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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们买下整栋楼吧。"

王欣怡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站在我面前,眼中闪着我两年来不曾见过的光芒。

箱子拉链半开,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百元钞票。

我的手在颤抖。

两年了,整整两年,她卖掉我们唯一的房子,说要去创业,然后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以为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以为她带着我们的钱跑了。

可现在她回来了,带着比那套房子价值高出十倍的现金。

"欣怡..."我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这两年到底去哪了?"

她笑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笑容:"说来话长,但我保证,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箱子里的钱在灯光下泛着金光,像在嘲笑我这两年来的所有眼泪和绝望。

01

两年前的那个春天,我们还住在东三环的那套小两居里。

房子不大,七十平米,但足够我们两个人。

王欣怡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做早餐,煎蛋配吐司,还有她特制的豆浆。

"思远,你说我们要不要搏一把?"那天早上,她突然这么问我。

我正在调试代码,头也没抬:"搏什么?"

"我想创业。"她在我身边坐下,"我有一个很好的项目想法。"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看着她:"什么项目?"

"互联网+农业,通过直播带货帮助农民销售农产品。"她的眼睛亮着,"我已经调研了三个月,市场前景很好。"

我皱眉:"这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五十万。"她咬着唇,"我们可以把房子抵押出去。"

我当时就拒绝了:"欣怡,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子,不能拿它冒险。"

但她很坚持,接下来的一个月,她每天都在说这个项目。

给我看市场分析,给我看竞品研究,给我看她做的商业计划书。

我承认,她的想法确实有道理。

但我不敢冒险,我们都是普通人,失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思远,机会稍纵即逝。"她握着我的手,"相信我一次,好吗?"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不是因为她的项目,而是因为她眼中的光芒。

我爱她,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把我们唯一的家当作赌注。

02

房子卖了,我们租了一间小公寓。

王欣怡拿着五十万,开始了她的创业之路。

最开始的时候,她每天都很忙,到处跑,联系农户,搭建平台,招募主播。

我继续上班,用我的工资维持我们的基本生活。

她会和我分享她的进展,兴奋地告诉我今天又签了几个农户,明天要去哪个县调研。

我看着她充满干劲的样子,觉得也许我们真的能成功。

但三个月后,她开始变得沉默。

回家越来越晚,话也越来越少。

有时候我问她进展如何,她就说还在推进中,让我不要担心。

半年后,她告诉我钱不够了,需要再投入。

"多少?"我问。

"三十万。"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们哪有三十万?工资除了房租和生活费,所剩无几。

"要不我们找朋友借?"她提议。

我摇头:"欣怡,也许我们应该考虑止损了。"

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

她说我不相信她,我说她太冲动。

争吵到最后,她哭着说:"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成功的。"

我心软了,我们找朋友借了三十万。

但钱投进去后,情况还是没有改善。

一年后的那个晚上,王欣怡回到家,眼睛红肿着。

"思远,我要去外地发展。"她说,"这里的市场太饱和了,我要去找新的机会。"

"那我呢?"我问。

"你留在北京,继续工作。"她避开我的目光,"等我成功了就回来接你。"

我知道这是借口,她只是不想面对失败。

但我没有戳破,因为我看得出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03

王欣怡走的那天是个雨天。

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简单的衣物。

"我会经常联系你的。"她抱着我说。

但这个承诺很快就破了。

最开始她还会每天打电话,告诉我她在哪个城市,在做什么。

慢慢地变成两天一次,一周一次,半个月一次。

最后就彻底没音信了。

我试过无数次联系她,电话关机,微信不回,就像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朋友们都劝我报警,但我知道她不是失踪,她只是不想见我而已。

也许她找了新的生活,也许她根本就不打算回来了。

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每天下班后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冰箱里再也没有她买的菜,早上也没有人给我做早餐。

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

如果我坚持不卖房子,如果我不让她创业,我们是不是还会好好的?

