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烧!一份文件都不能留!”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晚上,北平天坛神乐署的院子里,火光冲天。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日本人,疯了一样往火堆里扔纸张和器材,脸上全是冷汗。
周围的老百姓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心里都在犯嘀咕,这帮平时不可一世的家伙,今天是撞了什么邪?
其实,他们烧掉的,不仅仅是细菌实验的数据,更是这八年来,欠下北平的一笔笔血债。
01
一九三七年七月二十九日,这一天对北平人来说,天塌了。
早起遛鸟的大爷,刚走到胡同口,就被那个叫“良民证”的东西拦住了去路。这玩意儿就像个狗圈,没它,你连大门都出不去。
前门火车站,平时多热闹的地方,一夜之间变成了鬼门关。
日本宪兵牵着大狼狗,站在检票口,那眼神比狗还凶。一个老太太,就因为怀里揣了点私房钱,那是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用的金首饰,结果被日本宪兵发现了。
日本兵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拖进审讯室。什么老虎凳、灌辣椒水,全招呼上了。最后人是放出来了,可钱没了,命也去了半条。
这还算运气好的,更多的人,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
那时节的北平,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血腥味。日本人为了控制这座城,那是真下了死手。他们在城里设了无数个检查站,看谁不顺眼,直接一刺刀捅过去。
最让人憋屈的是,你还得给他们鞠躬。在自己的国土上,给侵略者鞠躬,这滋味,比杀头还难受。
可为了活命,老百姓只能忍着。这一忍,就是八年。
日本人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收缴武器,紧接着就是搜刮物资。
家里稍微有点值钱的东西,那是藏不住的。他们有专门的“搜查队”,挨家挨户地翻。连地砖都要撬开看看下面有没有东西。
有个教书先生,家里藏了几本古籍,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日本兵冲进去,看不懂是什么,直接一把火烧了。
先生去拦,被一枪托砸在脑门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帮强盗,不光抢钱,还抢人。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走在大街上,没准就被抓去当劳工。这一去,就是修炮楼、挖战壕,累死饿死的不计其数。
那时候,北平的夜晚特别安静。没人敢出门,甚至连灯都不敢开。
偶尔听到外面有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全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也不知道,这一脚下去,会不会踹开自家的门。
这种日子,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两千九百多个日夜。
每天早上醒来,摸摸脑袋还在脖子上,这就叫万幸。
02
如果说刺刀是明面上的杀人,那“混合面”就是不见血的刀子。
这事儿说起来,能把人气炸了肺。日本人占了北平,第一件事就是抢粮食。白面、大米,那都是“战略物资”,中国人不配吃。
谁家要是敢藏点白面,那就是“经济犯”,抓住了直接枪毙。
那老百姓吃什么?日本人给咱们发明了一种“神仙粮”,美其名曰“共和面”,老百姓管它叫“混合面”。
听名字挺好听是吧?你掰开看看里面是啥:豆饼渣子、高粱壳子、花生皮,这都算好的。
更缺德的是,里面掺了大量的石粉、锯末,甚至是观音土。
这哪是粮食啊,这分明是水泥。
这东西蒸出来的窝头,硬得能砸死狗,黑得像煤球。咬一口,牙碜得慌;咽下去,拉嗓子眼。
最要命的是,这东西进了肚子,它不消化。
那时节北平的胡同里,经常能听到孩子的哭声,不是饿的,是撑的。肚子胀得像个皮球,因为那石粉和土在肠子里结成了块,根本排不出来。
多少老人和孩子,就是活活被这“混合面”给憋死的。
可就这要命的玩意儿,你还得排大队去领,去晚了还没有。为了这一口吃不死人的“水泥”,大冬天的,多少人冻死在粮店门口。
日本人自己吃什么呢?那是白花花的大米饭,还有罐头肉。
有个给日本人做饭的中国厨子,实在饿得受不了,偷吃了一口剩下的米饭。
结果被日本人发现了,当场就把他的手按在案板上,一刀剁了下来。
他们说,这是为了给其他人长记性。
这就是日本人嘴里的“王道乐土”,这就是他们给咱们的“皇恩浩荡”。
那时候,北平城里有个说法,叫“人不如狗”。日本人的狼狗每天都有牛肉吃,中国人却只能吃石粉。
大街上,经常能看到饿得皮包骨头的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
旁边的人看一眼,叹口气,绕着走。不是心狠,是自己也没力气去扶。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自己。
这种饥饿,是深入骨髓的。它让人失去了尊严,让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像牲口一样苟延残喘。
而日本人,就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
03
吃不饱饭也就罢了,更恐怖的是,你随时可能变成“饲料”。
在丰台长辛店,有个叫“加藤部队”的地方。这地方围墙高耸,电网密布,离着二里地都能听见里面的狗叫声。
那不是一般的狗,那是吃人的狼狗。
这帮日本人,养了一群德国牧羊犬。这狗平时吃什么?吃肉。哪来的肉?
