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没一起过夜,视频里却像合租室友。”一句话,把5800万留守夫妻的里子撕了个干净。

39岁,老公在广东拧螺丝,自己在家带两娃。十年前送走他的那天,雨把泥墙泡塌半边,心想“忍几年就回来”,结果一忍就是三千六百五十天。村里信号差,每次通话像领导批经费:孩子补课、化肥涨价、老人药费……三句话说完,两边沉默,谁也不敢提“我想你”,怕一开口就崩。

白天扛锄头,夜里扛心慌。最狠的一次,老二发高烧,抱着他往镇医院跑,半路摔进沟里,膝盖血糊一片,孩子烫得像火炭。那一刻想给老公打电话骂“你死哪去了”,掏出手机又塞回去——知道他在流水线上连尿尿都要小跑,骂了也飞不回来。回家自己抹碘伏,第二天照旧喂猪浇菜,没人看出她哭过。

孩子住校后,空出三间屋,静得能听见蜘蛛爬。她怕呆,每天吃完晚饭溜出门,耳机里放老掉牙的《两只蝴蝶》,沿着新修的水泥路来回走。一开始只敢走到村口超市,后来脚力练出来,能绕到外环路,来回八公里。步子一起,脑子才肯歇,像把一天的碎玻璃倒进河里,听个响儿就沉底。

路边有“风景”。小广场跳僵尸舞的大姐,听说老公在工地摔了腿,照样每天扭到九点;超市门口带孙子的阿婆,年轻时守寡,现在把退休金全换成棒棒糖。谁也没卖惨,点头就算打招呼,心里却门儿清:大家都是在黑夜里偷偷给自己缝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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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微信步数破万,睡眠像被棍子敲晕,倒床就着。更神的是,有天老公突然发消息:“你背景怎么天天变?今天到大桥了?”她随手拍张晚霞发过去,对面回了个憨笑表情包。那一瞬,忽然觉得俩人好像又并肩坐在田埂上,看太阳掉下去,谁也没说话,但蚊子嗡嗡里带着人味。

后来她把沿途鸡毛蒜皮记下来:谁家油菜倒伏、快递站老板娘出轨、桥头新长出一株向日葵……像给远方那人写不寄出的信。写多了,村里妇联找她当“妇女微家”群主,每月一次让留守姐妹带菜带瓜子,围成一圈讲鬼故事,笑到眼泪横飞。专家管这叫“同伴支持小组”,她们只觉得:原来自己不是怪物。

有人劝她“养只狗陪”,她摇头:狗要喂要遛,人已经够累,不想再欠一条命。她只信脚底板——每一步都算数,每一步都归自己。现在走到第八年,老公还没回来,两层小楼倒是真立起来了,可她说最值钱的不是砖,是夜里那条能盛下眼泪的马路。

想给同样半夜瞪天花板的女人留句话:别等谁批准才出门,别攒钱买“万一他回来”的新沙发。先让脚动起来,哪怕只走到路灯底下,影子也会被拉得很长,像有人从背后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