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0月的一个深夜,太平洋马里亚纳群岛,塞班岛。

几声沉闷的枪响突然炸开,把营区里的寂静撕了个粉碎。

这动静不是日军特种兵摸上来了,也不是那帮美国大兵搞哗变。

真相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这是一群人类战争史上身价最高的飞行员,正在进行一场特别荒诞的“狩猎”。

这帮人手里掌握着当时地球上最黑科技的玩意儿——B-29“超级空中堡垒”。

但此时此刻,这群天之骄子正握着大口径的M1911手枪,对着满地乱窜的老鼠疯狂扣扳机。

打死一只,就在宿舍门板上画个记号。

手里拿的是打穿钢板的M1911,对面却是只有巴掌大的耗子,这画面太魔幻了。

这场看似滑稽的闹剧底下,其实藏着二战末期一段特别扎心的历史:在那架能把东京烧成灰烬的战争机器转动起来之前,它的操纵者们首先得跟烂泥、疯子和无处不在的绝望死磕。

要搞懂这种绝望,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1944年10月12日。

那天的塞班岛埃斯利机场,空气燥热得像能点着火。

第21轰炸机司令部的老大,海伍德·汉赛尔准将,亲自开着第一架B-29“太平洋先锋”号硬着头皮降落。

当时报纸上吹得天花乱坠,说这是指挥官身先士卒。

但在懂行的人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玩命的赌博。

但他那会儿压力大到什么程度?

华盛顿的阿诺德将军已经急眼了,B-29这玩意儿烧了纳税人那么多钱,迟迟炸不到日本本土,国会老爷们都在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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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赛尔必须证明,哪怕机场还没修利索,他的部队也能落得下来、打得出去。

结果呢,当汉赛尔走出机舱,迎接他的别说鲜花掌声了,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脚下直接踩进了一个巨大的烂泥潭。

虽说工兵部队没日没夜地推平了山丘和丛林,但这地方的基础建设简直烂得没法看。

没有指挥部,没有食堂,甚至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宿舍都没有。

不管是肩膀上扛星的准将,还是搬炸弹的大兵,所有人到了这儿都平等了——全得在这个大工地上自己搭帐篷。

路修得跟蜘蛛网似的,还没有路标。

一到晚上,整个营区就是个巨型迷宫。

当兵的要是走错了道,那可不是挨顿骂那么简单,搞不好小命就没了。

这就得说说塞班岛上除了烂泥之外的另一个大麻烦——那些跟孤魂野鬼一样的日军残兵。

情报部门那帮坐办公室的乐观估计,说岛上“仅剩”一千多日本兵。

但对于住在帐篷里的美军来说,这不是数字,这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这些日军早就没指挥了,比起军队,他们更像是一群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野兽。

白天,这帮人躲在坦克残骸里、溶洞深处或者是那密不透风的雨林里;一到了晚上,他们就出来“狩猎”。

有些日军精神已经彻底崩了,跟传说中的狼人似的,在美军营地外头发出那种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些变成了执着的疯子,第314大队的卫兵就碰上过一个怪人,这哥们儿每晚也不干别的,就拿石头敲铁丝网,追着探照灯的光柱跑。

美军卫兵看他那样,都觉的在他身上浪费一颗11.43mm子弹是种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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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鬼地方,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甚至比打仗更累的苦役。

当然了,不是所有残兵都这么“人畜无害”。

为了对付那些真正的暗夜杀手,埃斯利机场的美军被逼无奈,搞出了一种特别损的“钓鱼”战术。

他们把一辆看着像是抛锚的运输车扔在离机场一英里外的荒地里,周围埋伏一圈神枪手。

只要贪婪的日军残兵想靠近这块“肥肉”,照明弹瞬间就能把黑夜撕开,紧接着就是一顿乱枪。

就这一招,美军愣是干掉了快70个日本兵。

更疯的是,有些日军士兵会在跑道尽头埋伏着,怀里揣着手榴弹,想跟正在起飞、肚子里装满燃油和炸弹的B-29同归于尽。

这种自杀式袭击虽然成功率极低,但给美军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

搞得后来美军每次起飞前,都得用架着机枪的吉普车在跑道两侧先来一遍“火力清扫”,那场面,跟拍电影似的。

至于后来被电影《太平洋的奇迹》捧上神坛的那个大场荣大尉,说实话,在当时美军眼里,他也就是众多狡猾老鼠里的一只罢了。

在真实的历史现场,他和他的部下就是在做毫无意义的困兽之斗,除了给美军后勤找点麻烦,根本挡不住日本法西斯完蛋的命。

真正值得咱们琢磨的,反而是这种环境下美军那帮年轻人的状态。

在这个高温酷热、登革热横行、暴雨说下就下的“大型桑拿房”里,这些美国小伙子必须得找个口子宣泄恐惧。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荒诞的“射鼠游戏”。

对于住在简易房里的空勤人员来说,老鼠这玩意儿比日本人还招人烦。

这些耗子根本不怕人,在床铺和行李中间随便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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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军用大口径手枪打老鼠,这不仅仅是消遣,更是一种心理代偿。

虽然用11.43mm子弹打老鼠,跟用大炮打蚊子没啥区别,命中率低得可怜,但那种破坏性的快感是实实在在的。

大伙儿甚至还搞了个比赛,每两周统计一次战果,输了的请喝啤酒。

这种充满了黑色幽默的仪式,成了这些明天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飞行员们,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

用杀人的武器去杀一只老鼠,这大概是人类战争史上最荒唐的解压方式。

汉赛尔带来的B-29大队,还有他的副手、那个蓝眼睛的奥唐纳准将,就是在这种烂泥地里,硬生生把轰炸体系给建起来了。

奥唐纳也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从菲律宾一路败退到印度,经验那是相当丰富。

但在塞班岛这破地方,啥战术素养都不如生存本能好使。

第314轰炸机大队1945年初进驻的时候,发现这儿已径还是个“稀泥世界”,洗个澡得开车跑8英里,回来又是一身土。

汉赛尔急得冒火的部署、工兵推山的蛮力、飞行员打老鼠的枪声,加上日军残兵的嚎叫,这才是二战末期真实的浮世绘。

这一切混乱和挣扎,最后都汇成了一股劲儿,没过多久,这股劲儿就变成了漫天的燃烧弹,彻底终结了那个在亚洲横行霸道多年的法西斯帝国。

至于那些亲历者,不管是还是在华盛顿挨骂的将军,还是在帐篷里躲漏雨的大兵,他们当时唯一的念头,估计也就是活着看到仗打完的那一天。

1945年1月,因为轰炸效果不理想,汉赛尔被柯蒂斯·李梅替换,黯然离开了那个充满老鼠和烂泥的塞班岛。

参考资料:

美海伍德·汉赛尔,《战略空袭:B-29在太平洋》,航空大学出版社,19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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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空军历史研究局档案,《第21轰炸机司令部塞班岛作战日志》,1944-19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