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如果说,欧洲有一个地方,你把它比作火药桶,那绝不是夸张,这个地方就是巴尔干半岛。

而在这个火药桶里,还塞着一根引信特别短的“爆破筒”,它的名字,叫科索沃。

这是一笔糊涂账,一笔几百上千年都算不清的糊涂账。

对塞尔维亚人来说,科索沃这个地方,不是一寸土地那么简单。

它是祖坟,是龙脉,是民族记忆里最辉煌的那一页,他们管这里叫“圣地”。

可问题在于,时间是个魔法师,它会悄悄地偷梁换柱。

几百年过去,这片圣地上的住户,已经换了一大批。

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信仰着伊斯兰教,他们是阿尔巴尼亚人。

于是,冲突就来了。

一个视之为灵魂归宿,另一个视之为安身立命的家园。

双方都觉得,这地,是我的。

这种矛盾,不是你多给我一分钱,我少要你一亩地就能解决的,它刻在历史的骨头里,流在两个民族的血液里。

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大迁徙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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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公元6世纪,当我们的中原大地上,隋唐盛世正在酝酿之时,在遥远的东欧平原上,一群被称为斯拉夫人的部落,正面临着一场生存危机。

因为,一群更凶悍的人从东方来了——柔然人。

说起柔然,我们可能更熟悉他们的另一个身份:被自己手下的锻铁奴隶(柔然人因突厥人擅长锻铁而称其为“锻奴”)——突厥人——给干翻的前草原霸主。

这帮被打散的柔然人,一部分向西亡命狂奔,像一群惊慌失措的狼,一头扎进了东欧平原。

他们的马蹄,踏碎了斯拉夫人的宁静。

打,是打不过的。

那怎么办?

跑。

于是,一部分斯拉夫人拖家带口,开始向南跑路。

他们翻山越岭,一路跑到了巴尔干半岛。

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地方简直是天堂。

气候温暖湿润,土地肥沃,再也不用在东欧老家喝西北风了。

这么好的地方,可不能独享,于是,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斯拉夫老乡们,加入了南迁的大军。

来了之后,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群南下的斯拉夫人,站在了文明的十字路口。

当时这一带,西边是信仰天主教的罗马教廷,东边是信仰东正教的东罗马帝国(也叫拜占庭帝国)。

选哪边,是个大问题。

最终,他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靠近西边的一部分人,接受了天主教,后来就成了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

而靠近东边的一部分,则投入了东罗马的怀抱,皈依了东正教,他们,就是塞尔维亚人的祖先。

你看,从一开始,大家就是同根生的兄弟,只是拜了不同的码头。

这个小小的分岔,在当时看来无足轻重,却为千年后的血海深仇,悄悄埋下了第一颗种子。

起初,塞尔维亚人得管东罗马帝国叫大哥,俯首称臣,安分守己。

但是,没有哪个小弟不想当大哥。

机会,在12世纪来了。

曾经强大无比的东罗马帝国,开始一天不如一天,日渐衰落。

塞尔维亚人敏锐地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他们开始崛起,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露出了獠牙。

他们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从东罗马手里,夺走了科索沃地区。

这时候,一个真正有野心的猛人,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他的名字,叫斯蒂芬·杜尚,后世称他为“杜尚大帝”。

杜尚这个人,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和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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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他先是娶了邻国保加利亚国王的女儿,用一桩政治婚姻稳住了自己的侧翼。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正在闹内乱的东罗马帝国。

趁你病,要你命,杜尚果断出兵,一口气吞并了整个马其顿地区。

至此,塞尔维亚的版图,已经扩张到了大半个巴尔干半岛,俨然成了新的“巴尔干小霸王”。

公元1345年,杜尚迎来了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在普里兹伦(就在今天的科索沃),东正教牧首为他举行了盛大的加冕仪式,授予他一个无比响亮的头衔——“塞尔维亚与希腊人、保加利亚人和阿尔巴尼亚人的皇帝”。

一个崭新的帝国——塞尔维亚帝国,宣告诞生。

而帝国的首都,就设在科索沃。

这里,承载了他们所有的荣光与梦想。

这,就是为什么一千年后,当塞尔维亚人失去所有,他们依然死死地盯着科索沃,把它当作不可触碰的逆鳞。

因为,那里有他们祖上阔过的证据。

然而,帝国的风光,总是那么短暂。

就在塞尔维亚帝国如日中天的时候,一个新的、更可怕的庞然大物,在它的东方崛起了——奥斯曼帝国。

奥斯曼人取代了东罗马,成了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他们看着巴尔干半岛,就像看着一块肥肉。

