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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一篇关于美国再工业化的文章,其实重点谈的不是能与不能的问题,理论上不存在 “不能” 的结论,无非是时间而已。盖了一个工厂,拆了又盖,不过是复刻成本与时间的选择。实际上美国的制造业回流,回流的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制造业,它直接是从传统工业向后工业时代的跨越。

特斯拉在德克萨斯州的超级工厂,生产线上部署了约 1000 台机器人,不存在国内学者所说的 “人工太贵玩不起” 的问题,直接劳动力成本在总生产成本的占比被压缩到 10% 以下。后工业时代的战场,不再是人海战术,而是无人化的全域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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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美国要领军后工业时代,要在制造业回流的格局下直接完成产业升级;中国要领军后工业时代,就要面临 “旧的饭碗打破了,新的饭碗还没造好” 的阵痛。

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在通缩的背景下,失业率从纸面数据看,与美国的压力差不多:美国 11 月失业率是 4.6%,中国是 5.1%,二者都远离 7% 的风险警戒线。但实际就业压力,中国更大。因为美国的统计口径是总人口,而中国的统计口径是城镇人口,不包含 5 亿农业人口;就业统计中灵活就业人口纳入核算,农民工出现返乡潮时,不计入失业人口。

后工业时代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被马克思称之为 “商品产生剩余价值唯一来源” 的可变资本 V(雇佣劳动工资),占比将无限趋向于 0。特斯拉超级工厂当下的可变资本 V 占比不到 10%,未来或许只需十年,这一占比就会逼近 1%,而创造的财富,用马斯克的话来讲,会呈指数级增长。那么,处于转型中的中国,便要直面深刻的现实矛盾:既要保就业 —— 这是 “三稳” 中的第一稳,又要加快产业转型,走出中美博弈的修昔底德陷阱。这个矛盾该如何破解?董明珠在企业内部部署智能装备,刘强东提出未来五年要采购 300 万台机器人,而吃瓜群众却在质疑:都用机器人了,谁来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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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这种两难困局,关键要有超前思维,彻底改革分配制度。

第一次分配与第二次分配的结构变了:第一次分配的占比会越来越小,二次分配的占比会越来越大,而约束体制性成本,才是分配制度改革的“神之一手”。

结论是:在中美竞争的大背景下,我们必须主动打破旧饭碗。在这道两难选择题中,分配制度的改革是破局的核心。唯有实现社会保障的全面升级,至少将目前社会保障支出在 GDP 中的占比(约 3%),提升至全球平均水平的 15%-25%,中国才有可能在后工业时代的全球竞争中,实现弯道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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