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在市直机关做行政工作,朝九晚五,工资稳定却也微薄。妻子小詹在街道办当公务员,和我一样拿着死工资。我们俩在这座城市打拼了五年,一直挤在老城区的出租屋里,墙皮掉了一块又一块,下雨天窗户还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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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是我们藏在心里最大的执念。

眼看着儿子就要到上小学的年纪,没房子连学区都划不上,我和小詹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我哥陈强是做建材生意的,这些年顺风顺水,早就成了外人眼里的大老板,住着带花园的别墅,开着上百万的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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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回老家,一家人围坐在炕头上吃饭,热气腾腾的饺子冒着白烟。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买房的事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点窘迫:“城里的房价涨得厉害,我们俩攒的首付还差一截,愁得慌。”

我妈叹了口气,我爸闷头抽着烟,倒是我哥放下筷子,大手一挥,嗓门洪亮:“愁啥?差多少?你跟哥说,要是差个二十万,就当哥嫂给你们的,不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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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坐在旁边,脸上挂着笑,跟着附和:“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俩上班不容易,这点钱不算啥。”

我和小詹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暖烘烘的,眼眶都有点发热。那顿饭,我们吃得格外踏实,仿佛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

过完年回到城里,好消息就来了——单位要建公务员小区,地段好,价格比市场价低了将近一半,还有补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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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詹激动得一宿没睡,连夜算了算存款,加上公积金,还差十八万。

想起我哥春节说的话,我心里有了底,第二天一早就给我哥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我哥的声音却没了过年时的爽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默啊,不是哥不帮你,你也知道,家里的钱都是你嫂子管着的,我做不了主。”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那我跟嫂子说?”

“行,你打她电话吧。”我哥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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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拨通了嫂子的电话,电话接通,我刚把买房差钱的事说完,嫂子的语气就冷了下来,没了过年时的热络:“哎呀,小陈啊,你是不知道,今年生意难做,建材价格跌得厉害,我们压了一堆货,资金都周转不开,手里实在没钱。”

我还想再说两句,嫂子却话锋一转,带着点施舍的语气:“我皮夹子里倒是有两千块现金,要不你们先拿去?”

两千块。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尖都泛白了。十八万和两千块,这中间的差距,像一道鸿沟,狠狠砸在我心上。

身边的小詹也听清了电话里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咬了咬后槽牙,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半天才挤出一句:“不用了,嫂子,我们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和小詹站在出租屋的客厅里,面面相觑。窗外的阳光刺眼得很,却照不进我们冰凉的心底。

春节时的那句“二十万不算啥”,此刻听起来像个笑话,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

我看着小詹泛红的眼眶,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她不是心疼钱,是寒了心。

一家人,原来也分远近亲疏;一句承诺,在现实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小詹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坚定:“没事,我们不靠别人,自己攒,总能凑够的。”

小詹点点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出租屋的墙皮又掉了一块,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就像我们心里的那点暖意,碎了,再也拼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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