而要想吞下这块肥肉,就必须先打掉塞尔维亚这颗最硬的钉子。

两个帝国的决战,不可避免。

而他们争夺的焦点,正是那个交通要道——科索沃。

最终,在一场决定两个民族命运的惨烈战役——科索沃战役中,塞尔维亚人输了。他们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战争,更是整个国家的未来。

帝国崩溃,塞尔维亚沦为了奥斯曼的附庸。

对于战败的塞尔维亚人来说,最痛苦的选择摆在了面前:是剃发易服,改信伊斯兰教,继续在故土上当顺民?还是背井离乡,保留自己的东正教信仰和民族气节?

大量的塞尔维亚贵族和民众,选择了后者。

他们含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科索沃,向北迁徙。

他们带走了信仰,带走了文化,也带走了这片土地的繁荣。

科索沃,几乎成了一片荒野。

与悲愤出走的塞尔维亚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生活在山区的阿尔巴尼亚人。

这群山民,心态异常淡定。

对他们来说,谁来统治,似乎都差不多。

希腊人来过,罗马人来过,塞尔维亚人也来过,现在换成奥斯曼人,无非是换个收税的老大而已。

他们非常“愉快”地接受了伊斯兰教,成了奥斯曼帝国治下的新公民。

奥斯曼人看着荒芜的科索沃,觉得这样不行,地不能荒着。

于是,他们开始从山里,把大量已经改信伊斯兰教的阿尔巴尼亚人,迁徙到科索沃平原。

为了让这些新来的居民安心扎根,奥斯曼帝国还颁布了一项极具导向性的法令:凡是改信伊斯兰教的居民,可以享受更低的税率,并且在分配土地时拥有优先权。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口迁徙了,这是一种带有明显政策倾斜的“人口置换”。

它像一把无形的刀,不仅加速了科索沃地区人口和宗教结构的彻底转变,更深深地刺痛了那些被迫逃离的塞尔维亚人。

他们感觉自己不仅失去了土地,更是被连根拔起,被彻底背叛了。

科索沃的土地还是那片土地,但土地上的人,已经换了。

从此,塞尔维亚人和阿尔巴尼亚人,不再是简单的邻居。

他们成了对同一块土地,怀揣着截然不同历史记忆和情感的竞争者。

奥斯曼帝国这个无心插柳的举动,为几百年后的巴尔干半岛,埋下了一颗威力无穷的定时炸弹。

时间快进到19世纪,曾经不可一世的奥斯曼帝国,也老了,成了“西亚病夫”。

它的老对头,北方的沙皇俄国,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

沙俄寻思着,奥斯曼背后那么多信仰东正教的斯拉夫兄弟,我何不鼓动他们闹独立,给我捅刀子呢?

于是,在沙俄的支持下,巴尔干独立运动风起云涌。

复兴的塞尔维亚王国,像一头压抑了五百年的雄狮,发出了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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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圣地科索沃!

经过连年血战,塞尔维亚人做到了。

他们把奥斯曼人赶了出去,科索沃,再次回到了塞尔维亚的版图。

收复圣地的狂喜,让塞尔维亚人的民族主义情绪达到了顶峰。

他们趁热打铁,打算一鼓作气吞并南边的阿尔巴尼亚,以获得梦寐以求的出海口,重现杜尚大帝的辉煌。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成功的时候,西边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们——奥匈帝国。

奥匈帝国不干了。

沙俄已经是欧洲一霸,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南边,再出现一个亲俄的、强大的“大塞尔维亚”来给自己添堵。

最终,在奥匈帝国的强力干预下,塞尔维亚的帝国梦碎。

阿尔巴尼亚独立了,塞尔维亚虽然保住了科索沃,但却埋下了更大的隐患。

因为,科索沃境内的阿尔巴尼亚人,从此有了一个独立的祖国作为参照物和精神寄托。

他们的离心力,更强了。

塞尔维亚人拿回了科索沃这块地,却发现,他们永远也得不到这块地上的人心了。

这种收复失地的狂欢与无法获得认同的现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塞尔维亚人很闹心,他们把这笔账,死死地记在了奥匈帝国的头上。

这股怨恨,最终在1914年的萨拉热窝街头,由一个名叫普林西普的塞尔维亚青年,用一颗射向斐迪南大公的子弹,彻底引爆。

第一次世界大战,由此爆发。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片既是圣地又是伤疤的土地——科索沃。

