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经的优秀学生、朗诵冠军,在14岁的年纪,为何会沦为绑架同班同学的帮凶,甚至面对同学被性侵时冷眼旁观?

2014年5月31日下午,四川遂宁一家偏僻的海吉宾馆,两小时内陆续走进了三拨客人:一个打扮成熟的少女,一个腿有残疾的中年男人,还有两个并排而行的初中女生。他们全都进入了二楼同一个房间。

当晚,其中一名14岁女孩贝贝的母亲接到勒索电话:“你女儿在我们手里,准备5万块钱。”5月31日傍晚,贝贝母亲李女士向遂宁经开区公安分局报案。警方迅速布控,假扮家属与绑匪周旋。绑匪两次更改交易地点,最终派来一辆三轮车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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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三轮车的,正是腿有残疾的40岁男子肖烈。他在城区绕行近一小时后,被经验丰富的便衣民警当场控制。肖烈很快供认,他和一名同伙将贝贝和她的同学佳佳绑架,关在城区一处公共厕所。

警方火速救出两名女孩,并抓获了负责看守的同伙——一个同样只有14岁的少女,丽丽。更令人震惊的是,丽丽、贝贝和佳佳三人,竟是同班同学

丽丽交代,这一切都是肖烈策划的。他们的关系始于一个月前一次偶然的相遇。14岁的丽丽乘坐三轮车忘记带钱,向路边的肖烈借手机联系家人。当晚,肖烈通过手机上残留的QQ号联系上丽丽。聊天中,丽丽主动提出“没钱”,暗示可以“交易”。肖烈爽快答应给钱,条件是“陪他一晚”。

第二天,两人就在海吉宾馆发生了性关系。此后二十多天,他们频繁在此幽会。肖烈每次付钱,但作为三轮车夫的他经济拮据,给的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20元。眼看“财路”将断,肖烈向丽丽提议:“要不绑架个人搞钱?”这个14岁的女孩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丽丽负责挑选目标——她想到了同班同学。她以“买衣服”为借口,通过QQ将刚参加完生日聚会的贝贝和佳佳骗至海吉宾馆。房间内,肖烈早已等候。丽丽反锁房门,强行收走两人手机,并用小刀威胁。随后,两人用毛巾堵嘴、鞋带捆绑,控制了贝贝和佳佳。

此时,肖烈对漂亮的贝贝起了歹念。他支开丽丽下楼买烟,随后在房间内,当着被捆绑的佳佳的面,强奸了贝贝。而买烟回来的丽丽,目睹这一幕后,竟坐在一旁玩手机、抽烟,全程冷漠,未加阻止。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强奸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从重处罚。而肖烈的行为,还涉及在绑架过程中强奸,情节更为恶劣。

天黑后,肖烈和丽丽将两名女孩挟持至一处公共厕所。丽丽持刀看守,肖烈则驾驶三轮车前去勒索赎金。他威胁丽丽:“一小时内没回来,就把两个女孩杀了。”

丽丽的落网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难以置信。在父亲老刘家中,民警看到了一叠证书:丽丽曾是学校公认的好学生,成绩优异,是朗诵比赛冠军、学校活动主持人。

父亲老刘痛心地说,变故始于丽丽六年级时。爷爷患癌、父亲腰椎手术,家庭陷入混乱。紧接着,父母感情破裂,争吵不断,最终离婚。

那个曾经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瞬间成了无人关注的“透明人”。丽丽开始用刀片在手臂上自残,留下了36道伤疤。她说:“疼,但比心里堵得慌强。”她希望用这种方式引起注意,但忙于生计和再婚的父亲,只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渴望关注而不得的丽丽,内心积满了怨恨。她开始偷家里的香烟、银元卖钱,甚至偷同学家的钱。偷来的钱全部用于网吧、歌舞厅消费,或请客吃饭。她直言:“不想待在家里,家里除了争吵还是争吵。”

父亲老刘发现问题后试图管教,但为时已晚。丽丽用离家出走对抗,父亲曾当街下跪恳求也无济于事。老刘卖掉城里的房子搬到郊区,企图隔绝女儿的不良社交圈,但一切已无法挽回。

初二下学期,14岁的丽丽彻底辍学,混迹社会。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开三轮车的肖烈。一个图钱,一个图色,两个相差26岁的人,在扭曲的欲望驱使下,共同策划了这起针对未成年人的恶性犯罪。肖烈因涉嫌强奸、绑架等罪名被刑事拘留。而14岁的丽丽,同样面临法律的审视。

根据我国《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丽丽参与策划并实施了绑架行为,且在犯罪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她的行为已涉嫌构成绑架罪的共犯。虽然绑架罪不在上述八种罪行之中,但已满14周岁的她,如果经司法程序认定其情节严重,同样可能面临相应的法律后果。

更重要的是,她在现场目睹同学被性侵却未阻止,也未报警,这种冷漠本身,在道德和法律层面都值得深入探讨。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是家庭失职、社会关爱缺失的受害者,但这绝不能成为其犯罪的理由。

案件背后折射出的,是青春期少女的心理危机、家庭教育的严重缺失、以及社会对“边缘青少年”关注与干预机制的薄弱。当孩子用自残发出求救信号时,如果家庭、学校、社会任何一个环节能有效接住,结局或许都会不同。

肖烈和丽丽最终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案件的终结,远非问题的终点。它像一记沉重的警钟,敲给所有父母:孩子的成长,需要的不仅是物质供给,更是高质量的情感陪伴和关注。当家庭失去温度,孩子就可能去外部危险的关系中寻找畸形的“温暖”和存在感。

丽丽在审讯时说:“就算是把我枪毙10次,我都觉得不为过。”这句话里,有悔恨,也有对自己人生的彻底绝望。一个孩子的堕落,从来不是瞬间完成的,而是在无数次呼救无人回应后,一步步滑向深渊。

保护好每一个孩子,需要的是法律划定底线后的严厉惩戒,更是悲剧发生前,来自家庭、学校和整个社会编织的那张柔软而坚韧的安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