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辞掉年薪530万的工作，以后全靠我妻子养了！"
我拿起话筒的那一刻，整个升职庆祝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妻子林雨萱愣在那里，手中的香槟杯差点掉在地上。岳母张慧芳脸色铁青，刚才还在众人面前炫耀"我女儿找了个好老公"的嘴巴张得老大。
台下一百多位宾客全部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疯了吧这人？"
"530万年薪说辞就辞？"
我看着妻子惊慌失措的眼神，想起刚才岳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那句话："雨萱啊，你老公虽然条件一般，但人品还算不错，也算是你高攀了。"
高攀？
如果她知道真相，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01
三年前，我和林雨萱在一次朋友聚会上相遇。
那时的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在一家外企做普通的市场专员，月薪八千。而我，在她眼中只是一个在小公司做程序员的普通上班族。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好奇地问我。
"写代码的，就是程序员。"我笑着说，"工资不高，但够养活自己。"
她点点头，没有那种嫌弃的眼神，反而很认真地说："程序员挺好的，技术性工作，有前途。"
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我们开始约会，从咖啡厅到电影院，从公园散步到家常饭馆。我总是选择便宜的地方，她从不抱怨，甚至主动提出AA制。
"我们都是打工族，要节约一点。"她总是这样说。
半年后的一个晚上，我们在她租住的小公寓里看电视。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王浩，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我也是。"我抚摸着她的头发，"雨萱，我想娶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些犹豫："可是... 我妈妈那边..."
"怎么了？"
"她希望我找个条件好一点的，你知道的，她是传统的人，觉得男人要有房有车才算有能力。"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努力赚钱买房买车。"
"不用那么辛苦，"她握住我的手，"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未来。只要我们相爱，其他的都会有的。"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说了"我爱你"。
两个月后，她带我见了她的父母。
岳父林建国是个温和的人，在一家国企当中层管理，话不多但很和蔼。岳母张慧芳则完全不同，她从我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明里暗里地打探我的家庭条件。
"小王啊，你家是哪里的？父母做什么工作？"
"阿姨，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已经退休了。"
"哦，那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
"一万左右。"我说了个大概的数字。
张慧芳的脸色明显变了变："一万块在北京能做什么？房子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妈！"林雨萱不满地制止她。
"我说错什么了吗？结婚是大事，总要考虑现实问题吧？"张慧芳看着我，"小王，不是阿姨看不起你，但是雨萱是留学生，条件摆在那里，你觉得你们合适吗？"
那顿饭吃得很尴尬，但林雨萱始终握着我的手，给我鼓励。
离开前，张慧芳单独把我叫到一边："小王，雨萱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希望她跟着你吃苦。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让她找个更好的。"
"阿姨，我会让雨萱幸福的。"
"你拿什么让她幸福？爱情能当饭吃吗？"她摇摇头，"年轻人，还是现实一点好。"
回去的路上，林雨萱一直在安慰我："别理我妈，她就是这样。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做主。"
但我能看出来，她的眼神里也有一丝不确定。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明天安排一下，我要去看几套房子。"
"好的，王总。您是想在哪个区域？"
"朝阳区吧，三居室，装修好的。"
"预算范围呢？"
我想了想："一千万以内。"
02
一个月后，我带着林雨萱去看房。
"这么好的小区，租金一定很贵吧？"她担心地说。
"不是租，是买。"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她愣住了："买？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贷款了，"我说着早就编好的理由，"朋友帮忙，首付凑齐了。"
房子是精装修的三居室，一百四十平米，南北通透，装修典雅。林雨萱走进去时，眼睛都亮了。
"真的太漂亮了！"她兴奋地在每个房间里转来转去，"厨房好大，还有这个阳台，可以养花！"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很满足。
"你喜欢就好。"
"可是这房子得多少钱啊？月供压力会不会很大？"她担心地问。
