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街头，面包店门口的队伍拐了三道弯，有人凌晨四点就来占位，换来的只是比昨天又涨了10%的馕价。手机视频里，小伙子把空钱包倒过来，只有一张过期汽油票飘在地上，像枯叶。此刻的北京，商务部大楼灯火通明，却没人再急着拨通德黑兰的电话——那份25年协议还在抽屉里，纸都脆了。
早几年可不是这画风。中国油轮顶着制裁把油拉回大连，储罐替伊朗免费用，连码头工人都知道“这是帮朋友”。结果伊朗转身把同一批油拿去跟印度谈折扣，还让中国垫了半年仓储费，说是“技术原因”，最后干脆不认账。解放军代表团带着歼10C模型飞过去，会议室咖啡还没凉，伊朗军方已经在莫斯科签苏35的意向书，回头还补一句“俄制战机更适合高原作战”。这话传回国内，军工圈的人直接拍了桌子：感情我们成陪跑的了。
更扎心的是那份4000亿美元的合作大纲。伊朗官方媒体先爆出中文版，断章取义地圈出“中方将投资港口、5G、高铁”，立刻拿去跟西方喊话——“看，我不只有中国选项”。谈判桌上，美方代表把打印好的中文条款甩给中方，场面尴尬到能用刀刮。那次之后，北京的外交口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伊朗来的文件，先留备份再谈诚意。
有人把中伊关系比作“农夫与蛇”，其实更像相亲：一方总想再处处看，另一方却拿彩礼去隔壁桌炫耀。伊朗觉得中国需要能源通道，中国发现伊朗把通道同时卖给了印度、俄罗斯，还包邮。于是“一带一路”地图上，原本粗的那条波斯湾红线，慢慢变成了虚线，再后来干脆换了颜色——中亚天然气管道、中巴经济走廊，哪条都不必非绕德黑兰。
现在伊朗通胀飙到50%，里亚尔贬成纸片，内部文件里，革命卫队甚至讨论过“是否向中国开口借外汇”。但北京这边，银行风控部给出的评级只有一句：道德风险过高，建议观望。翻译成人话就是：怕再被涮一次。毕竟，上一次“紧急人道主义”运过去的医药，到货第二天就出现在德黑兰大巴扎，标价翻三倍，还只收美元。
也不是彻底断联，只是节奏变了。中国买油开始单船单议，现货现结，不签长约；港口项目从“控股”改成“观察员”；人民币结算通道留着，但额度锁死。看似冷血，实则是被爽约爽出了肌肉记忆。外交部发言人那句“希望各方共同维护契约精神”，轻飘飘，却像隔空扇耳光——契约俩字，伊朗自己知道在说谁。
最难受的是伊朗老百姓。他们不懂25年协议，也不关心歼10C，只知道中国手机涨价了，因为海关又卡了批廉价配件。年轻人把头像换成黑色，写“我们被全世界抛弃”。其实没被全世界抛弃，只是被自己的操作堵住了后门。北京不落井下石，却也不再伸手——先学会不把朋友当筹码，再谈下一顿馕能不能便宜两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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