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尘漫卷辽河滨,鼓角声催铁血魂。大唐贞观年间,太宗李世民御驾亲征高句丽,旌旗蔽日,甲胄如潮,数十万唐军横渡辽水,誓要平定辽东乱象,收复疆土。大军一路势如破竹,连克数城,眼看便要兵临安市城下,却在辽河之畔,遇上了高句丽最为凶悍的兵马,为首大将正是高句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此人面如青靛,发似朱砂,身披连环锁子甲,手持一柄偃月钢刀,身长八尺有余,天生神力,更兼精通兵法战阵,麾下铁骑皆是辽东精锐,乃是高句丽赖以拒唐的顶梁柱。
时值深秋,辽河两岸草木枯黄,朔风卷着黄沙,刮得人衣甲作响。唐军大营扎在河西岸,绵延数十里,炊烟袅袅,刁斗声声,将士们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渡河攻城。太宗李世民升帐议事,文武群臣分列两侧,行军总管张士贵出列奏道:“陛下,高句丽军兵屯河东,盖苏文亲率三万铁骑列阵以待,看其架势,是要与我军在此决一死战。我军连日征战,士气正盛,不如明日列阵渡河,挫其锐气!”
众将纷纷附和,皆有一战之心。太宗颔首赞许,目光扫过帐下诸将,沉声道:“盖苏文久据辽东,素有凶名,明日对阵,诸将需小心应对,不可轻敌。”话音刚落,帐外斥候来报,言盖苏文派人下战书,邀唐军明日午时,在辽河渡口列阵交锋,若唐军怯战,便速速退军,否则定要让唐军尸横遍野。
此言一出,帐内诸将皆是怒不可遏,老将殷开山拍案而起:“盖苏文匹夫,竟敢口出狂言!明日末将愿为先锋,定斩其首级,献于陛下帐下!”太宗见状,心中欣慰,传令下去,明日全军列阵,迎战盖苏文,又命殷开山为前军先锋,率五千步兵先行列阵,命大将段志玄、刘弘基各率一万骑兵,分左右两翼,伺机而动。
次日天刚蒙蒙亮,唐军便已整装待发。号角声划破长空,殷开山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率五千步兵率先渡过辽河浅水处,在河东岸列下鱼鳞大阵。阵前旌旗飘扬,唐军将士个个昂首挺胸,甲胄鲜明,长枪如林,气势如虹。不多时,高句丽军阵中鼓声大作,盖苏文亲率大军而来,三万铁骑分成三队,中间是重甲步兵,两侧是轻骑,盖苏文一马当先,立于阵前,偃月钢刀直指唐阵,声如洪钟:“唐军小儿,竟敢犯我辽东疆土!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殷开山怒目圆睁,催马出阵,指着盖苏文骂道:“盖苏文逆贼,不思归降大唐,反而助纣为虐,今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盖苏文冷笑一声,不屑道:“无名小卒,也敢在本帅面前叫嚣!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辽东将士的厉害!”说罢,身后一将催马而出,乃是高句丽裨将莫离支,手持一柄开山斧,厉声喝道:“唐将休狂,看我取你首级!”
殷开山策马迎上,两人你来我往,枪斧相交,斗得难解难分。莫离支虽有几分勇力,却哪里是身经百战的殷开山对手,不过二十回合,便被殷开山一枪挑落马下,当场殒命。唐军将士见状,齐声呐喊,士气大振。
盖苏文见麾下裨将被杀,面色一沉,厉声喝道:“找死!”话音未落,身后又一将冲出,乃是高句丽大将泉男生,此人善使双鞭,身手矫健,催马直奔殷开山而去。殷开山刚胜一阵,士气正旺,挺枪迎战,双鞭与长枪交错,火星四溅。泉男生的双鞭使得虎虎生风,招招狠辣,殷开山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毕竟年事已高,又刚经历一场恶战,体力消耗极大。斗至三十回合,殷开山一个不慎,被泉男生一鞭击中左肩,惨叫一声,跌落下马。
泉男生见状,正要挥鞭斩杀殷开山,唐阵中大将段志玄怒喝一声,催马挺枪而出,救下殷开山,与泉男生战在一处。段志玄乃是大唐猛将,枪法凌厉,刚猛无匹,斗不十回合,便一枪刺中泉男生咽喉,泉男生当场毙命。
接连折损两员大将,高句丽军阵中士气稍挫,盖苏文却依旧神色不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说罢,他朝着身后一招手,又有三员大将一同催马而出,皆是高句丽军中有名的猛将,分别是金万岁、银万春、铜万秋,三人各持兵刃,朝着段志玄围攻而来。
段志玄虽勇,却难敌三将围攻,双拳难敌四手,不过十数回合,便已险象环生。唐阵中刘弘基看得心急,催马提刀而出,加入战团,与段志玄并肩作战。刘弘基善使大刀,刀法精湛,两人一枪一刀,配合默契,与高句丽三将斗得难解难分。战场之上,兵刃碰撞声、将士呐喊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黄沙漫天,血染枯草,场面极为惨烈。