"八百万，月供两万多。"我轻描淡写地说，"压力是有，但我会努力工作的。"
她抱住我："王浩，你为了我背这么大的债，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傻瓜，这是我们的家，当然值得。"
那天我们在新家里规划未来，她说要在阳台养满绿植，要在书房放一个大书柜，还要在主卧装个大镜子。
"等我们有了孩子，那个房间就是婴儿房。"她指着次卧，眼神里满是憧憬。
两周后，我又买了一辆宝马X5。
"你疯了吗？"林雨萱看到车时差点晕过去，"房子已经那么贵了，你还买车？"
"男人总要有辆像样的车，"我故作轻松，"再说，以后接送你上下班方便。"
"这得多少钱？"
"六十万，也是贷款。"
她算了算："房贷车贷加起来，每个月得还三万多吧？你一个月就挣一万，怎么还得起？"
"我会想办法的，"我抱住她，"相信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的。"
从那以后，我开始在她面前表现出工作很辛苦的样子。经常加班到很晚回家，周末也要去"公司处理紧急事情"。
"你要注意身体啊，"她心疼地给我做夜宵，"赚钱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没办法，债务压力太大了。"我装作很累的样子。
她抱住我："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说什么呢，这是我自愿的。"
半年后，在这套房子里，我向她求婚了。
那天我提前下班，在客厅里摆满了玫瑰花，准备了她最爱吃的菜。
"王浩，你..."她推门进来时，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
我单膝跪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钻戒："林雨萱，嫁给我好吗？"
她眼含热泪地点头："好！"
戒指是我精心挑选的，两克拉的钻石，价值二十万。她戴在手上爱不释手。
"太美了，但是...又花了很多钱吧？"
"求婚戒指一辈子就买一次，当然要买最好的。"
她哭着抱住我："王浩，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做这么多？"
那一刻，看着她感动的眼泪，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为了办一个完美的婚礼，我包下了市中心最好的五星级酒店，邀请了两百位宾客。
张慧芳看到婚礼现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得花多少钱？"她悄悄问林雨萱。
"妈，这是王浩的心意，我们不要管钱的事情。"
"可是他哪来这么多钱？"张慧芳疑惑地看着我。
那天的婚礼确实很完美。林雨萱穿着定制的婚纱，美得像个公主。我们在台上交换戒指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新婚夜，她靠在我怀里说："王浩，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我亲吻着她的额头。
"可是你为了今天，又背了很多债吧？"
"值得，只要你开心就值得。"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一定要努力工作，帮你分担压力。从明天开始，我也要加班赚钱，我们一起还债。"
听到她这样说，我心里五味杂陈。她以为我为了她背负了巨额债务，却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03
婚后的生活很幸福，但也很"艰难"。
至少在林雨萱看来是这样的。
我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她也开始拼命工作，希望能多赚点钱帮我分担压力。
"亲爱的，我申请了一个海外项目，如果做成功了，奖金有五万块。"她兴奋地告诉我。
"那太好了，但不要太辛苦。"
"不辛苦，为了我们的家，再辛苦都值得。"
她开始学习各种技能，周末去上培训班，希望能升职加薪。
"我报了个MBA的课程，学费三万。"她有些忐忑地说，"虽然很贵，但学了以后升职机会更大。"
"好啊，投资自己永远是对的。"
"可是我们现在这么紧张..."
"没关系，我再想办法。"
看着她为了家庭这么努力，我既感动又心疼。有好几次，我都想告诉她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年后，她怀孕了。
"老公，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她激动地抱着我。
我也很兴奋，但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心里一紧。
"可是生孩子要花很多钱，我们的压力会更大..."
"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不行，我要更努力工作，至少要在生孩子前存点钱。"
怀孕期间，她依然拼命工作，经常加班到很晚。
"雨萱，你现在是孕妇，不能这么辛苦。"我心疼地劝她。
"没办法啊，不工作哪来的钱？"她摸着肚子，"我要给宝宝最好的。"
有一天晚上，她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
"怎么了？"我紧张地扶住她。
"有点头晕，可能是低血糖。"
我立刻抱她去医院，医生说是过度劳累，需要多休息。
"医生，我老婆的情况严重吗？"我担心地问。
"不算严重，但孕妇这样拼命工作对胎儿不好。家属要多劝劝，钱再重要也没有母子平安重要。"
回家的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自责："都怪我，为了赚钱差点伤害了宝宝。"
"傻瓜，这不怪你。"我心里很愧疚，"要不你辞职吧，安心养胎。"
"不行，辞职了我们怎么生活？房贷车贷还有生活费..."
