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手里有五套房子。是的，五套。听起来不少，是吧？
可这些，连同我工作后省吃俭用存下的十多万块钱，最后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它们有一个统一的、理所当然的流向——我弟弟。
房子过户的时候，手续办得悄无声息。等我知道，尘埃早已落定。我甚至没资格问一句“为什么”，因为答案在他们心里天经地义：儿子是根，女儿是水，泼出去就没了。
那十多万块钱，是我在外打拼，一点点攒下的。说是家里急用，我掏了。掏的时候我没多想，可是他们接过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好，而是一张张举起来，对着太阳光照，检查有没有假钞。
那个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的亲爹亲妈，像防贼一样，在光线下仔细查验他们女儿给的钱。那一刻，我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不是钱的事，是那点对亲情最后的、可怜的信任，被照得透透的，也伤得透透的。
最魔幻、也最让我心寒的戏码，在后面。
当房子和钱都安稳地落进我弟弟口袋之后，他们开始跟我算另一笔账了。
他们拉着我，语重心长：“闺女，我们养大你不容易啊……以后老了，还得指望你。”
我听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养我不容易？是啊，太不容易了。不容易到把所有家底都留给儿子，生怕他受一点委屈。不容易到要拿着放大镜，检查女儿给的血汗钱真不真。
指望我养老？在我被搜刮得一干二净、连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之后？
我看着他们，第一次觉得这张熟悉的脸上，写着如此陌生的算计。
好事都是儿子的，难事都是女儿的。算盘打得，十里外都听得见响。
我没跟他们吵。心寒到了极点，反而是平静的。我只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
“养我，是你们的责任。你们不容易，我知道，也感恩。但你们把所有的‘容易’都给了弟弟，把所有的‘不容易’都留给了我，现在还让我承担全部‘养老’的‘不容易’？”
“房子、钱，我一分没争。不是我不想要，是知道争不过。但养老，也请按照你们心里那杆秤的比例来。谁拿走了所有的‘砖瓦’，谁就去搭建晚年的‘屋檐’。”
说完这些，我心里那口气，突然就顺了。
我不再是他们剧本里那个逆来顺受、无私奉献的女儿了。你们把爱和资源都做了投资，那就别怪被投资对象，最后只跟你们讲冰冷的回报率。
这或许很残酷，但，是你们先教我算这笔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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