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六三年冬天的那个下午,邓艾的几千残兵败将刚从阴平小道钻出来,还没怎么着呢,成都的大门就开了。

这事儿吧,现在看来简直离谱到家了。

那时候成都城里还有好几万精兵,粮仓里的米够吃一整年,南边还有建宁可以退守,外头姜维的大军正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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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后主刘禅自缚双手,抬着棺材,乖乖出城投降了。

这一跪,不仅把刘备、诸葛亮攒了半辈子的家底送了人,更是把大汉最后一点骨气给扔地上了。

以前大家聊起这事,总爱骂刘禅是“扶不起的阿斗”,或怪姜维穷兵黩武把国家拖垮了。

其实啊,这口锅真不该他俩全背。

如果你扒开那些发黄的史料,仔细瞅瞅当时蜀汉朝廷的内部生态,会发现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真相:真正给蜀汉这艘破船凿沉最后一个洞的,不是曹魏的铁骑,而是一个被诸葛亮当成宝贝供了二十多年的老头子。

他叫谯周,一个在教科书里没啥存在感,但在当时却是能要把蜀汉“精神死刑”的狠角色。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三十年。

那时候诸葛亮刚接手益州没多久,为了搞定当地那帮难缠的士族地主,急需找个学问大的本地人来撑场面。

这时候,巴西郡的谯周进入了丞相的视野。

这人吧,也就是那个年代的“学霸”,他爹谯荣始就是大儒,到了他这儿更是青出于蓝,天文地理无所不通。

诸葛亮一看,人才啊,大笔一挥,给了个“劝学从事”的官。

说白了,如果蜀汉是个创业公司,诸葛亮是CEO,那谯周就是被高薪挖来的“企业文化总监”。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读书人,日后会变成瓦解蜀汉的“总设计师”。

这坏事儿,不是一天干成的,而是整整二十多年的“温水煮青蛙”。

诸葛亮死后,蒋琬执政,谯周混成了“典学从事”,也就是蜀汉的总学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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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职位看着没权,其实毒得很。

这二十多年里,蜀汉新一代的干部都是听着他的课长大的。

像写《三国志》的陈寿、后来晋朝的名将罗宪,那都是谯周的学生。

这老头利用自己学术圈“泰斗”的身份,天天给年轻官员灌输一种思想:天命在北方,咱们这儿偏安一隅是没有前途的,努力没用,躺平才是顺应天道。

诸葛亮在前线为了“兴复汉室”把命都搭上了,他在后方大本营里,手把手教未来的接班人们怎么跪得舒服。

这就好比前线在打仗,后方的教导主任天天在广播里喊:“别打了,打不过的,早点投降还能保个富贵。”

这哪是教书育人啊,这分明就是在搞“精神阉割”。

等到这一批学生成了朝廷的中坚力量,蜀汉的脊梁骨其实早就被打断了。

到了公元二五八年,这颗埋了二十多年的雷,终于炸了。

那一年,本来没权管军政的谯周,突然在朝堂上发飙,跟尚书令陈祗吵了起来。

陈祗的意思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弱国如果不折腾,那就只能等死;谯周反手就甩出了一篇著名的《仇国论》。

在这篇文章里,他引经据典,把姜维北伐骂得一文不值,说这是祸国殃民。

表面上看他是在骂姜维,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老头是在挖诸葛亮的祖坟——他在系统性地否定《出师表》里的核心价值观。

最诡异的一幕来了。

在任何一个打仗的国家,这种公然散布失败主义言论的人,按律当斩都不为过。

可谯周写完这篇“投降宣言”后,不仅毫发无损,官还在升,一直干到了光禄大夫,位列九卿。

为啥?

因为这时候的蜀汉朝堂,已经被谯周的“徒子徒孙”们渗透完了。

那些听着谯周课长大的官员们,早就没了父辈那种“汉贼不两立”的血性,变成了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们觉得老师说得对啊,打仗多累啊,不如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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谯周的《仇国论》,与其说是一篇政论,不如说是给了满朝文武一颗“心安理得当亡国奴”的定心丸。

所以,当公元二六三年的那个冬天,邓艾的大军只是出现在成都城外,还没发动总攻的时候,蜀汉的崩溃来得比雪崩还快。

当时朝廷里不是没人想打,有人建议坚守待援,有人建议往南边撤,但这些声音瞬间就被淹没了。

谯周站了出来,凭着他那张利嘴和几十年的威望,说出了一番令后世不齿,却让当时百官如释重负的话。

大意就是,现在投降,不仅陛下您可以保住荣华富贵,老百姓也能少受点罪,这波操作稳赚不赔。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刘禅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

那一刻,成都城里的几万驻军成了摆设,满仓的粮草成了嫁妆。

这个国家的肉体还活着,但灵魂早在谯周几十年的“教育”下,死得透透的了。

甚至可以诛心地说,谯周是在拿整个蜀汉的国运,当成了他在新朝廷里的投名状。

事实也确实如此,蜀汉亡了之后,那个在那儿痛心疾首劝投降的谯周,转头就被司马昭封了侯,拜了相,极尽荣宠。

他用一生的学问证明了一件事:读书读得好,不代表骨头就硬。

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最让人意难平的不是关羽大意失荆州,也不是诸葛亮星落五丈原,而是这种从内部烂掉的无奈。

摧毁一个国家,最狠毒的招数往往不是外部的刀剑,而是内部思想的腐蚀。

谯周这个“斯文败类”,赢了生前的富贵,却输掉了身后千年的名声,永远跪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蜀汉灭亡七年后,谯周病死在洛阳。

司马炎下的诏书里夸他“有保全国家的功劳”,这大概是历史上最讽刺的一句表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