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在前边,答应我,看完再喷,好吗?
一提起元朝和汉文化的关系,不少人第一反应就是“游牧民族冲击农耕文化”,还直接给元朝扣上“汉文化断裂期”的帽子。
但只要翻一翻《元史》《元典章》这些史料,再梳理下当时的历史脉络就会发现,元朝治下的汉文化压根没断绝,反而在特殊的时代背景里,以另一种方式展现出它的生命力。
有一说一,它的贡献不像唐宋那样轰轰烈烈,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却实实在在让汉文化变得更贴近普通人、传播范围也更广,这些被忽略的价值,值得好好说道说道。
元朝最值得说道的贡献,就是结束了唐末以来几百年的分裂局面,建立了一个疆域空前辽阔的大帝国。这不仅实现了政治上的统一,更把汉文化传播路上的各种障碍都扫清了。
《元史·地理志》里说得很清楚:“自封建变为郡县,有天下者,汉、隋、唐、宋为盛,然幅员之广,咸不逮元。” 说白了,论疆域大小,汉唐宋再厉害,跟元朝比都差了一截。
大一统的好处很直观——直接打破了南北对峙的文化隔阂,这一点是宋朝远远不能实现的。
北宋时期,燕云十六州位于辽国控制之下,西北处于西夏控制,东南还有个大理,站在更高的角度来看,中原王朝的版图面临汉唐以来前所未有的分裂,民族间的融合和交流,很难像其他王朝那样进行。
南宋时期,北边甚至多了一个金国,南方的读书人要是想去关中看看秦汉遗迹,得闯过宋金边界的一道道关卡,运气不好还会因为“私渡”掉脑袋;
所以虽然两宋也出了不少文人墨客,但其文风很难出现唐朝的那种气势磅礴,因为实在是没那个底气。
元朝建立后,虽说有“四等人制”,但并没限制老百姓跨区域往来。
好比《马可·波罗行纪》里记载的,从大都(今北京)到临安(今杭州)的驿道全程通畅,商队、文人靠着驿站系统就能随便走,算是实现了真正的全国自由通行。
更关键的是,元朝还无意间解决了中原政权头疼几百年的民族政权割据问题。
五代十国之后,前期是宋、辽、西夏、大理四分天下,后来是宋、金、大理所谓三足鼎立,西北、西南、华北长期分裂。
要知道,辽、西夏、金国,都不只是单纯的少数民族政权问题,还创造了自己的文字体系。
站在上帝视角看,古代民族一旦创立了自己的文字,对于接下来的民族融合是很困难的事情,除非是他们自己主动融合(类似于北魏结局)。
这些政权占据着大片土地,不仅把汉文化的传播范围分割得七零八落,金国还在中原推行“女真化”,逼着汉人学女真文,差点打断汉文化的传承脉络。
元朝靠军事统一终结了这一切,虽说民族政策上有差异,但并没强迫民众废除汉字、改变习俗,反而在《元典章》里收录了大量汉地的法律条文和民俗规范,相当于把汉文化在更大的疆域内整合梳理,给它腾出了足够的发展空间。
当然,有伙伴会说,蒙元也有自己的文字,这个要具体来看,元朝虽然同意了古代中国,但八思巴创立的古蒙古文并未成为全国通行语言。
老张我有理由相信,假如辽、西夏、金有机会统一全国,这些文字一样会被融合掉或者是仅限内部使用,好比后来的清朝满文一样。
所以最大的障碍不是文字,而是分裂下的文字,真要大一统起来,谁怕谁啊?
除了扫清这些外部障碍,元朝对各类文化采取了兼容并包的态度,也给汉文化的发展松了绑。不像有些朝代一门心思“独尊儒术”,元朝统治者既尊崇藏传佛教,也不排斥儒学、道教,就连民间的小戏小调也没过多干涉。
《元史·祭祀志》里有记载,元朝不仅保留了祭孔的传统,还多次给孔子加封,最终封到了“大成至圣文宣王”,相当于变相承认了儒学的正统地位。
这种宽松的环境,让汉文化摆脱了过去“官方主导”的单一发展模式,开始自主多元发展。就像理学这门学问,并没因为改朝换代就中断,还出现了许衡、吴澄这样的大家。
这其实也印证了一个道理:文化只有在自由的环境里,才能真正蓬勃生长。
在让汉文化走进寻常百姓家这件事上,元朝的贡献绝对不小,最典型的就是元曲的兴起。
在这之前,唐诗、宋词大多是文人的专属创作,门槛相对比较高。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有点“曲高和寡”的意思。
有人可能会说,《诗经》不也源自民间吗?这话没错,但《诗经》后来经过孔子整理,被赋予了很多深层的教化意义,普通老百姓根本看不懂背后的门道。
元曲就完全不同——严格来说,它本身就是底层老百姓搞出来的文化形式,有点像咱们现在的通俗小说。
这里边也不得不说一句,为啥文人会转向民间创作?主要是元朝的科举考试停了很多年,只有元仁宗时期短暂恢复过,大批想通过科举做官的文人没了出路,成了“失意文人”。
没法当官,就只能另谋生计,于是这帮人开始“深耕”民间文艺圈,搞起了杂剧创作。
据《录鬼簿》记载,元代有姓名可考的杂剧作家就有150多人,创作的剧目超过400种,产量确实很高。
元文宗至顺元年(1330年),朝廷给关羽封了个很长的封号——“壮缪义勇武安显灵英济王”,还在全国范围内修建关王庙。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当时元朝爆发了两都之战,朝廷想借助关公“忠义”的形象提振士兵士气。
没想到这一举措效果出奇地好,不管是中原的士兵,还是边疆的戍卒,都把关羽玩成了精神寄托,坚信有他保佑就能打胜仗。
一个古代名将能跨越时空成为全民认同的精神偶像,背后其实是元曲所承载的汉文化在发挥作用,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元曲的传播力有多强。
总体来说,元朝对汉文化,不是只有“破坏”这一个标签(我确定元朝统治者曾试图且一定进行过抑汉的行为)。它辽阔的疆域给汉文化铺好了全国流通的道路,解决了长期的民族割据难题;兼容并包的文化政策给汉文化松了绑,让它能自由生长;而元曲的繁荣,更是让汉文化彻底跳出了“精英圈子”,走进了千家万户。
说了这么多,老张我绝不是为黄金家族洗白,古代的封建帝国,没有哪个帝王是真心为底层老百姓服务,甚至毫不客气的说,蒙元的皇帝们,在治理内政上可以说是历代王朝中,少有的失败者。
只是恰恰是这种无所适从的失败,造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宽松氛围,客观上产生了“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效果。
所谓崖山之后无中国,不过是换了一个异姓皇帝罢了。
单凭这一点,它就要比中央集权高度集中的满清高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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