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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深冬的重庆南岸,寒风卷着雾霭笼罩着长江。
川东临委机要交通员李青禾拎着布包刚走出巷子,三个便衣突然从茶馆柱后闪出。
她下意识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那里面是加密的电台呼号表这份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最终被她嚼碎咽进了肚子。
被捕时她身份是南岸小学音乐教员,黑板上还留着《歌唱祖国》的简谱。
特务搜遍全身只找到半张嚼烂的电报纸和一只旧口琴,行刑队队长徐远鹏盯着她冻得发红的手指,突然发现这双弹钢琴的手虎口有老茧那是长期握发报机留下的痕迹。
徐远鹏把李青禾押到磁器口临时监狱时,南京的电报已经发了三封。
那年月重庆地下党电台网像幽灵,今天在化龙桥明天可能就躲进了歌乐山,国民党西南长官公署被折腾得焦头烂额。
审讯室生着炭火,徐远鹏往搪瓷缸里倒了半杯白酒,"李老师,识相点就说说你们的呼号规律,不然..."他没说完,但墙上挂着的铁镣已经在寒风中哐当作响。
李青禾在审讯室里坐了三天,除了要水喝一句话不说。
徐远鹏急得满嘴燎泡,他知道这种硬骨头最麻烦。
第四天他换了策略,让人把李青禾转到"优待室",桌上摆着腊肉和白米饭,墙角炭火烧得正旺。
"你哥现在是党国栋梁,只要你配合,兄妹团聚很容易。"
徐远鹏盯着她的眼睛,以为看到了破绽。
那一刻李青禾心里确实翻江倒海。
哥哥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小时候总把她架在脖子上逛磁器口庙会。
徐远鹏没注意到,她垂在膝头的手悄悄比了个"三"的手势,那是兄妹俩小时候约定的危险信号。
"我要见我哥。"李青禾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徐远鹏差点把茶杯碰倒,"这有何难!"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这个24岁女地下党设的局。"
但我要亲手把传家的长命锁交给他,"她补充道,"那是我妈临终前让我转交给哥哥的。"
徐远鹏琢磨了一夜,觉得这要求不算过分。
长命锁能有什么花样?顶多刻几句吉利话。
他哪知道,这把铜锁的锁片内侧,李青禾早就用针尖刻好了密信。
更妙的是,她算准了敌人急着邀功,一定会派"自己人"来假扮哥哥这就等于让特务替她把情报送出去。
假哥哥出现那天,重庆难得放了晴。
作为徐远鹏手下的心理作战参谋,他演过工人扮过商人,自认这次扮演国军军官万无一失。
"青禾,哥好想你啊!"他挤出笑容张开双臂,等着对方扑进怀里。
李青禾却站在原地没动。
"哥你瘦多了。"她轻声说。
这话出口他就知道坏了后来才明白,川东人不说"瘦多了",他们说"清减喽",就这两个字,暴露了他的假身份。
"长命锁给你。"李青禾走上前,把冰凉的铜锁塞进他军装口袋。
交锁的瞬间,她左手食指在他掌心快速敲了三下这是地下党"情况危急,阅后即焚"的暗号。
洗衣兵老张弯腰去捡,手指摸到锁片内侧的刻痕心里一惊。
这个在特务队后厨洗了五年衣服的老地下党员,不动声色地把锁揣进怀里。
当晚他借着倒泔水的机会,把刻着"川东呼号已改"的锁片塞进了朝天门码头的石缝里那里是地下党的秘密信箱。
徐远鹏还在做着劝降美梦。
他让人搬来留声机,放上《松花江上》的唱片。
"你哥最爱听这曲子,"他眯着眼睛观察李青禾的反应,"只要你说出电台藏在哪,马上就能见到真人。"
唱针划过唱片的瞬间,李青禾突然笑了她听出这是唱片,不是现场演奏,真正的哥哥拉二胡时,总会在第三段故意走音。
枪声是在半夜响起的。
徐远鹏拔枪冲出去时,回头看见李青禾站在悬崖边,月光照在她脸上像撒了层霜。
"你们永远也抓不到真正的共产党员。"
她纵身跃下,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后来清理现场时,徐远鹏在崖底找到了那只口琴。
琴身摔得变形,却还能吹出断断续续的《歌唱祖国》。
多年后他在战犯管理所写交代材料,承认自己到最后也没搞明白:到底是他在审李青禾,还是李青禾在利用他传递情报。
现在磁器口悬崖边开满了野菊,当地老人说这些花是李青禾变的。
花苞紧紧裹着像闭紧的嘴,直到秋风把种子吹向远方就像当年那些藏在暗号里的情报,总要等到春天才能发芽。
去年清明,有个白发老人在崖边放了把口琴,琴盒里压着张纸条:"哥来接你了,这次没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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