斗至五十回合,刘弘基瞅准一个破绽,一刀劈中金万岁的肩膀,金万岁惨叫一声,跌落马下,段志玄趁机一枪刺出,了结其性命。银万春见兄长被杀,双目赤红,攻势愈发凶狠,却也因此露出破绽,被刘弘基一刀斩于马下。仅剩的铜万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跑,段志玄哪里肯放,催马追上,一枪刺穿其背心,铜万秋当场气绝。
短短半个时辰,唐军连斩高句丽四员大将,士气愈发高涨,唐阵中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太宗李世民在中军帐外观战,见唐军连胜,面露喜色,对身旁众将道:“我大唐将士,果然勇猛!”可话音刚落,高句丽军阵中突然鼓声大作,盖苏文缓缓催马而出,偃月钢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唐阵诸将,厉声喝道:“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本帅面前放肆!今日本帅便让你们知道,何为辽东猛将!”
段志玄与刘弘基刚胜一阵,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见盖苏文出阵,皆是怒喝一声,一同催马迎上。段志玄挺枪直刺盖苏文心口,刘弘基则挥刀劈向盖苏文脖颈,两人一左一右,攻势凌厉,皆是杀招。盖苏文却面无惧色,手中偃月钢刀猛地一挥,只听“铛铛”两声巨响,竟将两人的兵刃同时挡开,巨大的力道震得段志玄与刘弘基手臂发麻,战马连连后退。
两人心中皆是一惊,没想到盖苏文竟有如此神力。盖苏文冷笑一声,主动发起进攻,偃月钢刀横扫而出,刀风呼啸,势大力沉,段志玄与刘弘基不敢大意,连忙举兵刃抵挡,可每一次碰撞,两人都觉得气血翻涌,手臂酸痛难忍。盖苏文的刀法不仅刚猛,更是刁钻狠辣,招招直指要害,斗至三十回合,段志玄与刘弘基已渐落下风,额头布满汗水,呼吸也愈发急促。
唐阵中众将见状,皆是心中焦急,老将柴绍催马而出,高声道:“段将军、刘将军莫慌,某来助你们!”说罢,手持长刀,加入战团。柴绍乃是大唐开国老将,刀法精湛,经验老道,三人合力围攻盖苏文,一时间刀光剑影,难分高下。可盖苏文的战力远超众人想象,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偃月钢刀舞得密不透风,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直刺要害,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又斗了二十回合,盖苏文瞅准一个破绽,偃月钢刀猛地一挑,正中柴绍的长刀,柴绍只觉虎口剧痛,长刀脱手而出。盖苏文趁势一刀劈下,柴绍躲闪不及,被一刀劈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跌落下马。段志玄与刘弘基见状,心中大急,想要上前救援,却被盖苏文死死缠住,盖苏文刀法一变,愈发凶狠,一刀朝着段志玄劈去,段志玄连忙举枪抵挡,却被盖苏文的神力震得长枪折断,盖苏文趁势一脚踢出,将段志玄踹落马下,随即一刀斩下,段志玄当场殒命。
刘弘基见段志玄被杀,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朝着盖苏文扑去,却已是强弩之末,盖苏文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将刘弘基斩于马下。短短片刻之间,大唐两员猛将接连殒命,柴绍重伤落马,被亲兵拼死救回唐阵,唐军将士皆是目瞪口呆,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盖苏文手持染血的偃月钢刀,立于阵前,放声大笑:“唐军小儿,还有谁敢来送死!”声浪滚滚,传遍整个战场,高句丽军将士见状,齐声呐喊,士气大振,纷纷朝着唐阵逼近。唐阵中众将皆是义愤填膺,却又忌惮盖苏文的勇猛,无人敢轻易出阵——方才段志玄、刘弘基皆是大唐顶尖猛将,柴绍更是开国老将,三人合力都不是盖苏文对手,其余诸将自问不如,贸然出阵,不过是白白送命。
殷开山在阵中看着盖苏文逞凶,心中又怒又急,挣扎着想要再次出阵,却被亲兵死死拦住:“将军,您伤势未愈,不可冲动!盖苏文太过凶悍,需从长计议啊!”殷开山看着阵前耀武扬威的盖苏文,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段志玄与刘弘基,热泪盈眶,恨自己年老体衰,无力报国。
太宗李世民在中军观战,脸色愈发凝重,双拳紧握,心中满是震怒与痛心——段志玄、刘弘基皆是他倚重的猛将,今日竟双双殒命,这是唐军征东以来,遭遇的最为惨重的损失。他看向身旁的徐茂公,沉声道:“军师,盖苏文如此凶悍,我军诸将无人能敌,这可如何是好?”
