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席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叱咤风云、当了十七年北大校长的蒋梦麟。
这位七十八岁的老泰斗,此时缩在那里,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被迫签下了一份简直是“丧权辱国”的离婚协议:支付给前妻徐贤乐五十万元新台币。
各位可能对“五十万”这个数字没啥概念。
我查了一下当时的物价,六十年代的台湾,这笔钱不仅能在市中心买栋带花园的豪宅,甚至顶得上一个普通公务员二十年不吃不喝的总收入。
这哪里是离婚,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杀猪盘”。
为了买这张“自由体验卡”,蒋梦麟算是把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更讽刺的是,拿到钱的徐贤乐转身就去买豪宅享受人生,而蒋梦麟在判决后仅仅过了五个月,就在贫病交加中含恨离世。
这事儿吧,咱们得把时钟拨回三年前。
一九六一年夏天,蒋梦麟在圆山饭店的一次宴会上,那是春风得意。
当时他第二任妻子陶曾谷去世三年了,这老爷子虽然满腹经纶,但说到底也就是个怕孤独的老头。
就在这当口,五十三岁的徐贤乐出现了。
这女人不简单,虽然年过半百,但保养得那是相当到位,看起来顶多四十出头,又是名门之后,那个上海名媛的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蒋梦麟这种读了一辈子书的老实人,哪里见过这种高端玩家?
那是典型的“老房子着火”,烧起来连消防队都救不了。
但这徐贤乐,真不是省油的灯。
在这个圈子里,她那就是个传说。
早年嫁过北伐名将杨杰,结果那段婚姻就维持了七个月,离的时候也是因为钱闹得鸡飞狗跳。
她这半辈子,似乎一直再寻找有声望又有钱的“猎物”。
当蒋梦麟要娶徐贤乐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朋友圈都疯了。
这哪是结婚啊,这简直就是去送人头。
最急的还得是胡适。
当时胡适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听说老友要往火坑里跳,硬是撑着病体写了一封长信。
信里话说得那叫一个难听,直接就把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胡适把徐贤乐以前争产的那些烂事儿全抖落出来,警告蒋梦麟:“这位大姐在钱这方面太精明了,你那点养老钱不够她折腾的。”
除了胡适,陈诚也出面反对,甚至连蒋宋美龄都派人传话,意思是你要是娶了这个女人,以后官邸的大门你就别进了。
连亲女儿都拿着报纸上关于徐贤乐诈骗前夫的报道甩在他面前。
可是呢,人一旦上了头,智商基本就归零了。
这时候的蒋梦麟,就是典型的“恋爱脑”上头,把朋友的救命良言,全当成了耳边风。
一九六一年七月,蒋梦麟力排众议,在这个只有郑曼青等少数人见证的低调婚礼上,把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婚后的日子,那叫一个惨。
徐贤乐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洗手作羹汤,而是直接搞起了“财政大权收归中央”。
她借口说要理财买房,把蒋梦麟所有的存折、股票、地契全都没收了。
你能想象吗?
堂堂北大老校长,出门应酬居然还得跟学生借车费。
这时候蒋梦麟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为了面子,跟胡适打电话还得强撑着说“过得挺滋润”。
真正的图穷匕见,发生在一九六二年冬天。
那天蒋梦麟不小心摔断了腿,住进了医院。
按理说,以他的级别和身家,住个单人特护病房那是标配。
可徐贤乐干了什么?
她嫌单人间太贵,硬生生把这位国宝级的老人,塞进了一个吵得要死的八人普通病房。
更绝的是,老公在医院受罪,她却很少露面,反而在家里忙得热火朝天——忙着搬家底呢。
那段时间,连医院的护士都看不下去了。
有人偷偷告诉蒋梦麟,看见他夫人从银行抱出来好几根金条,还有大把的现金。
蒋梦麟这才如梦初醒,吓得赶紧让学生去查账。
结果不出所料,户头比脸还干净,甚至连养老保险的受益人都被改成了徐贤乐的名字。
当他颤抖着打电话质问时,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哗啦啦的麻将声,徐贤乐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钱放在我这里才安全。”
钱放在手里才算数,至于老公的命,在那堆金条面前,分量轻得像张纸。
躺在病床上,腿伤没好又查出肝癌迹象的蒋梦麟,心态彻底崩了。
他这一生,搞教育改革雷厉风行,在北大顶住各方压力屹立不倒,没想到老了老了,在人性这堂课上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他提出离婚,愿意每月给三千元赡养费,这在当时已经是高薪了。
可徐贤乐狮子大开口,她在报纸上反咬一口,说自己被“老翁骗婚”,把家丑扬得满城风雨,非要一笔巨款不可。
这场官司打得极其难看。
一个是要钱不要脸的精明妇人,一个是重病缠身的知识分子。
法庭最后的判决,估计也是想息事宁人,判了那笔著名的五十万元赡养费。
蒋梦麟卖掉了最后的尊严,换来了所谓的一纸自由书。
搬出豪宅的他,住进了一间漏雨的旧公寓,屋里连张像样的书桌都没有,最后甚至要靠当年的学生接济度日,这晚景凄凉得让人没法看。
很多人读到这儿,都觉得蒋梦麟太惨了。
但如果咱们把时间线拉长,会发现这事儿冥冥之中真有个因果闭环。
蒋梦麟的原配夫人孙玉书,那是典型的传统贤妻,给他生儿育女,侍奉公婆,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可蒋梦麟为了追求所谓的“新式爱情”,在一九三三年抛弃了守了他二十三年的发妻,娶了亡友高仁山的遗孀陶曾谷。
那时侯,被扫地出门的孙玉书一声没吭,默默带着孩子回乡下种菜养鸡,靠双手把孩子培养成才,最后四世同堂,活得比谁都长。
聪明一世的北大校长,在教育上没输过,最后却在人性这道题上,输了个倾家荡产。
他为了“真爱”抛弃糟糠之妻,结果晚年想找个伴儿,却遇上了真正视婚姻为交易的徐贤乐。
徐贤乐不仅没被历史美化,反而成了那个年代最著名的“粉红杀手”。
一九六四年六月十九日,蒋梦麟在孤独和悔恨中闭上了眼。
临终前,他对子女说:“我犯了大错,这是报应。”
葬礼上,子女们哭得死去活来,而那位拿了五十万巨款的前妻徐贤乐,坐在后排面无表情,仿佛在参加一个陌生人的聚会。
事后,她用这笔钱买了临湖别墅,一直活到了九十八岁,直到二零零六年才去世,一生享尽荣华,却没留下一儿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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