02

第一次世界大战,把欧洲打成了一片废墟,也把曾经不可一世的奥匈帝国,直接给打没了。

对塞尔维亚来说,那个处处跟自己作对的讨厌鬼终于消失了,机会千载难逢。

战后,塞尔维亚马不停蹄,先是吞并了黑山,又拉上了从奥匈帝国尸体上分裂出来的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几个兄弟一合计,决定搭伙过日子。

大家都是当年南迁的斯拉夫人后裔,干脆就取个响亮的名字吧。

于是,在1929年,“南斯拉夫王国”正式挂牌成立。

然而,这个新生的王国,日子并不好过。

没过几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又烧了起来。

这一次,德国和意大利的法西斯军队,像两头饿狼,扑向了巴尔干半岛。

南斯拉夫,再次被瓜分。

其中,意大利人拿下了阿尔巴尼亚,然后顺手就把科索沃划了过去,让这两个阿尔巴尼亚人占多数的地区“团聚”了。

这一下,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人高兴了,但塞尔维亚人,肺都要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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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仇家恨,必须反抗。

在抵抗德国人的斗争中,一支由塞尔维亚人组建的游击队,在炮火中成长起来。

其中,一个叫约瑟普·布罗兹的年轻人,表现得尤为突出。

他作战勇猛,头脑灵活,很快就在战争中积累了巨大的威望,并逐渐成为了这支队伍的核心人物。

他还有一个更为人所熟知的名字——铁托。

1945年,二战结束。

铁托,已经不再是那个游击队员,而是整个南斯拉夫的领袖。

看着眼前这个四分五裂、矛盾重重的国家,铁托决定效仿北边的老大哥苏联,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把大家重新捏合在一起。

他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波黑、马其顿、黑山这六个历史、文化、宗教背景完全不同的地区,以加盟共和国的形式,组建成了一个崭新的国家——“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

这是一个大胆的构想。

要知道,这六个兄弟里,有信东正教的,有信天主教的,还有信伊斯兰教的;

有富得流油的,也有穷得叮当响的。

把他们硬凑在一起,就像把水、油、沙子倒进一个瓶子里,稍有不慎,就会分层甚至爆炸。

而铁托,就是那个强力摇晃瓶子的人。

他是个天生的强人,骨子里充满了叛逆和自信。

当时,苏联是所有社会主义国家的绝对老大哥,斯大林说一,没人敢说二。

但铁托偏不。

他不愿意当斯大林的附庸,不愿意让南斯拉夫成为苏联的卫星国。

斯大林怒了。

一个刚从战争废墟里爬出来的小国,竟敢跟自己叫板?

他立刻下令,中断与南斯拉夫的所有贸易,撤回全部苏联顾问,并在共产国际内部公开点名批评铁托。

在所有人看来,铁托这下是死定了。

可斯大林的雷霆之怒,非但没有吓倒铁托,反而彻底激发了他的斗志,也意外地凝聚了整个南斯拉夫的人心。

大家觉得,跟着这么一个有骨气的领袖,值!

铁托干脆利落地抛弃了苏联模式,开始探索一条完全适合本国国情的,“铁托式”的社会主义道路。

奇迹,就这样发生了。

在美苏两大阵营的夹缝中,铁托左右逢源,长袖善舞。

他让南斯拉夫的经济实现了腾飞。

在那个普遍贫穷的70年代,南斯拉夫堪称是社会主义阵营里的“富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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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的家庭拥有了私家车,一半的家庭用上了电视和冰箱,孩子们可以享受8年免费义务教育,人均GDP甚至一度超过了苏联。

外交上,铁托更是玩得风生水起。

他拉上印度的尼赫鲁、埃及的纳赛尔,搞了一个“不结盟运动”,向全世界宣布:你们美苏争霸,我们不参与,不选边站队,我们只关心发展自己的国家。

这一招,让他成了第三世界国家的领袖之一,国际声望达到了顶峰。

对内,铁托的手段更是堪称铁腕。

他像一个严厉而又充满魅力的大家长,一方面极力稳定民族情绪,给予地方更多的自治权;

另一方面,对任何敢冒头的分裂势力,都予以无情打压。

在他耀眼的光芒之下,那些潜藏的民族、宗教矛盾,都被暂时掩盖了。

南斯拉夫,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欣欣向荣。

然而,这个国家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太依赖铁托的个人魅力了。

成也铁托,败也铁托。

1980年,强人铁托去世。

那个用力摇晃瓶子的人,不在了。

他去世后,整个南斯拉夫迅速陷入了巨大的权力真空中。

他生前设计的轮值主席制度,根本无法有效整合各方利益,反而成了大家扯皮吵架的平台。

没有了铁托这个金字招牌,南斯拉夫在国际上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高额的外债、地区发展不均等经济问题,像火山一样集中爆发。