徐茂公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阵前的盖苏文,沉声道:“陛下,盖苏文勇冠三军,神力无敌,硬拼绝非上策。今日我军接连折损大将,士气受挫,不如暂且鸣金收兵,退回河西大营,再寻破敌之策。”太宗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徐茂公所言有理,若是继续硬拼,只会折损更多将士,无奈之下,只得传令鸣金收兵。
撤军的号角声响起,唐军将士缓缓后退,盖苏文见状,并未率军追击——他也知晓唐军势大,不敢贸然深入,只是立于阵前,看着唐军撤回河西,放声大笑,尽显狂傲之态。唐军撤回大营后,将士们皆是垂头丧气,帐内气氛极为沉重,太宗看着阵亡将士的名册,痛心疾首:“朕自征东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惨败,盖苏文不除,辽东难平啊!”
众将皆是沉默,方才盖苏文的凶悍,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无人敢言再战。此时,柴绍被抬进帐中,伤势极重,气息微弱,他看着太宗,艰难地说道:“陛下,盖苏文……盖苏文刀法绝伦,神力无双,寻常将士……根本不是对手,唯有寻得绝世猛将,方能与之匹敌啊!”
太宗颔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看向徐茂公道:“军师,朕听闻龙门县有一壮士薛礼,身怀绝技,勇冠三军,此前曾在新兵营中展露锋芒,不知此人此刻何在?”徐茂公道:“陛下所言极是,薛礼确有经天纬地之才,如今正在张士贵麾下任火头军。眼下盖苏文逞凶,军中无人能敌,正是启用薛礼之时!”
众将闻言,皆是眼前一亮,虽有人对薛礼身为火头军心存疑虑,却也知晓此刻已是危急关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太宗当即传令,命人速速前往张士贵大营,召薛礼前来中军帐议事,众人心中皆是期盼,期盼这位传闻中的猛将,能挺身而出,击退盖苏文,为阵亡将士报仇,重振唐军士气。
辽河之畔的这场恶战,唐军损兵折将,士气受挫,盖苏文的凶名更是传遍两军大营,高句丽军士气高涨,而唐军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可这场惨败,也让太宗李世民看清了辽东战事的艰难,更让他下定决心,启用潜藏在军中的绝世猛将薛礼。
阵前连斩唐大将的盖苏文,看似不可一世,却不知一场属于薛礼的传奇,即将拉开序幕——他的逞凶,不过是为薛礼的登场,铺垫出最震撼的舞台。乱世出英雄,危难显锋芒,盖苏文的凶悍,既是唐军的劫难,也是薛礼崭露头角的契机。
夜幕降临,唐军大营中灯火通明,太宗李世民与诸将彻夜议事,商议破敌之策,而远在偏营的薛礼,尚不知自己即将迎来改变命运的时刻。辽河的风依旧凛冽,仿佛在诉说着战场的残酷,阵亡将士的英魂飘荡在河畔,期盼着有人能为他们复仇,期盼着唐军能踏平辽东,还天下一个太平。
这场盖苏文逞凶的恶战,不仅是唐军征东路上的一道坎,更藏着乱世征战的深意——勇猛固然重要,却绝非制胜的唯一法宝,唯有知人善任,方能汇聚天下英才,攻克强敌;唯有隐忍蓄力,方能在绝境中寻得生机,逆转战局。盖苏文今日的狂傲,终会在薛礼的锋芒之下,化作过眼云烟,而唐军今日的惨败,也终将成为踏平辽东的垫脚石。
夜色渐深,大营中的灯火依旧明亮,那是属于大唐的希望,是将士们不灭的斗志,更是即将迎来曙光的预兆。薛礼的登场,已然箭在弦上,一场新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辽河之畔的铁血传奇,还在继续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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