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东海惊魂,38名顶尖潜艇兵葬身海底,唯一的幸存者竟然是因为带了一包饼干才捡回一条命,这背后的真相太扎心
1959年12月2日凌晨,东海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轮机军士长王发全死死盯着深度计,那根指针跟焊死了一样,稳稳地停在“8米”的刻度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数字就是全艇幸存者眼里的神——8米啊,哪怕不会游泳,憋一口气蹬两下腿也能漂上去。
可谁能想到,这根所谓的救命稻草,其实是一张通向地狱的单程票。
此时此刻,潜艇真实的深度是40米。
巨大的压强差像一只张开大嘴的深海怪兽,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当王发全鬼使神差地决定带上几罐“累赘”的饼干出舱时,他绝对想不到,正是这个看起来有点贪吃的举动,让他成了中国海军潜艇史上最传奇的幸存者,而排在他前面的兄弟们,却永远留在了那片冰冷的海底。
把时间轴往前拨几个月。
那是1959年,咱们海军潜艇部队刚起步,家里底子薄,手里只有几艘从苏联买来的“宝贝疙瘩”。
代号“1385部队”的418潜艇,那是真正的王牌,艇员全是全军掐尖选出来的精英。
艇长张明龙家里老婆快生了,副艇长王明新那是正儿八经留苏回来的高材生。
但这帮精英当时有个特尴尬的处境:苏联教官教是教了,可只教你怎么开船,像战术机动这种核心机密,人家嘴严得跟缝上了一样。
遇到驱逐舰怎么躲?
怎么反潜?
全靠咱们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12月1日这天的演习,说白了就是一次高风险的“摸索”——潜艇跟水面舰艇“衡阳”号搞攻防合练。
悲剧的伏笔,往往就埋藏在那些平时看来不起眼的习惯里。
那时候演习有个土办法,现在看简直是玩命:水面舰艇往下扔手榴弹当信号,听到三声响,代表潜艇可以上浮。
这在声呐技术还是一穷二白的年代,也是没招的招。
下午1点40分,“衡阳”号按计划扔了手榴弹。
结果呢,老天爷在这儿开了个要命的玩笑。
因为距离太近,418艇还没等声呐兵汇报呢,全艇人直接就听到了爆炸声。
艇长张明龙也是急了,误以为这是让他上浮的信号,二话不说下令排水上浮。
他哪知道啊,因为声呐盲区,这时候418艇正好就在“衡阳”号的肚皮底下,跟一枚鱼雷似的,直挺挺地撞向了友舰的龙骨。
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418艇的舰桥被“衡阳”号像切豆腐一样劈开了。
要是这时候全艇的水密门都关着,说不定还能争取点损管时间。
可惜啊,那时候的潜艇兵还没养成时刻关闭水密门的铁律意识,海水瞬间狂灌三个舱室。
仅仅几分钟,这艘钢铁巨兽就失去了浮力,载着全艇官兵像秤砣一样往海底掉。
艇长和指挥军官们当场就牺牲了,只有待在尾部舱室的轮机长王发全和电工军士长王传经,带着十几个战士幸存下来,被活活困在了水下。
真正的绝望是在海底慢慢滋生的。
水淹了五舱,幸存者们退到六舱,这就成了深海里的孤岛。
氧气越来越少,二氧化碳浓度越来越高。
按当时的死规定,“没有指挥员命令不准逃生”,但这眼瞅着就是死局。
必须自救!
就在这时候,那个要命的深度计误导了所有人。
战士们看着“8米”的读数,做出了集体弃艇的决定。
如果真是8米,这十几名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完全可以游上去。
但那是40米啊!
在40米深的水压下,肺里的气体会因为上浮太快而极速膨胀,要是不能控制速度并不停呼气,肺泡会像气球一样直接炸裂——这就是潜水界闻之色变的“减压病”。
决定生死的一刻来了。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往鱼雷发射管里钻。
王发全排在最后。
他在离开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万一漂上去没人救,在海上漂着得饿肚子啊。”
就这么个念头,他顺手抓了几罐罐头和一包饼干抱在怀里,还带了把钳子和扳手。
当他钻出舱口的那一刹那,恐怖的水压瞬间教做人——耳膜剧痛,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绝不止8米!
在这个深度,那块指着8米的仪表盘,不是救命稻草,是一张催命符。
可就是他怀里抱着的这些“累赘”,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饼干、罐头加上工具,这一堆东西增加了他的负重,大大减缓了他上浮的速度。
在黑暗冰冷的海水里,王发全本能地一点点扔掉手里的东西来调节浮力,但他始终没舍得扔那包饼干。
这个无意识的慢速上浮过程,竟然歪打正着,符合了减压病的治疗原理。
他在水里拼命呼气,防止肺部炸裂,虽然不懂啥高深的潜水医学,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对了每一步。
当他最终冲出海面时,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海面上风高浪急,救援的“昆明”舰发现了他,但风浪大到连小舢板的桨都折断了。
水兵们扔下绳子,王发全的手已经冻僵了,硬得跟鸡爪子似的,根本抓不住。
最后,他是用牙齿死死咬住绳子,被硬生生拖上甲板的。
上船一低头,两颗门牙混着一口血水吐在了甲板上。
而那些排在他前面出舱的战友们,因为上浮速度过快,肺部破裂,全部牺牲。
全艇38人,最后只有王发全一个人,靠着一包饼干带来的重量,创造了医学奇迹,活了下来。
这事儿当时震惊了中南海。
罗瑞卿大将亲自下令:“谁治死了他谁负责!”
这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搞清楚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418艇的沉没,是中国海军潜艇部队成长史上最惨痛的一笔“学费”。
这次事故后,海军彻底废除了“扔手榴弹联络”的土办法,水密门的操作纪律被写进了铁一般的条令,所有的潜艇救援浮标缆绳都被加固。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非得用血淋淋的人命,才能换来一个冷冰冰的教训。
如今,418潜艇已经被打捞出水,静静地陈列在海军潜艇学院,成了无声的教材。
而在舟山烈士陵园的那38座墓碑,像是一列永远整装待发的队伍,面朝大海。
王发全老人在后来的日子里,无数次回忆起那个漆黑的夜晚,那个错误的仪表盘,和那包救命的饼干。
2009年,王发全在陕西老家去世,终年85岁。
临走的时候,老人很安详,也许在那边,他又见到了当年的那帮兄弟。
参考资料:
《海军潜艇部队史》,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编,2008年。
凤凰卫视,《冷暖人生:深海惊魂418》,2014年访谈档案。
萨苏,《国门之外的历史》,东方出版社,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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