经济的持续下行,更是加剧了各个加盟共和国之间的猜忌和不满。

就在这时,一件事情的发生,彻底点燃了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1986年,塞尔维亚科学与艺术院发表了一份名为《备忘录》的文件。

这份文件,用一种充满委屈和愤怒的口吻,公开指责铁托时期的联邦政策,是如何处处打压和削弱塞尔维亚的,并声称塞尔维亚民族在科索沃等地的利益,受到了严重的侵害。

这份《备忘录》,就像一颗信号弹,瞬间引爆了塞尔维亚压抑已久的民族主义情绪。

而另一边,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等国看到这份文件后,则是大惊失色,警铃大作。

他们认为,这是“大塞尔维亚主义”复活的前兆。

于是,各方的民族主义势力纷纷抬头,公开的舆论战和政治对立,正式拉开帷幕。

曾经被铁托强行压下去的妖魔鬼怪,全部跑了出来。

到了90年代初,东欧剧变,柏林墙倒塌。

这股巨大的冲击波,也狠狠地撞在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南斯拉夫身上。

富裕的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看着东欧各国的“成功案例”,再也不想跟穷兄弟们一起过苦日子了,率先宣布独立单飞。

多米诺骨牌,开始倒塌。

随后,马其顿、波黑相继跟进。

曾经辉煌一时的南斯拉夫联邦,正式宣告解体。

分家的过程,并不和平。

围绕着领土和少数族裔的归属问题,曾经的兄弟们兵戎相见,一场惨烈血腥的内战,就此爆发。

在一片分崩离析中,只有塞尔维亚和黑山这两个难兄难弟,选择了继续抱团取暖。

他们组建了“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简称“南联盟”,试图保留那份最后的荣光。

他们俩的选择,并不奇怪。

黑山在历史上长期是塞尔维亚的一部分,血缘和文化上最为亲近。

更重要的是,他们相互需要。

黑山需要塞尔维亚这个强大的后盾,而塞尔维亚则急需黑山的出海口来安置海军。

如果没有黑山,塞尔维亚就将彻底沦为一个内陆国。

然而,这个苦苦支撑的南联盟,从诞生之日起,就被一个问题死死地困扰着——科索沃。

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分离势力,看到大哥南斯拉夫都解体了,认为自己独立的机会终于来了。

1992年,他们单方面宣布建立“科索沃共和国”,并最终在1996年诉诸武力。

科索沃战争,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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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打得异常残酷,双方互不相让,平民伤亡惨重。

就在这时,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带着北约来了。

他们以“人权高于主权”为名,绕过联合国,强行介入。

美国人给出的方案是:科索沃继续留在南联盟,但必须拥有高度自治权,塞尔维亚不得干涉。

南联盟拒绝了。

他们无法接受在自己的领土上,出现一个不受控制的“国中之国”。

1999年3月24日,北约的战机,开始对南联盟进行长达78天的狂轰滥炸。

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南联盟的大使馆,就是在这次轰炸中,被精确制导的导弹击中,三名记者当场牺牲。

在绝对的军事实力差距面前,南联盟最终被迫屈服,从科索沃撤出了全部军队。

科索沃,从此由联合国托管。

这一仗,塞尔维亚败得窝囊至极。

而一旁的黑山,看着连自己“圣地”都保护不了的塞尔维亚,心里也凉了半截。

它开始怀疑,跟着这么一个自身难保的伙伴,还有没有未来。

2006年,黑山通过全民公投,和平独立。

至此,南联盟也不复存在。那个曾经的“巴尔干猛虎”,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受到黑山独立的刺激,科索沃在2008年,再次单方面宣布建国。

尽管塞尔维亚坚决反对,但在美国等西方国家的率先承认和支持下,至今,科索沃已有超过100个国家承认了它的独立地位。

从辉煌的“巴尔干猛虎”,到支离破碎的“巴尔干落魄户”,南斯拉夫的故事,充满了悲壮与无奈。

一个强大的国家,就这样在内外压力下,分崩离析。

而塞尔维亚,不仅失去了所有的兄弟,连自己视为灵魂的“龙兴之地”也处于事实上的分裂,这成了它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留下的,只有一声沉重的叹息,和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发展,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