债还在还,朋友借的三十万,每个月要还五千。

加上房租和生活费,我的工资刚刚够用。

我不敢生病,不敢失业,甚至不敢多买件衣服。

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王欣怡跑了,留下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债务。

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嘲笑。

同情我被骗,嘲笑我天真。

但我没有恨她,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她做早餐的样子,想起她激动地和我分享项目想法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她,眼中有光,心中有梦。

即使现在这样,我还是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04

两年的时间,我学会了一个人生活。

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洗衣,学会了在寂静的夜里不去想她。

工作上我也有了起色,升了职,涨了工资。

朋友们开始劝我找新的女朋友,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但我做不到,我还戴着结婚戒指,还把她的照片放在床头。

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感情上我也放不下。

直到上个月,我决定搬家。

这间出租屋住了两年,充满了太多回忆,我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我找了一间稍微大一点的公寓,准备彻底告别过去。

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房东来检查房子,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王欣怡站在门外,还是两年前的模样,只是瘦了一些。

她的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思远。"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拥抱她,还是该关上门?

是该质问她这两年去了哪里,还是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两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回来了。"我只能说出这四个字。

她点点头,眼中也含着泪:"我回来了。"

"进来吧。"我让开身子。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门,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身影。

就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05

"我想你一定恨我。"王欣怡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我给她倒的水。

我摇头:"我没有恨你,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她笑了,那个我熟悉的笑容:"比你想象的要好,也比你想象的要辛苦。"

我看着她身边的行李箱,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你说的买整栋楼,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神秘:"思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咖啡店。"我回答,"梧桐街的那家咖啡店。"

"对,梧桐街。"她站起身,走到行李箱前,"我想在那里买一栋楼,开一家真正属于我们的咖啡店。"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欣怡,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缓缓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百元钞票,在灯光下发出诱人的光泽。

我的呼吸停止了。

这得有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还是更多?

"这些钱..."我的声音颤抖着。

王欣怡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她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像在心口上刻着:"思远,这两年我..."

就在这时,她突然停住了,看着我的眼睛。

我能看到她眼中的挣扎,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静止。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那个答案,关于她这两年的秘密,关于这一箱子钱的来源,关于我们未来的一切。

她张开嘴,准备说出那个我等了两年的真相...

06

"思远,这两年我做了我们都不敢想象的事情。"王欣怡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有去创业,我去了缅北。"

我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缅北?那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你疯了吗?"我几乎是喊出来的,"那里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她摇摇头:"我知道,但我没有选择。"

"什么叫没有选择?"

王欣怡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创业失败后,我欠了很多钱,不只是我们借的那三十万。"

"还有什么?"

"我为了让项目成功,私下里又借了高利贷,一共两百万。"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利滚利,现在已经是五百万了。"

我感觉天旋地转:"五百万?欣怡,你怎么能..."

"他们找到了我,给了我两个选择。"她转过身,眼中含泪,"要么还钱,要么跟他们去缅北工作还债。"

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她不是抛弃了我,她是为了保护我。

如果她不走,债主就会找到我,找到我们的家人。

"所以你选择了缅北。"我的声音哽咽了。

"对,我去了诈骗园区。"她直视着我的眼睛,"但不是做诈骗,我是做翻译的。"

"翻译?"

"我英语好,他们需要和海外客户沟通。"她擦了擦眼泪,"虽然不直接参与诈骗,但我知道自己在帮助他们犯罪。"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的妻子,那个善良单纯的女人,为了还债被迫去了那个地方。

"每天我都想死。"她继续说,"看着那些被骗的人哭天抢地,看着那些和我一样被迫去的人绝望的眼神。"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没有逃。"她摇头,"半年前,园区被端了,我们这些被迫去的人被遣返回国。"

"然后呢?"

"警方了解了我的情况,因为我提供了重要线索帮助他们抓捕了核心人员,所以没有追究我的责任。"她指着箱子里的钱,"这些是奖金,还有我这两年攒的工资。"

我愣住了:"奖金?"

"一千万。"她的声音很平静,"警方从园区缴获了大量资金,其中一部分作为奖金发给了提供线索的人。"

一千万!

我看着箱子,原来这些钱是合法的,是她用血泪换来的。

"欣怡..."我走向她,想要拥抱她。

但她后退了一步:"思远,我知道你一定很难接受。"

"接受什么?"

