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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乌冲突持续至2026年之后,即便乌克兰很可能在即将达成的停战协议中被分割领土,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泽连斯基已经拼尽全力,仍是当之无愧的乌克兰总统。

冲突爆发之初,那些怀疑泽连斯基惧怕战争的民众,曾调侃他为“基辅跑男”。而更早之前的2019年,刚当选乌克兰总统的泽连斯基,还被普遍视为西方势力与财阀共同推选的傀儡。

为何俄乌冲突不仅让泽连斯基的口碑实现逆转,还让他在对抗中愈发强硬?泽连斯基绝非一个简单的演员,坚守基辅不仅是他人生的命运转折点,更是基于自身底色做出的必然选择。

若让所有人回到2019年,大概率都会认同,泽连斯基的当选本质上是背后势力在寻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傀儡。演员出身的他,在当选总统前毫无从政经验,其履历甚至怪异到本不该与政治产生丝毫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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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泽连斯基的身份属性极具复杂性,即便梳理完他的履历,也难以精准定义他的归属。他出生于乌克兰东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的一个犹太家庭,由于该地区俄罗斯人占比较高,他的母语是俄语。又因父亲曾在蒙古国工作,他童年有一半时光是在蒙古度过的。

这般复杂的成长经历,让泽连斯基在童年与青年时期的自我认同极为模糊,甚至一度计划前往以色列留学。但他的父母不愿独生子远赴他乡,最终,年轻的泽连斯基在父母的影响下,选择就读家乡的乌克兰国立经济大学克里维里赫经济研究所,专业却是他毫无兴趣的法律。

对自由的极致追求,是前苏联阵营年轻人在特定时代的共性。因此,作为在苏联解体浪潮中成长起来的青年,泽连斯基并未将精力投入法律专业,而是在19岁时便与朋友组建了喜剧表演队“95街区”。踏入演艺行业后,泽连斯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天赋所在——他绝非单纯的演员,更是一位全能型制作人。

除了登台表演,他既能胜任统筹整场演出的艺术总监,也能兼任负责剧本大纲的编剧。在他的全力运作下,“95街区”很快获得乌克兰媒体大亨们的青睐。2003年,泽连斯基的团队开始与乌克兰寡头伊戈尔·科洛莫伊斯基旗下的“1+1”电视台合作,这也成为他踏入政坛的关键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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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知,在成为真正的乌克兰总统前,泽连斯基已在荧幕上塑造过乌克兰总统一角,但很少有人知晓,这部让他顺利登顶政坛的电视剧《人民公仆》,对乌克兰民众产生了何等深远的影响。

《人民公仆》的剧情简洁有力,泽连斯基饰演的普通中学历史教师,因公开批判乌克兰政府而意外走红,在民众的拥护下当选总统,随后按照民意对寡头与官僚集团重拳出击,最终带领乌克兰走出政治泥潭。这样的剧情精准契合了乌克兰民众对政坛的美好幻想,播出后迅速风靡全国。

而在荧幕之外,泽连斯基的身份远不止主演。事实上,《人民公仆》几乎是他的个人心血之作,他不仅担任主演,还是该剧的制片人之一、唯一执行制片,同时也是主要编剧,另一位编剧则是他的妻子叶莲娜·泽连斯卡娅。正因为泽连斯基是这部爆款剧背后的灵魂人物,其背后的大佬伊戈尔·科洛莫伊斯基才看中了这位时年38岁的年轻人,并提议在自己的支持下参加2019年乌克兰总统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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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民众选择泽连斯基,虽带有几分“破罐破摔”的无奈,却并非单纯看热闹。2019年乌克兰大选中,泽连斯基的最大竞争对手是时任总统波罗申科。波罗申科能当选总统,核心原因是他在2014年乌克兰颜色革命后,承诺推行激进的亲西方改革。

然而,2014年之后的五年里,波罗申科并未兑现承诺,加之他本人就是有着“糖果大王”之称的乌克兰寡头之一,因此乌克兰民众在二人之间做出抉择时,认为“宁可选一个有寡头支持的演员,也强过一个真正的寡头”。2019年5月20日,时年41岁的泽连斯基以73.3%的极高支持率,当选新一届乌克兰总统。

作为《人民公仆》的主要编剧,泽连斯基虽无从政经验,但其对政治的洞察能力,足以让他摆脱“政治素人”的标签。在当选总统后的三年里,他践行竞选承诺,重组乌克兰国家反腐局,通过《反寡头法》,提升政府透明度,并试图推动土地制度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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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波罗申科一样,在俄乌关系持续紧张的大背景下,泽连斯基能施展的空间极为有限。因无法快速兑现承诺,他的支持率在2022年初降至35%左右。若俄乌冲突未在彼时爆发,泽连斯基大概率会输掉下一届总统大选,最终沦为乌克兰政坛上一颗不起眼的流星。而俄乌冲突的爆发,终究给了他彻底重塑形象的机会。

平心而论,无论2019年是谁当选乌克兰总统,都难以扭转乌克兰经济的颓势。因此,上任后的泽连斯基算得上一位合格的总统,但仅达合格线,意味着乌克兰社会无法实现根本性改变,这反而会强化民众“演员无法治国”的刻板印象。

俄乌冲突爆发前,泽连斯基实则陷入了一个死局;而冲突爆发后,他的核心任务从改革经济转变为带领乌克兰应对俄罗斯的特别军事行动。在外人看来,这两项任务都近乎不可能完成,但对泽连斯基而言,前者已被多任乌克兰总统证明是死路一条,后者却是无人涉足的全新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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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战争爆发后,他开启了一场豪赌,赌俄罗斯无法快速控制乌克兰。事实上,冲突初期,西方国家对战争前景普遍悲观。尽管为维持乌克兰军心,没有国家公开呼吁泽连斯基流亡,但美国曾提出协助他撤离的方案,英国也私下制定过流亡政府的预案。

然而,与历史上的流亡者不同,泽连斯基在境外资产寥寥,当选总统前既无政治经验与威望,也没有戴高乐那般指挥装甲兵的出众军事能力。一旦选择流亡,他将被彻底贴上“胆小演员”的标签,迅速被边缘化。因此,冲突爆发后,他不仅没有离开乌克兰,反而通过全球媒体大肆传递自己坚守基辅的决心。

在泽连斯基的盘算中,若俄罗斯快速控制乌克兰,感受到威胁的西方国家必将迅速团结,普京为减少西方阻力,大概率不会针对他这个“小演员”;若俄罗斯无法速胜,那么他坚守基辅的举动,既能成为抵抗行动的首功,也能为自己积累巨大的政治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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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当时大多数知名乌克兰政客都察觉到,坚守国土是一项风险低、政治收益极高的举动。因此,乌克兰前总统波罗申科、前总理季莫申科、基辅市市长克利奇科等知名人物,均未在冲突初期离开乌克兰,反而高调宣称将坚守国土,并借此收获了大量民意支持。

但对泽连斯基本人而言,死守基辅的最大意义,在于彻底甩掉了公众认知中的“演员”标签。此后,他不再是“演员泽连斯基”,而是“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凭借这一身份,泽连斯基多次通过视频连线,在各类重大国际场合发声。

2022年3月,他成为美、英、德、以四国议会视频会议的核心人物;一个月后,他的身影出现在联合国大会的大屏幕上。当俄乌冲突进入相持阶段后,泽连斯基还多次亲自出访,为乌克兰争取援助。如今的他已彻底摘掉“演员”的帽子,但作为《人民公仆》的编剧,泽连斯基的野心,其实远未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