"我会想办法的。"
"王浩，你已经够辛苦了，我不能再给你添负担。"她握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过好的。"
那一刻，我差点就要告诉她真相了。
儿子出生那天，她在产房里待了十个小时。我在外面焦急地等待，张慧芳也来了。
"这孩子生下来，你们的压力更大了。"她叹了口气，"奶粉尿布早教，哪样不要钱？"
"妈，您就别给王浩压力了。"林雨萱的朋友小李劝道。
"我这是为了他们好，年轻人要现实一点。"
当听到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哭声时，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恭喜，是个男孩，很健康。"
我颤抖着双手接过儿子，那一刻觉得整个世界都完美了。
林雨萱被推出来时，虽然很虚弱，但眼神里满是幸福。
"老公，我们的宝宝好可爱。"
"是啊，像你一样可爱。"
月子期间，她每天都在研究育儿知识，计算着奶粉尿布的开销。
"进口奶粉一个月要两千多，国产的便宜一半...我们还是买国产的吧。"
"别省这个钱，孩子的东西不能将就。"
"可是我们..."
"听我的，给孩子最好的。"
她看着我："王浩，你为了我们母子，真的太不容易了。"
如果她知道，我随便一个月的收入就够买几年的奶粉，会是什么感受？
04
儿子两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
那天是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去商场给孩子买衣服。
在童装店里，林雨萱看中了一套进口的儿童套装，质量很好，但价格不便宜，要八百块。
她拿着衣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妈妈不买吗？"儿子奶声奶气地问。
"这个有点贵，我们买那套吧。"她指着另一套两百块的国产衣服。
我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买那套进口的吧，质量好。"我说。
"太贵了，国产的也很好。"她坚持。
"儿子就一个，不要省这点钱。"
"王浩，你不知道八百块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她拉着我到一边，小声说，"这是你三天的工资啊。"
三天的工资？我一天的午餐费都不止八百块。
最后我坚持买了那套进口衣服，她心疼得直皱眉头。
"以后不要这样冲动了，我们要为孩子的将来考虑。"回家路上她说。
"什么意思？"
"教育费用啊，好的幼儿园一个月要五千，小学要择校费，中学要补习费...我算了一下，从幼儿园到大学，至少要一百万。"
她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开销计划。
"我已经开始存教育基金了，每个月存一千，十八年下来也有二十多万。"
看着她认真计算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百万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项目的收入。
"雨萱，你别这么辛苦自己。"
"不辛苦，为了孩子，再辛苦都值得。"她合上本子，"我已经申请了公司的海外培训，如果通过了，工资能涨三千。"
"海外培训要多久？"
"半年，虽然要和你们分开，但为了家庭..."
