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宜宾的谢云涛,19岁那年喝了百草枯。他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活不下去,他是想用命换来妈妈回家看看。那天夜里,他跑进父亲房间,嘴里说着“爸,我难受”,地上吐得到处都是,旁边还放着个空瓶子,上面写着“百草枯”三个字。父亲当场吓傻了,赶紧叫人送医院。
谢云涛家在珙县底洞镇两河村,家里种地,条件不好。他爸谢少奎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回不了几次家。他妈袁某早几年就离家出去打工了,说是挣钱养家,但从不来电话,也不回消息。谢云涛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他从小懂事,干活勤快,村里人都说这娃将来有出息。
可他妈走后,家里就散了味儿。谢云涛嘴上不说,心里压着事。他给妈打电话,经常不接,偶尔接了就说“我在上班,别打扰”。他问啥时候回来,妈说“等有钱了再说”。最后一次通话,他说“你再不回来,我就做点事让你回来”,结果妈回了一句:“你别胡来,我忙着呢。”
5月8日那天晚上,他真的做了。他喝下百草枯,以为能“吓唬”一下妈,让她牵挂,让她回来。他不知道这药喝下去就没救。百草枯这东西,一点点进嘴里,肺就会慢慢纤维化,人像被活活闷死,过程慢,痛得说不出话。医生都说,这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
送到医院后,他撑了18天。一开始还能说话,喊“妈妈你回来”,后来嗓子烂了,只能比划。父亲谢少奎到处借钱,求医问药,把他从镇卫生院转到市医院,又转回县医院。医生反复说没救,但他不死心,回家自己给儿子打点滴,喂中药,土方子试了个遍。
这18天里,亲戚朋友都劝他妈回来一趟。她没回来。有人给她打电话,她说“我在干活,走不开”。儿子快不行那天,她终于接了个电话,是亲戚打的,问她要不要见最后一面。她回:“你有事吗?我忙的很。”电话挂了。
谢云涛死前最后几天,已经说不出话,但手指一直在动,像是写字。父亲拿纸笔给他,他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妈——回——家。然后闭上眼,再没睁开。那天是2018年5月26日,他19岁零几个月。
这事后来在村里传开了。有人说他傻,为一个不回来的人拼命;有人说他妈心狠,亲生儿子快死了都不看一眼。可没人知道她到底在想啥。她之后也没回来办葬礼,像是彻底断了联系。
谢少奎现在还在村里住着,房子还是原来的土房,两个女儿也长大了,但谁都不提哥哥的名字。他把儿子的照片摆在堂屋,逢年过节烧点纸。他说,娃不是想死,是太想妈了。
百草枯这药,国家早就禁了。2014年停产后,不允许再生产和销售。但它还是出现在一些农村家庭的药柜里,藏在角落,像过去的影子。这些年,因为喝百草枯出事的不少,有吵架一时想不开的,有被人骗着喝的,也有像谢云涛这样,拿命当筹码去换一点亲情回应的。
2023年,攀枝花还有果农买到掺了百草枯的敌草快,工人喷药后中毒,送医抢救。查出来是假农药,厂家为了药效好,偷偷加进去的。这种事到现在都没断。明明知道这药有多毒,可还是有人卖,有人用。
谢云涛的事过去了好几年,网上偶尔还能刷到。有人说是谣言,说“哪有妈妈这么绝情”,可当地村民都知道是真的。他葬在村后山坡上,墓碑简单,就写名字和生卒年月。清明时节,坟头有纸灰,是父亲来过。
他喝药那天,手机里还留着和妈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是:“妈,我今天把猪喂了,两个妹也吃饭了,你啥时候回来?”再没回复。
他走了以后,老家的院子还是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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