"接受我做过的事,接受这些钱的来源。"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理解如果你不能原谅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她。

抱住了这个为了我们的未来承受了所有痛苦的女人。

抱住了这个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们家庭的妻子。

07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她耳边不停地说着。

对不起我没有陪你承担。

对不起我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

对不起我还曾经怀疑过你。

王欣怡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思远,我每天都想你,想我们的家,想我们的未来。"

"我也想你。"我的眼泪掉在她的头发上,"每一天都在想。"

我们抱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的情绪稍微平静一些。

"现在债都还清了吗?"我问。

"还清了,连利息一起。"她点头,"剩下的钱足够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向那个装着钱的箱子:"一千万?"

"嗯,除了还债的五百万,还有五百万。"她擦干眼泪,"思远,我们可以在梧桐街买一栋小楼,楼下开咖啡店,楼上自己住。"

这是我们曾经的梦想。

还记得刚恋爱的时候,我们经常去梧桐街的那家咖啡店,幻想着有一天能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店。

"但是..."我有些犹豫,"这些钱..."

"你是担心钱的来源?"她理解我的顾虑,"思远,这是合法的奖金,警方有正式的文件证明。"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厚厚的一摞证明材料。

我翻看着那些文件,上面有公安部门的印章,有银行的转账记录,有律师的法律意见书。

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

"而且。"她继续说,"我已经决定拿出三百万成立一个基金,专门帮助那些像我一样被迫去缅北的受害者。"

我抬起头看她:"你确定?"

"确定。"她的眼中有我熟悉的坚定,"我经历过那种绝望,我不希望别人再经历。"

这就是我爱的那个王欣怡。

善良,有同情心,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不忘记帮助别人。

"那我们还有两百万。"我计算着,"足够买下梧桐街那栋小楼了。"

"不只是买楼。"她的眼中闪着光,"我还想把咖啡店做成一个平台,专门销售那些山区农民的产品。"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是没忘记你的初心。"

"对,帮助农民,只不过这次我们有了足够的资金,也有了更多的经验。"

她说得对。

经历了这么多,我们都成长了很多。

她学会了在绝境中坚强,学会了为了目标承受痛苦。

我学会了等待,学会了信任,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爱。

也许这两年的分离,是为了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

也许所有的痛苦,都是为了这一刻的重逢。

08

一个月后,我们搬进了梧桐街的那栋小楼。

三层的老式建筑,一楼是咖啡店,二楼是办公室,三楼是我们的家。

装修的时候,王欣怡坚持要在店里设置一面墙,专门展示山区农民的故事和产品。

"每一个产品背后都有一个家庭的希望。"她这样跟我说。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朋友,也来了很多媒体。

王欣怡的故事被报道了出去,她成了"浴火重生"的励志典型。

但只有我知道,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每当夜深人静,她还会做噩梦,梦到那些黑暗的日子。

我会紧紧抱着她,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

咖啡店的生意很好,不只是因为我们的故事,更是因为我们用心经营。

每一杯咖啡,每一件农产品,都承载着我们的真诚。

王欣怡成立的基金也在发挥作用,已经帮助了十几个像她一样的受害者。

她经常说:"痛苦不能白受,至少要让它变得有意义。"

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也很充实。

每天早上,我们一起开门营业。

她负责和客户聊天,我负责做咖啡。

就像两年前她在家给我做早餐一样自然。

晚上关门后,我们会坐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梧桐街的灯火。

"思远,你后悔吗?"她有时候会这样问我。

"后悔什么?"

"后悔娶了我,后悔经历这些。"

我总是摇头:"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这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我握着她的手,"真正的爱情不是只有甜蜜,而是无论经历什么都不放弃。"

她会笑,那个我最爱的笑容。

"那我们的未来呢?"她问。

"未来?"我看着远方,"未来我们继续在一起,继续帮助更多的人,继续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如果再遇到困难呢?"

"那我们一起面对。"我转过头看着她,"这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了。"

她点点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星空下,梧桐街很安静。

我们的小楼里,灯光温暖。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平凡却真实,简单却珍贵。

两年的分离,让我们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那一箱现金,不只是金钱,更是我们重新开始的勇气。

那栋小楼,不只是房子,更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我们买下了它,也买下了属于我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