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7年罗德岛的一颗头颅:他用拿西餐叉的手去握权杖,结果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1787年8月,爱琴海边的罗德岛,阳光正好,咔嚓一声,一颗人头滚落再地。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做梦回老家埃迪内尔养老,结果奥斯曼苏丹哈米德一世反手就是一刀。
这个人叫沙希恩·格来,克里米亚最后的老大。
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觉,就是以为用西餐叉子吃烤全羊,就能把狼群变成绅士。
这事儿吧,得往回倒个四十多年。
沙希恩那是真正的含着钻石汤匙出生,爹是可汗,妈是奥斯曼帝国的公主。
当时的克里米亚汗国,说白了就是奥斯曼养在北门口的一条恶犬,专门盯着那个越来越壮的沙皇俄国。
按规矩,沙希恩的人生就该是骑马、射箭、抢地盘。
但他那个亲妈脑回路清奇,或者说是有点“坑娃”,非要把儿子送到希腊和威尼斯去留学。
那是18世纪中叶啊,你想想那画面。
克里米亚的骑兵还在喝马奶酒、睡帐篷,年轻的沙希恩已经坐在威尼斯的刚多拉上,跟意大利贵族聊哲学,用希腊语背史诗了。
这段留学经历相当于把他的大脑给彻底“格式化”了。
他看着自己的族人,感觉像在看一群外星人。
转折点在1771年。
那会儿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也就是那个著名的猛人叶卡捷琳娜大帝,把奥斯曼帝国揍得满地找牙。
沙希恩的叔叔没办法,派这个见过世面的侄子去圣彼得堡谈判。
这一去,沙希恩就算是被忽悠瘸了。
俄国宫廷那帮人见惯了草原上的糙汉子,突然来了这么个皮肤古铜、谈吐优雅、精通四国语言的“混血王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女皇直夸他是“见过的最温柔的鞑靼人”。
这话听听就行了,千万别当真。
在叶卡捷琳娜眼里,这哪是什么王子,这就是把完美的钥匙,专门用来打开黑海大门的。
在圣彼得堡那些纸醉金迷的宴会里,沙希恩被俄国的强大彻底震住了。
他把鳄鱼的眼泪当成了珍珠,还傻乎乎地想把这串珍珠戴在脖子上。
1777年,在俄国刺刀的护送下,沙希恩回国当上了可汗。
他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搞“全盘西化”。
修欧式宫殿,逼着贵族穿洋服,还要搞新式军队。
这操作简直就是作死。
对于老百姓和贵族来说,这新可汗简直是个怪物:不信自己人,天天跟异教徒俄国人混在一块,还要大家掏钱养一直不伦不类的军队。
结果可想而知,烽烟四起。
1777年到1782年,克里米亚就没消停过。
沙希恩每次被打得抱头鼠窜,就找“干妈”叶卡捷琳娜救命。
俄国军队来是来了,但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沙希恩以为人家是来帮他维稳的,其实在俄国人眼里,他就是个用来把水搅浑的棍子。
把水搅浑了,才好摸鱼嘛。
1783年,大结局来了。
叶卡捷琳娜觉得时机成熟了,既然这阿斗扶不起来,那就直接吞了吧。
4月14日,沙希恩被逼到了墙角,手抖得像筛糠一样签了退位协议。
曾经东欧草原最猛的克里米亚汗国,就这样在地图上消失了,变成了俄国的塔夫里达省。
失去利用价值的沙希恩被带回了圣彼得堡。
这次没有什么豪华晚宴了,只有软禁和冷眼。
虽说女皇给了他几个空头衔,但在俄国贵族眼里,他已经从“迷人的王子”变成了“丧家之犬”。
这种落差让心高气傲的沙希恩差点崩溃。
他开始疯狂想家,天真地以为,虽然政治上输了,但他毕竟还是穆斯林,还是奥斯曼的亲戚,回土耳其养个老总行吧?
求了整整四年,1787年,叶卡捷琳娜终于松口放人了。
她估计早就猜到结局了,但她不在乎。
沙希恩带着家眷,兴冲冲地奔向奥斯曼帝国。
但他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在奥斯曼苏丹眼里,你不是回家的游子,你是丢了祖宗江山的罪人,是引狼入室的叛徒。
改革这事儿,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更何况他连条裤子都没给百姓穿上。
当他的脚刚踏上埃迪内尔的土地,迎接他的不是鲜花,是镣铐。
他被迅速转移到罗德岛,没过多久就被处决了。
那个装他首级的木匣子送到伊斯坦布尔托普卡帕宫时,苏丹看都没细看,眼神里全是轻蔑。
他在大国的棋盘上把自己当成了棋手,其实从头到尾,他也就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过河卒子。
那天之后,沙希恩的尸体被草草掩埋,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他那几本心爱的伏尔泰诗集,据说也被当时的刽子手拿去生了火,烧得正旺。
参考资料:
俄 弗·索洛维约夫,《叶卡捷琳娜二世与克里米亚》,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出版社,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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