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的一张空床位，五块袁大头封口费，竟让一个死了一半的黑帮，在四年后差点把天捅个窟窿。
1946年深秋，宁波城里的那个国民党野战医院，空气里全是苏打水和血腥味混杂的怪味。
值班的林护士手里紧紧攥着五块“袁大头”，手心全是冷汗。
这钱烫手啊。
给她钱的是三个深夜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虽然门口挂着“禁止探视”的牌子，但这帮人有外科主任刘医官点头，那真是大摇大摆地往里闯。
他们没动那两个快断气的伤员，就用屏风把角落里那个“李先生”围了起来。
几句嘀咕，一番交涉，等到第二天早上林护士接班时，人傻了。
那个头缠纱布的“李先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留下一张刘医官匆匆签的出院单。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个深夜消失的神秘伤员，竟成了1950年华东公安部特案组破局的唯一钥匙。
时间一晃到了1950年，新中国刚成立不久，但这地底下的暗流可没停过。
特案组的老焦（焦允俊）和老张（张宝贤）这会儿压力大得能压死人。
那个叫曾涉川的土匪，简直是开了挂。
杀人、袭警、越狱，这一套连招下来行云流水，更离谱的是，这货在松江受了伤，还能在全城封锁的铁桶阵里溜之大吉。
偷船、设路障、扒火车，这哪是土匪，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特种兵。
特案组那帮老烟枪在会议室里吞云吐雾，大家心里都有个疑问：这曾涉川背后，到底是谁在支招？
那个传说中早就死绝了的“三方会”，难不成还阴魂不散？
要解开这个扣，咱们得把进度条往回拉拉。
三十年代的江浙黑道，流行的是占山为王，偏偏有三个狠人搞起了“强强联合”。
舟山的梁旭初、嵊泗的汪锦睿、杭州的王啸，这哥仨拜了把子，起了个名号叫“三方会”。
这不仅仅是个帮派，更像是当时少见的跨地域犯罪集团。
“三方会”的成名作，选得特别有“眼力见”。
那是九一八事变后没多久，全国都在抗日。
这哥仨一琢磨，把目标盯上了一个刚到宁波的日本商人山田。
这可不是什么爱国行动，纯粹是黑吃黑。
三人摸进旅馆，干净利落地把山田绑了，钱财古董洗劫一空。
这案子当时闹得挺大，连南京那边都过问了，但妙就妙在受害者是日本人，那时候的警察局也就是做做样子，心里指不定还在给这仨土匪叫好。
这桩悬案，反而成了“三方会”扬名立万的投名状。
后来十几年，“三方会”成了江浙一带的毒瘤。
他们平时分散，有大买卖才凑一块，这种“扁平化管理”让警察局头疼得不行。
可是呢，江湖传言，这个组织在1946年中秋遭了报应。
十八个核心骨干租船出海给老大梁旭初祝寿，结果好死不死，木船撞上了国民党海军的“永顺号”驱逐舰。
这就好比拿鸡蛋碰石头，官方说法是：十八人无一生还，全都喂了鱼。
这就是老焦手里拿到的剧本。
如果历史真就这么简单，那曾涉川的案子就是死局。
但老焦是干嘛的？
老刑侦了。
既然曾涉川表现出的素质有“三方会”的影子，那当年的海难绝对有猫腻。
带着疑问，他和老张兵分两路，直插当年的事发地——舟山定海。
定海警方的档案里，那场海难就是笔糊涂账。
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军舰撞沉了民船，根本不需要跟地方交代。
老焦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年的苦力。
这一查，好家伙，漏洞比筛子还多。
当年捞上来的尸体只有十五具，全草草埋在“普慈堂”的乱坟岗，连个碑都没有。
数学不会骗人，船上18个，埋了15个，剩下3个难不成飞升了？
线索绕了一大圈，终于指向了当时救治伤员的野战医院。
虽然医院早撤了，但只要人还在，就有痕迹。
老焦费了老劲，终于在宁波找到了当年的临时工，其中就包括那个对这事记了一辈子的林护士。
这就接上了开头那一幕。
据杂工回忆，当晚确实送来三个伤员，两个伤太重，当晚就咽气埋了。
也就是说，15具尸体加上这2个，死了17个。
那么，唯一的幸存者，就是那个在深夜被刘医官亲自护送、被神秘人接走的“李先生”。
那个用五块大洋封口的男人，就是“三方会”的老三，人称“杭城隐士”的王啸。
真相彻底白了。
所谓的全军覆没，不过是王啸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
他利用那场混乱的海难，彻底洗白了身份，躲在幕后操控一切。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曾涉川这个后起之秀能这么专业——他的背后，站着一个死里逃生的江湖老鬼。
所谓的全军覆没，不过是给活人腾位置的借口。
而在那个乱糟糟的旧时代，国民党海军的傲慢、医院的贪腐、黑帮的狡诈，共同织了一张黑幕，让这个黑老大苟活了下来。
如今，面对新中国公安像猎犬一样的嗅觉，这张四年前织的网，终于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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