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勒比海的夜晚中,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慢慢地飞向密涅瓦号,特战队员从上面滑下来登上了船,“押走”的时候,情况突然变了。当地时间1月10日,委内瑞拉表示和美国一起采取行动,把这艘油轮押走;9日,美国海岸警卫队和美军在加勒比海采取行动扣押。该船属于中国香港的一家公司,并悬挂东帝汶国旗。近期伊朗、中国、俄罗斯的油轮接连被拦,这是第五起,其中有三起和中国买油或者中资企业有关。
密涅瓦号运输的不是原油,而是委内瑞拉炼油“开锅”所必需的轻质油——石脑油。委内瑞拉石油工业受到封锁的影响,产能受限,装置停摆,缺少轻油助燃,炼厂无法正常运行。据说之前有16艘船试图“突围”,密涅瓦号就在其中,熟悉过俄罗斯、伊朗航线以及风险,但是这次还是没能躲过拦截。
扣押过程很硬朗且危险,直升机强行着陆,特种兵沿着绳索直插甲板。更有指向性的表述为“押走”而不仅仅是简单的盘查,这就意味着船、货、人以及航程一起被强制带走,事态由执法检查转变为控制。
此举使全球航运界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牵连到的是油田、炼厂、船队、保险、港口的产业链。委内瑞拉本来就很困难的石油供应受到重创,价格以及区域能源安全受到影响;海上合同履约存在不确定性,正常的贸易风险上升。舆论情绪高涨,出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敢抢敢拦”的激烈声音。愤怒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边界不能失去。真到了动刀动枪的时候,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口号;国际法为底线,规则为红线,一旦越线,局势会更加僵硬、冰冷。
当地时间1月10日,在南非开普敦附近的西蒙斯敦,南非、中国、俄罗斯、伊朗举行了“和平意志2026”海上联合演习,演习的重点是保护重要的海上通道。队形中包含有中国海军052D驱逐舰;伊朗的马克兰前沿基地舰、远征基地舰“沙希德·马赫达维”、轻型护卫舰“纳格迪”;俄罗斯派出了20380型“坚毅”号护卫舰以及“叶利尼亚”号油船;南非也出动了本国的护卫舰和巡逻舰,各国舰艇总吨位据说超过20万吨。
演训不是摆拍,科目以航道安全为主。选择的地点是在开普敦海岸与福尔斯湾之间的大航道交叉口,信号十分清楚,不想让海上出现混乱。有人认为这是站队,有人认为这是护航,不管怎样,主要的是保证通道的安全。密涅瓦号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石脑油具有“火种”的属性。多船并跑、风险分担的“突围”策略并不新奇,但是在联动拦截之下效果如何就不好说了。
中国企业的担心越来越严重:三艘和中方有直接关系的油轮被拦住了,还有谁敢接更高风险的航程?保险费提高、港口停摆、船东迟疑,由此造成正常的贸易受到影响。有人主张加大护航力度,甚至把商船改装成武库舰,配备武器和盾牌,但是实施起来难度大,风险也增大;军演是一种姿态,如果真的把商船“半军化”,性质就会改变。
南非演习并不完全是军力的展示,更多的是为了展示同盟之间的默契。海上链路对于非洲、中东、亚洲来说都是要塞,没有人愿意航道被单方面的方式反复试探。演训表述中提到要保护航运通道,没有点名、也不对峙,强度和分寸都要拿捏好。
愤怒是可以表达出来的,但是底线一定要守住。密涅瓦号后续还没有全部公开,关于各种法律法规和处理流程都需要更高的透明度。此时更应该把事实摆出来,程序走完,情绪降下来,让规则站到前台。这次联合演习打开了一扇窗,为航道出力是好的,但是不能把它当作硬碰硬的信号。保护航运为目、防止失控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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