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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尖尖愣住了。“咱妈?贺梅妈妈?”

这都哪跟哪啊?

“嗯。”贺子秋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不是长相,是那股子劲儿。温柔底下藏着特别强的韧性,对自己要求高,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不愿意让人看低,有时候甚至有点固执……当年,她不就是凭着这股劲儿,一个人硬生生挺过来的吗?”

他语气平淡,李尖尖却听懂了那平静水面下的汹涌暗流。

她想起了小时候的子秋——那是个过早懂事的孩子!所以她理解小哥对贺梅的爱与怨,那份被“抛弃”的伤痕曾经那么深。

也想起了后来的子秋,凭着自己的坚持与努力,与贺梅与赵华光和解,也与时光和解的子秋。

李尖尖懂得子秋能坦然拥抱那份迟来却厚重的母爱,称呼贺梅一声“妈”时,声音里的那种哽咽与释然。

他们三个,李尖尖、凌霄、贺子秋,在“母亲”这个命题上,何尝不是同病相怜?都曾缺失,都曾渴求,都带着或深或浅的烙印长大。

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长成扭曲的样子,反而在彼此扶持和李海潮无私的关爱里,艰难地学会了爱自己,也正在慢慢习得爱别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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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家人之名》剧照

李尖尖的心忽然变得很软。

她看着贺子秋,仿佛透过此刻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看到了当年那个倔强敏感的小男孩。她理解他对齐明月那种复杂的感知——那不仅是异性间的吸引,或许还混杂着对母亲特质的熟悉、欣赏,惧怕,乃至一种潜意识里想要逃离又想要靠近或弥补什么的复杂情感。

“小哥,”李尖尖的声音轻柔下来,“我明白。”

贺子秋回过神,对上妹妹了然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瞎琢磨什么呢。我就是随口一说。”

“但是小哥,明月爸爸妈妈虽然离了婚,但她是生长在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庭的,她爸爸妈妈都很爱她。明月自然也有爱人的能力。”李尖尖有些愣神,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一种奇异的温暖和责任感充盈心间。

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孕育一个新生命,她有可能,也有决心,给予这个孩子全然不同、完整而无条件的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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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家人知名》剧照

这世界真的很神奇,它曾经亏欠你的,或许会以另一种方式,让你有机会加倍偿还和给予。

“不过,”贺子秋岔开话题,恢复了惯常的语调,“你可别瞎掺和啊。李尖尖,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安心当国宝,少操闲心。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李尖尖想起凌霄也说过类似“让他们顺其自然”的话,不由得笑了。

也是,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可以旁观,可以祝福,但确实不必,也不能强行助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和缘分,就像她和凌霄,就像爸爸和贺梅妈妈。

“知道啦,”她笑着应承,又拿起一块核酥饼,“我才懒得管你呢。不过……小哥,如果觉得是温暖的方向,往前走一步,也没什么不好。”

贺子秋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浮起一丝极浅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初夏草木生长的气息。有些种子已经悄然埋下,只待时光和心意,慢慢浇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