我抱住她："别去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可是这个机会很难得，错过了就没有了。"她眼中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王浩，我们要为未来考虑。"
那天晚上，儿子已经睡着了，我们在客厅里聊天。
"老公，你累吗？"她靠在我怀里问。
"不累。"
"你总是说不累，但我看得出来，你的头发都白了几根。"她心疼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那是岁月的痕迹。"
"都怪我，如果我能力强一点，赚钱多一点，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别这么说，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王浩，你有没有后悔过娶我？如果你娶个有钱人，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胡说什么呢？"我紧紧抱住她，"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你。"
"可是我除了爱你，什么都给不了你。"
"爱就够了。"
她眼中含着泪："王浩，等我升职了，等我赚钱多了，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你。"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告诉她真相。但话到嘴边，我又停住了。
如果她知道我不仅不穷，反而很富有，她会怎么想？
会觉得我欺骗了她吗？
会觉得我不信任她吗？
会觉得过去几年的辛苦都是笑话吗？
我不敢冒这个险。
两个月后，她真的去了海外培训。
第一次视频通话时，她哭了。
"老公，我想你和宝宝。"
"我们也想你。"
"那边的生活费很贵，我每天只吃两顿饭，早饭就不吃了。"
"别省这个钱，身体要紧。"
"没关系，半年就过去了。"她擦了擦眼泪，"等我回去，工资就涨了，我们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那半年是我最难熬的时间，不是因为生活困难，而是因为思念。
每天晚上，儿子都要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半年后，她终于回来了，确实升职了，工资涨到了一万五。
"老公，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她兴奋地抱着我。
"是啊，辛苦你了。"
"一点都不辛苦，这都是值得的。"
但我知道，她瘦了很多，眼角也有了细纹。
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未来，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而我，却一直在隐瞒着真相。
05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林雨萱在公司工作了五年。
凭借着她的努力和能力，她一步步从普通市场专员升到了市场总监。
"老公，告诉你个好消息！"那天她下班回家，兴奋得像个孩子。
"什么好消息？"我抱起跑过来的儿子问道。
"公司要提拔我做副总裁！"她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年薪三十万！"
"真的吗？太好了！"我也为她感到高兴。
"是啊，终于熬出头了。"她眼中闪着泪光，"王浩，这些年你辛苦了，从现在开始，我也能为家里多承担一些了。"
三十万年薪，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突破。
"公司要为我办个升职庆祝宴，邀请所有的同事和客户。"她有些紧张，"这种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经历。"
"别紧张，你值得这个荣誉。"
"我妈也要来，她一直觉得我眼光不好，嫁了个穷老公。"林雨萱苦笑了一下，"这次总算可以让她看看，我们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升职宴定在市中心最好的酒店，公司包下了整个宴会厅。
那天林雨萱精心打扮，穿着新买的礼服，整个人光彩照人。
"老婆，你今天真美。"我由衷地夸赞。
"这件礼服花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今天这个场合，我觉得值得。"
宴会开始了，公司的领导轮流上台祝贺，同事们也纷纷过来恭喜。
"雨萱，你真是我们的榜样！"
"从市场专员到副总裁，太励志了！"
"以后要多多指教啊，林总！"
看着她被众人围绕，接受着祝贺，我心里很为她感到骄傲。
但我也注意到，张慧芳坐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王浩，过来一下。"她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你看看我女儿，多有出息。"张慧芳看着台上正在发言的林雨萱，"年薪三十万，副总裁，在她们公司算是高层了。"
"是啊，雨萱很优秀。"
"不过说起来，"张慧芳转头看着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雨萱能有今天，也算是她的本事。当初我就说，她条件这么好，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我没有说话，但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你这个人品格还算不错，虽然能力一般，条件一般，但对我女儿还算上心。"她继续说道，"雨萱啊，也算是你高攀了。"
高攀？
这两个字在我心里炸开了。
我看向台上的林雨萱，她也听到了岳母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她走下台来，悄悄拉了拉我的手，眼神示意我别在意。
但我怎么能不在意？
这些年来，我眼睁睁看着妻子为了这个家拼命工作，为了省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买。
我看着她怀孕时还要加班到深夜，看着她为了孩子的教育费用精打细算。
我看着她为了升职去海外培训半年，瘦了十几斤回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以为我是个穷人，以为我们家很困难。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些成就，岳母却说她"高攀"了我？
我站起身，走向台上的话筒。
林雨萱看到我的动作，眼神里有些紧张，她小幅度地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冲动。
但我已经决定了。
我拿起话筒，看着台下一百多位宾客，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朋友，今天是我妻子升职的好日子，我也想说几句话庆祝一下。"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张慧芳，她正一脸得意地和旁边的人聊天。
我又看了一眼林雨萱，她的眼神里满是不安和祈求。
但我不能再忍下去了。
"为了庆祝我妻子的升职，"我握紧话筒，"我决定..."
