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接受”四个字,像把没开刃的刀,甩出去连风声都发闷。高市早苗把这句话丢进媒体镜头后,就再没下文,仿佛只要情绪到位,稀土、机床、芯片就能自己长出来。可现实是,东京港的仓库里,用来做永磁体的钕金属库存只剩四十来天,车间主任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刷中国海关的网页,看看有没有新的通关编码跳出来——那比看天气预报还虔诚。
更尴尬的是,她指责中方“只针对日本”,却忘了自己三天前在台北那场闭门会上把“台湾海峡是日本生命线”重复了四遍,语速一次比一次快,像在给竞选广告找金句。中方把稀土许可证按下暂停键后,她才发现那条金句的代价是每推迟一天,丰田产线上就有两千辆混动车型缺电机,一辆车的利润够印两万张竞选传单,现在全变成废纸。
外务省连夜拉了个群,把七国集团的大使都拽进来,群名直接叫“紧急求助”。可美国人正在国会扯皮债务上限,欧洲人忙着给乌克兰找过冬柴油,回复最快的竟是意大利人,一句“我们理解你们的担忧”配了个咖啡杯表情,连个PDF都没附。片山皋月飞到华盛顿,带着PPT在财政部门口等了三小时,最后只拿到一句“建议多元化供应链”——等于告诉饿汉“你可以去别家餐厅看看”,可菜单上写得明明白白:稀土炒菜,只有中国大厨会。
日本国内也不是没招。经产省把十年前就写好落灰的“稀土替代方案”翻出来,发现里面列的澳大利亚矿早就卖给了中国公司,印度海岸的砂矿因为放射性超标被当地村民用拖拉机堵了门,唯一靠谱的缅甸矿道去年雨季塌方,至今还在跟地方武装谈过路费。文件最后一页留着一句手写批注:“如无外交解决方案,建议降低产业预期。”字迹被咖啡渍泡得发皱,像早猜到今天的下场。
高市现在每天早上面临的拷问很简单:继续嘴硬,就得接受电机厂减产、军工转包延期、选区里失业的机械师把电话打到办公室骂娘;松口道歉,等于亲手给竞争对手递刀,说自己“对华软弱”。她团队里年轻一点的秘书偷偷在社交媒体刷到一条高赞评论——“早苗姐姐,实在不行去庙里求个签吧,抽到大吉也许海关就放行了呢”——截图发到内部小群,两分钟后消息被撤回,但空气里还是飘着凉凉的自嘲味。
最难受的是,这波管制清单里还夹着一张A4备注:日方如以任何形式参与台海军事合作,下一步限制将扩展至石墨、锑、钛。每一个字都像提前写好的剧本,只等有人继续念台词。高市此刻大概明白,外交舞台不是街头演讲,喊得再响,后台没有原料,灯光再亮也照不出一朵花。而生产线上的倒计时,不会给“不可接受”任何翻译版本,它只认仓库里实实在在的数字。数字归零那天,她大概才会想起,原来“生命线”这个词,从别人嘴里借来用时,是要付租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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