彩礼,利息另算。

在这场强买强卖的交易中,图伦白公主就被当成了一个政治物件,送上了去埃及的船。

刚开始,纳西尔确实是下了血本的。

公主到了亚历山大港,那是锣鼓喧天,苏丹不仅自掏腰包把那个巨额债务给还了,还摆了好几天的流水席。

图伦白坐着镶金的马车进了开罗,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对“黄金组合”稳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结果呢?

新婚之夜刚过,第二天一大早,纳西尔提上裤子就走了,而且再也没回来过。

这一冷落,就是整整八年。

外人都说是语言不通或者水土不服,其实扯淡。

根本原因就是两个字:失算。

纳西尔想娶的是个听话的吉祥物,摆在宫里好看。

但图伦白是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是草原上长大的姑奶奶,蒙古贵族女性可是能骑马射箭、参与政事的。

当这么个腰杆笔直、眼神犀利的大女主往纳西尔面前一站,这位奴隶出身的苏丹瞬间就感到了一种降维打击。

他受不了这种压迫感,他要的是跪在脚边的猫,不是能在头顶盘旋的鹰。

这哪是娶媳妇,简直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供着。

更尴尬的是,这俩人刚结婚没多久,国际形势变了。

金帐汗国跟伊利汗国竟然开始眉来眼去搞缓和了,马穆鲁克的外部压力一下子小了不少。

这时候,花了大价钱娶回来的图伦白,在纳西尔眼里就从“战略资产”变成了“不良资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看着碍眼,留着费钱。

1328年,纳西尔干脆不想装了,直接单方面宣布离婚。

如果只是离婚也就算了,他还干了件缺德带冒烟的事儿——为了羞辱这位高贵的公主,他把图伦白先后嫁给了手下的两个马穆鲁克军官。

从一国之母,变成臣下的老婆,这对于讲究血统的黄金家族来说,简直就是把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

纳西尔也知道这事儿干得太绝,怕月即别汗发飙,于是就有了开头那封谎报死讯的信。

在他的剧本里,人死了,那是天命,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但纸里包不住火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事儿后来还是通过商队传回了草原。

月即别汗听说自己视若珍宝的表妹不仅没死,还被当成破烂一样送来送去,气得差点没把牙咬碎。

虽然两国没立刻开战,但那个所谓的“黄金盟约”算是彻底凉了。

图伦白公主最后怎么样了?

史书上记得很模糊。

在那个男权和皇权的双重绞肉机里,她就像一片落进尼罗河的叶子,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就沉了。

纳西尔苏丹虽然逞了一时之快,但他亲手砍断了北方最强力的外援,等后来帖木儿大军压境的时候,估计他在坟里都要后悔得拍大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参考资料:

埃及麦格里齐,《埃及编年史》,商务印书馆,2012年。

多桑,《多桑蒙古史》,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

勒内·格鲁塞,《草原帝国》,商务印书馆,199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