台下所有人都在等我的下一句话。
林雨萱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张慧芳也停止了聊天，疑惑地看向台上。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妻子，然后对着话筒大声说道：
"我决定辞掉年薪530万的工作，以后全靠我妻子养了！"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林雨萱的脸色刷白，手中的香槟杯摇摇欲坠。
张慧芳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台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530万？年薪530万？"
"他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
我看着台下震惊的众人，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是时候说出真相了。
06
台下开始出现骚动，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530万年薪？这个程序员？"
"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看他的样子不像在说假话..."
林雨萱冲上台来，脸色苍白地抢过我手中的话筒："大家别介意，我老公可能是...太激动了，说胡话了。"
她拉着我就要下台，但我没有动。
"雨萱，我没有说胡话。"我轻声对她说。
"王浩，你疯了吗？530万年薪？你..."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接过来。
"我的工作合同。"
林雨萱展开文件，当她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合同抬头：北京天马科技有限公司
职位：首席技术官
年薪：530万元人民币
签字栏里，清楚地写着我的名字。
"这...这是真的？"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点了点头，又掏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公司的股权证明，我持有天马科技15%的股份。"
林雨萱看着手中的文件，眼泪开始往下掉。
"所以...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骗我？"
台下的宾客们看到这一幕，更加困惑了。张慧芳也走上台来，抢过女儿手中的文件。
"让我看看...天马科技...首席技术官...530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说不出话来。
"妈，您认识这家公司吗？"林雨萱问道。
张慧芳的脸色变得煞白："认识...当然认识...天马科技是国内最大的互联网公司之一，市值几千亿..."
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真的是天马科技的首席技术官？"
我点了点头。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天马科技！那个做搜索引擎和云服务的公司？"
"他们的CTO年薪确实有几百万！"
"那个王浩...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技术天才王浩吧？"
有人开始上网搜索，很快就有人找到了我的资料。
"真的是他！王浩，28岁清华计算机博士毕业，天马科技创始团队成员，首席技术官！"
"我的天，这可是科技圈的传奇人物啊！"
"他手里的股份值多少钱？"
"按现在的市值算，至少几十亿！"
听到这些话，林雨萱彻底呆住了。
几十亿？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为了省几百块钱而苦恼，想起自己为了每个月多挣三千块去海外培训半年，想起自己刚才还在为年薪三十万而骄傲...
"王浩，"她的声音在颤抖，"这些年，我们的房子，车子，还有生活费..."
"房子是我全款买的，车也是。"我轻声说道，"我们从来没有任何贷款。"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为什么要让我以为我们很穷？为什么要让我这么辛苦？"
我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也很难受。
"因为我想知道，你爱的到底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钱。"
"所以你就这样考验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几百块钱斤斤计较？看着我为了多赚三千块钱和你分离半年？"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王浩，你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吗？"
我张开嘴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怀孕的时候，为了给你分担压力，加班到十一点进医院！"
"我为了省钱，买最便宜的衣服，吃最便宜的食物！"
"我为了孩子的教育费用，每天晚上计算到深夜！"
"而你，居然是个亿万富翁！"
台下的宾客们都被这场戏剧性的场面震惊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台上的我们。
张慧芳也完全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她看不起的穷女婿，竟然是身价几十亿的科技大佬。
"雨萱，我..."我想要走近她。
"别过来！"她后退了几步，"王浩，你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这些年的辛苦，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可笑？"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觉得可笑。"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知道真相后，就不是现在的你了。"我看着她，"雨萱，你知道吗？这些年看着你为了家庭这么努力，为了我们的未来这么拼命，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所以你就继续欺骗我？"