他们把抓来的抗日战士,还有无辜的老百姓,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进了那个院子,就别想活着出来。
日本人管这叫“活体训练”。
他们让中国人穿上便衣,或者穿上类似八路军的鞋,在院子里跑。然后松开狼狗的链子,让狗去追、去咬。
那场景,简直就是地狱。狼狗锋利的牙齿撕扯着活人的血肉,日本兵就在旁边看着,还要评判哪条狗咬得准,咬得狠。
有人想跑,可周围全是端着刺刀的鬼子,跑也是死,不跑是被活活咬死。
多少壮小伙子,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的时候就剩下一堆白骨。
有个幸存下来的老劳工,那是命大,装死躲过了一劫。
他半夜里醒来,听到的是狼狗啃骨头的声音,那是他白天还在一起干活的兄弟的骨头。
这种恐惧,能把人逼疯。
后来,在那地方挖地基的时候,挖出来的全是人骨头。那累累白骨,都在控诉着这帮畜生的罪行。
这哪是人干的事啊,这连野兽都不如。
日本人还把这当成一种“娱乐”。他们甚至会打赌,看哪条狗先把人咬死。
赢了的人,哈哈大笑;输了的人,骂骂咧咧。
在他们眼里,中国人的命,连个筹码都算不上。
除了长辛店,北平城里还有很多这样的魔窟。
宪兵队的地下室,那是连阳光都照不进去的地方。
墙上挂满了刑具,地上全是暗红色的血迹。
进去的人,没一个是站着出来的。
日本人想从他们嘴里掏出抗日组织的情报,可咱们的骨头硬。
有个联络员,被折磨了三天三夜,身上没一块好肉,可他就是一个字都不说。
最后日本人没招了,把他活活钉死在墙上。
这种惨烈,现在的我们根本想象不到。但这就是那个年代,真实发生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的事。
04
要是你觉得这就是极限了,那你可太低估这帮魔鬼了。
在天坛,那个皇帝祭天的地方,神圣吧?庄严吧?
可谁能知道,就在那神乐署的高墙大院里,藏着一个比731部队还阴毒的恶魔——“北支甲第1855部队”。
这帮人对外挂着个“防疫给水部”的牌子,穿白大褂,戴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可他们干的事,比狼狗队还狠毒一万倍。
他们把抓来的中国人,不叫人,叫“猿”,叫“材料”。
他们在实验室里培养霍乱弧菌、鼠疫杆菌。培养出来干什么?做实验。
怎么做?直接注射进活人的身体里。
一九四三年八月,北平城突然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霍乱。大街小巷,全是拉肚子拉到脱形的人。
那个惨啊,有的人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晚上人就没了。
官方统计,那时候死了1872人。日本人说是“天灾”,还假惺惺地出来消毒、打针。
可实际上呢?这就是1855部队干的好事。
他们把霍乱菌投放在井水里,投放在食物里,就是为了测试他们细菌武器的杀伤力。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恶魔,躲在天坛的实验室里,记录着中国人死亡的数据。
每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搞什么“强制隔离”。
只要发现谁有症状,立刻抓走。说是去治病,其实就是送去当新的实验品。
好多家属去要人,连个尸首都要不回来。
这帮人一直藏到了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的消息一来,他们慌了。
西村英二那个老鬼子,下令销毁一切证据。
他们在天坛挖了大坑,把那些实验器材、细菌样本,统统扔进去烧。
整整烧了三天三夜啊,那黑烟把天坛的古树都熏黑了。
可是,罪证是烧不完的。那些埋在地下的巨大消毒锅,那些幸存者身上的伤疤,都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些因为细菌战死去的冤魂,就在这皇城根下,看着这帮凶手。
这1855部队,就像个幽灵,一直盘旋在北平的上空。
他们不光杀人,还在研究怎么杀更多的人。
他们研究跳蚤,研究老鼠,研究怎么把细菌装在炮弹里。
如果战争再拖几年,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这种反人类的罪行,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05
日本人不光想杀人,还要诛心。
他们搞了个“新民会”,这玩意儿就是个洗脑机器。
那时候的学校,课本全改了。凡是写着“甲午战争”、“岳飞抗金”这些内容的,全都得撕掉,要么就涂黑。
他们逼着中国的孩子学日语,唱日本歌。
每天上课前,不拜孔子,要向着东边,给日本天皇鞠躬。
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每当日本人在战场上打了胜仗,或者占了哪个城市,他们就逼着北平的学生上街游行。
还得手里摇着小太阳旗,喊“万岁”。
你要是不喊,那是真打啊。宪兵队就在旁边盯着,谁敢不出声,直接拖出来就是一顿毒打。
可咱们北平的孩子,那是真有骨气。
明面上被逼着游行,私底下呢?
当日本人逼着大家喊“祝皇军武运长久”的时候,学生堆里总会传出几声变了调的吆喝。
那声音喊的是:祝皇军武运长…久不了!
看似顺从的表面下,那股子反抗的火,从来就没灭过。
新民会还办报纸,办电台,天天宣传什么“大东亚共荣”。
说白了,就是想让中国人甘心当奴隶,当亡国奴。
他们还搞什么“良民证”检查,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你要是听话,给你点甜头;你要是不听话,直接让你消失。
这帮人想把中国人的脊梁骨打断,想把中国人的血性磨平。
但是,他们打错了算盘。
五千年的文化,哪是这几年奴化教育能抹掉的。
家里的长辈,关起门来,还是会给孩子讲岳飞,讲文天祥。
讲咱们中国人的气节,讲咱们中国人的根。
这种传承,是在血液里的,刀砍不断,火烧不毁。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广播里终于传来了那个消息。
日本投降了。
那一刻,北平城沸腾了。
老百姓冲上街头,把那些贴在墙上的“良民证”撕得粉碎。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日本宪兵、汉奸翻译官,一个个吓得像丧家之犬,躲在兵营里不敢露头。
前门楼子上,那面膏药旗终于落下来了。
这一天,咱们等了整整八年。
这八年,太漫长了,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这八年,又太短了,短到来不及给每一个死去的亲人报仇。
但不管怎么说,咱们熬过来了,咱们赢了。
胜利的那一刻,多少人抱着头痛哭,那是憋了八年的委屈,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西村英二那个搞细菌战的头子,按理说该千刀万剐。
可这家伙后来居然没死,还活到了好几十岁。
据说是因为把实验数据交给了美国人,换了条狗命。
一九五九年,这家伙在日本老家因为喉癌死了,疼得在床上打滚,连水都喝不下去。
这大概就是老天爷给他留的最后一道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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