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大理寺卿卫昭爱我如命。
大婚当日,一直追求他的宰相千金给我下yao,诬陷我与侍卫私通。
卫昭当场彻查真相,不顾宰相施压,将千金关进大牢。
甚至隔日,传出千金狱中自尽的消息,卫昭仍不为所动。
直到我生产那日,卫昭抱着新生的孩子,跳河自尽。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爬到河边。
只看见他冰冷的尸体,怀里死死抱着断气的孩子。
衙役拿着状纸,将我摁倒在地,
“你就是宋知意?大理寺卿卫昭大人状告你诬告害命,跟我们走!”
“不可能!”
我一把夺过状纸。
确是卫昭字迹,字字诛心。
【我为官十载,最错的事,便是听信毒妇宋知意诬告,将无辜的婉儿送进监牢,害她被人凌辱致死。
死时,腹中尚有我三月骨肉。今携此孽障同赴黄泉,殉我挚爱。
至于宋知意,唯愿来生,永不相见。】
我浑身冰冷。
因卫昭临终的诉状,我被押上刑场。
刽子手举起刀时,我恨恨望天。
恨父亲当年为何要捡回这只白眼狼,扶他青云直上。
更恨自己瞎了眼,将真心喂了狗,赔上一生,还连累孩子枉死。
再睁眼,我浑身燥热躺在婚房,旁边是个陌生男人。
婚房外人声逼近:
“我刚刚看到有个男人进了婚房……莫不是新娘与人私通?”
“天哪!宋知意,新婚之日你和人通奸?你还有没有廉耻了?你对得起阿昭吗?”
沈婉掩口惊呼,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我隔着哗然的宾客,看到了卫昭。
心底稍安。
哪怕他后来变心了。
但此刻的卫昭,是真心爱我的。
我忍着浑身燥热,等着他像前世一样挡在我身前。
可他迟迟没动。
沈相面沉如水,盯着卫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昭,门是你推开的,你来说!”
前世,他顶着沈相威压,为我作证:
“我相信知意。此事,我一定会亲自查清。”
今生,他目光扫过故作凄楚的沈婉,再看我时眼神晦涩。
“不必查了。”
“宋知意水性杨花,婚前失贞,卫某羞与为伍。婚礼,取消。”
一瞬间,燥热散去,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你说什么?明明是沈婉陷害我?”
“我说,婚礼取消。”
“婉儿无辜,不该被你这毒妇一再构陷。”
我死死盯着他躲闪的眼。
是他。
那个前世为我作证、亲手将沈婉送进牢狱的卫昭,也回来了。
而他重生后,却选择与沈婉一起毁掉我的清白。
我声音发抖,
“卫昭,你不能这样!我爹将你从战场上捡回来,供你读书,教你做人,扶你直上青云。”
“如今你为了攀附沈家,往我头上扣脏帽子?卫昭!你对得起我爹吗?”
他在我耳边冷笑。
“恩情?”
“宋知意,你除了挟恩图报,还会什么?婉儿她单纯良善,前世却被你害得惨死狱中!绝不会像你一样,做这种腌臜事?”
“今生,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她分毫!”
我几乎要笑出眼泪。
“我害她?”
“卫昭,你亲眼看着我被诬陷私通,下药的杯盏还在桌上,那闯进来的男人就在眼前!”
“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你审都不审,查都不查,就断定是我构陷?”
“你执掌刑狱,最讲证据。你口口声声说我害她,证据呢?”
我忽然笑了,眼泪却砸下来:
“还是说,你心里早就给我定了罪?”
“够了!”
卫昭厉声打断我,面向满堂宾客。
“今日我卫昭在此立誓,与宋知意,恩断义绝!”
沈婉泪眼盈盈,
“阿昭…”
“婉儿,今生,我定护你周全。”
他牵着她转身,背影决绝。
“卫昭。”我喊他。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也好。
卫昭,这一世你既选了沈婉。
那我便成全你。
这辈子,我宋知意,绝不会再嫁你为妻。
红绸坠地,像我被碾碎的心。
春杏扑到我身边,不住掉眼泪。
“小姐…他怎么能这样!老爷对他恩重如山,待他如亲子一般…”
卫昭向来执拗。
前世,他敢为了我与宰相抗衡。
今生,他认准沈婉,自然也会为她将我碾入尘埃。
我压下心底苦涩,低声嘱咐:
“悄悄去找谢铮,让他带我去北境。记住,绝不能让卫昭知道。”
春杏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北境苦寒至极,听说冬日能冻掉耳朵…”
“再苦再寒,寒得过人心吗?”
见我坚持,春杏一抹泪:“奴婢这就去。”
春杏刚走,房门便被猛地踹开。
沈婉恶狠狠地瞪我:
“宋知意!你这贱人到底给阿昭灌了什么迷魂汤?你都成了个人尽可夫的破烂货了,他居然还想纳你做妾?”
我扯了扯嘴角。
做妾?
卫昭凭什么以为,当众污我通奸之后,我还愿意给他做妾?
“我宁死不为妾。”
沈婉眼神一狠。
“少装清高!不做妾,难道你还想为妻?”
“给我按住她!把绝嗣汤给她灌下去!只有你再也生不出孩子,我才能安心!”
两个婆子死死钳住我。
“放开我!沈婉,你敢!”
碗沿抵到唇边,苦涩的药味直冲鼻间。
就在这时,我瞥见卫昭走来,嘶喊:
“卫昭!”
沈婉脸色一变,惊呼着向后倒去,腰部重重撞在桌角上。
“啊!”
卫昭冲进门,正见我“推倒”沈婉。
“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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