"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但一直没有找到。"
林雨萱摇摇头："王浩，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她转身就要离开，我追上去拉住她的手。
"雨萱，别走，我们回家说好吗？"
"回家？"她苦笑了一下，"那个我以为我们贷款买的家？"
我无法回答。
她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07
宴会以一种谁都没有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宾客们陆续离开，走的时候都在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真是想不到啊，王浩竟然是天马科技的CTO。"
"他妻子也太可怜了，被骗了这么多年。"
"不过话说回来，能有这样考验爱情的资本，也是一种幸福吧。"
张慧芳坐在椅子上，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王浩，"她看着我，声音有些颤抖，"你真的是...亿万富翁？"
我点了点头。
"那这些年，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她的脸红了，"我是不是很可笑？"
"阿姨，您没有做错什么。作为母亲，为女儿考虑是应该的。"
"可是我说你配不上雨萱，说她高攀了你..."张慧芳捂着脸，"天哪，我都做了什么？"
"这些不重要了。"我看向门口，"现在最重要的是雨萱。"
"她去哪里了？"
"可能回娘家了吧。"
我开车去了岳父岳母家，果然看到了林雨萱的车。
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岳父林建国。
"小王啊，快进来。"他的态度和以前没什么不同，"雨萱在房间里，情绪不太好。"
我走进客厅，张慧芳也刚好到家。
"建国，你知道吗？小王他..."她急切地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了。"林建国平静地说，"雨萱都跟我说了。"
"你不震惊吗？"张慧芳还是不敢相信，"他是亿万富翁啊！"
"震惊肯定是震惊的，"林建国看了我一眼，"但我更关心的是雨萱的感受。"
他转向我："小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这些年，雨萱为了家庭付出了那么多，你眼睁睁看着她这么辛苦，心里不难受吗？"
我低下头："难受，非常难受。"
"那为什么不阻止她？"
"我...我想过很多次告诉她真相，但每次都没有勇气。"
"为什么没有勇气？"
我沉默了很久，才说："因为我怕失去她。"
林建国走到我面前："小王，我问你，你爱雨萱吗？"
"爱，比我的生命还爱。"
"那你觉得，她爱的是你的钱，还是你这个人？"
"是我这个人。"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既然你这么确定，那为什么还要考验她？"林建国的问题很犀利，"如果你真的信任她，就应该从一开始就告诉她真相。"
我无法反驳，因为他说得对。
"爸，我想见见雨萱。"
"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包括你。"林建国叹了口气，"小王，你伤害了她。"
"我知道，我想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信任干什么？"
就在这时，林雨萱的房门打开了。她走出来，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王浩，我们谈谈吧。"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痛苦。
我们走到阳台上，面对面坐下。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她看着我。
"你说。"
"第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始有钱的？"
"从大学毕业就开始了。我和同学一起创业，后来公司被天马收购，我也加入了天马。"
"所以，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很有钱？"
我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隐瞒？"
"我想知道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钱。"
"第三个问题，"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年看着我为了钱而辛苦，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这个问题让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
"心疼，非常心疼。每次看到你为了省钱而委屈自己，我都想立刻告诉你真相。"
"那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知道真相后，对我的态度会改变。害怕你爱上的是我的钱而不是我的人。"
林雨萱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王浩，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她抬头看着我。
"什么？"
"你不信任我。"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
"你说你爱我，但爱的前提是信任。如果你真的相信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就应该从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
我张口想要解释，但她举手制止了我。
"我承认，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你很有钱，我可能会有一些不自在，可能会觉得我们不合适。但是王浩，这些都是可以沟通解决的问题。"
"可是..."
"你知道现在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不是你有钱这件事，而是你这些年一直在演戏。"
"我没有在演戏。"
"你有。你演一个为了我背负巨债的好丈夫，演一个为了家庭拼命工作的好男人。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的演技感动，还以为自己嫁了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她站起身来："王浩，我需要时间想想我们的关系。"
"雨萱，别这样，我们回家好吗？"
"不，我暂时不想回去。"
"那孩子怎么办？"
"孩子可以跟你，"她擦了擦眼泪，"反正你有钱雇最好的保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回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08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雨萱都住在娘家，我们几乎没有沟通。
我试图打电话给她，但她总是挂断。我去她公司找她，她也避而不见。
儿子每天都在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个月后的周末，我带着儿子去公园玩。没想到遇到了林雨萱。
"妈妈！"儿子兴奋地跑向她。
林雨萱抱起儿子，眼中满含思念："宝贝，妈妈想你了。"
"妈妈为什么不回家？"儿子天真地问。
林雨萱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我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儿子在旁边玩滑梯。
"这一个月，你想明白了吗？"我问她。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没有看我，"王浩，我想和你离婚。"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击中了我。
"为什么？我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离婚？"
"因为我发现，我们之间缺少最基本的信任。"她转过头看着我，"婚姻不仅仅是爱情，还需要诚实和信任。"
"我可以改的，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隐瞒任何事情。"
"王浩，问题不在于以后，而在于过去。"她摇摇头，"这些年我们的生活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是吗？"她苦笑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对你的爱也是真的？"
我无法回答，因为她说得对。
"还有一个问题，"她继续说，"这些年我为了家庭放弃了很多机会，错过了很多可能。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真相，我的选择会完全不同。"
"什么意思？"
"比如那个海外培训，我本来不想去，是因为觉得家里需要钱才去的。比如很多工作机会，我都是因为考虑收入才选择的。"她看着正在玩耍的儿子，"王浩，你的隐瞒不仅欺骗了我的感情，还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这个角度我从来没有想过。
"雨萱，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伤害我，但结果就是伤害了。"她站起身来，"我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重新找回真正的自己。"
"那孩子呢？"
"孩子当然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不管我们的关系如何。"
就在这时，儿子跑了过来："爸爸妈妈，我们回家吧。"
看着儿子天真的笑脸，我和林雨萱都沉默了。
"宝贝，"林雨萱蹲下来抱住儿子，"妈妈要出远门工作，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那我和爸爸一起等妈妈回来。"儿子点点头。
"好孩子。"林雨萱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站起身对我说，"我申请了公司的海外分部，下个月就要走了。"
"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雨萱..."
"王浩，给我们彼此一些时间和空间吧。"她最后看了我一眼，"如果我们的爱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坚固，它应该能承受住这次考验。"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我抱着儿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失去。
一个月后，林雨萱真的走了，去了公司在新加坡的分部。
临走前，她来看了儿子最后一眼。
"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她抱着儿子说，"等妈妈回来，给你带好多好多礼物，好吗？"
"妈妈一定要回来哦。"儿子搂着她的脖子。
"一定会的。"
她把儿子交给我，眼中含着泪："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照顾好你自己。"
看着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我突然有种预感，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对的。
林雨萱在新加坡一待就是三年。这三年里，我们偶尔会视频通话，但都是为了孩子。她从不和我单独聊天，也从不问起我们之间的事情。
三年后，她回国了，但不是回到我身边，而是调到了上海分公司。
那时候，她已经是亚太区的副总裁，年薪过百万。
我们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
在民政局门口，她对我说："王浩，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雨萱，我们真的不能再试试吗？"我最后一次挽留她。
她摇摇头："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信任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我们的爱情呢？"
"爱情还在，"她看着我，"但它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继续走下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这一次，真的是永远的告别。
现在，五年过去了。
我依然单身，儿子已经上小学了。
偶尔在新闻上看到关于她的报道，她现在是一家跨国公司的中国区总裁，事业非常成功。
去年，我听说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海外华人，是个很优秀的人。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我想起我们初次相遇时她的笑容，想起她为了家庭拼命工作的身影，想起她抱着儿子时的温柔。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告诉她真相。
我一定会对她说："我叫王浩，天马科技的首席技术官，年薪530万，但我希望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钱。"
也许那样，我们的故事就会有不同的结局。
但人生没有如果，错过就是错过了。
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爱情不是考验，而是信任；不是隐瞒，而是坦诚；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我爱过林雨萱，她也爱过我。
但我们的爱情败给了不信任，败给了我的自私和懦弱。
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也是最深刻的教训。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一个敢于信任、勇于坦诚的人。
因为只有这样，爱情才能真正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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