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右手废了。
烫伤加上玻璃割伤,肌腱断裂。
医生说,以后连拿筷子都费劲。
短短两天。
我断了腿,废了手。
而苏琳琳,仅仅是用手,指了指我。
我就躺在病床上,像个废人一样。
但我心里却燃起了一股疯狂的斗志。
我要毁了她的武器。
爸妈办完过户手续回来,脸上洋溢着喜气。
“房子给琳琳了,你也别怨。”
我妈一边削苹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大师说了,琳琳是旺家命,你是衰家命。”
“这房子给她,能保佑全家平安,也包括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保佑?
是保佑我早点死吧。
“妈,我想喝水。”
我沙哑着开口。
我妈不耐烦地把苹果塞给苏琳琳,起身去倒水。
“真是欠你的,手断了还要人伺候。”
苏琳琳拿着苹果,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她依然不说话。
自从重生回来,除了在车上那句嘟囔,她几乎没怎么开过口。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我想看看,她下一次诅咒是什么时候。
苏琳琳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
她嘴角微微上扬。
再次抬起了右手。
食指指向我妈手里的暖水瓶。
我知道,她又要故技重施了。
这一次,我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让你指!”
我像一头疯兽,扑向苏琳琳。
一把抓住了她那根刚刚抬起的右手食指。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我没有任何犹豫,反向用力,狠狠一掰!
“啊——!!!”
苏琳琳发出了惨叫。
她的食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曲。
“我看你还怎么指!”
我骑在她身上,疯狂地大笑。
“你这个丧门星!你是不是疯了!?”
我爸妈反应过来,冲上来一把将我掀翻在地。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苏琳琳疼得在地上打滚,那根断指软塌塌地垂着,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头发。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被我爸踹了一脚,肋骨生疼。
但我赢了。
我看了一眼那个暖水瓶
它安然无恙。
“哈哈哈哈!没炸!没炸!”
我指着暖水瓶狂笑。
“你的手指断了,你就是个废......”
“嘭!”
话音未落。
一声巨响狠狠打了我的脸。
那个暖水瓶,炸了。
滚烫的开水四散飞溅,浇在了我身上!
“啊——!!!”
我发出了比苏琳琳凄惨十倍的嚎叫。
滚水顺着我的脖颈灌进衣服里,烫烂了我的胸口!
我却顾不上疼,整个人如坠冰窟,死死盯着那个炸裂的瓶胆。
手指明明断了!
为什么还是炸了?
我惊恐地转头看向地上的苏琳琳。
她正缩在我爸怀里,疼得浑身抽搐。
可是。
她的眼睛,却越过我爸的肩膀,死死地盯着那个暖水瓶的位置。
眼神带着一丝嘲弄。
那一瞬间,我如遭雷劈。
她虽然手断了,但她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暖水瓶!
难道真正引爆灾难的,不是那根手指。
而是......她的视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
接下来的几天,我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除了换药,我绝不露出一寸皮肤。
甚至连吃饭,我都要求拉上床帘。
爸妈骂我神经病,我也忍了。
果然。
这几天风平浪静。
没有东西掉下来,没有东西爆炸,我也没再受新伤。
苏琳琳几次想找机会接近我,都被我用各种理由吼了出去。
她站在床帘外,那个阴冷的视线虽然让我如芒在背。
但隔着帘子,她的诅咒似乎失效了。
直到出院那天。
爸妈为了庆祝苏琳琳拿到房产证,非要带我去那套新房子里吃顿团圆饭。
我被强行塞进了轮椅,推上了车。
一路上,我戴着墨镜,口罩,帽子,把自己捂得像个粽子。
苏琳琳的手指打着石膏挂在胸前,坐在副驾驶。
她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向后张望,眼神阴郁。
我死死低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阴影,利用前排座椅的靠背挡住她的视线。
到了新房。
这是一套复式豪宅,装修奢华。
原本,这是属于我的。
现在,我却像个囚犯一样被推进来。
“来来来,琳琳,这是你的房间,妈特意让人重新布置了。”
我妈拉着苏琳琳,满脸慈爱。
“姐姐那个房间在楼下,虽然小了点,但那是保姆房改的,离厕所近,方便她这个残废。”
我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里已经麻木了。
我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防备苏琳琳的眼睛上。
吃饭的时候。
我被推到餐桌边。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头顶,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我本能地感到不安。
吊灯,太大了,太重了。
如果掉下来......
我下意识地想挪动轮椅。
“动什么动!吃饭都不老实!”
我爸一筷子敲在我的碗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别给我摆着张死人脸!”
我咬着牙,不敢反驳。
苏琳琳坐在我对面。
她手里晃着红酒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
她在盯着我头顶的吊灯。
我心脏狂跳。
那种熟悉的、死亡逼近的感觉又来了。
我要跑!
我猛地转动轮椅,想要离开餐桌。
“你干什么!”
我妈一把按住轮椅的把手。
“菜还没上齐,你就要走?你是存心想气死我们是不是?”
“妈!让我走!吊灯要掉了!”
我惊恐地尖叫。
“放屁!这灯是进口的,几万块一个,怎么可能掉?”
我妈死死按着我,不让我动弹。
苏琳琳察觉到了我的恐惧,她将视线从吊灯上转移到了我身上,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动作。
她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
当着我的面,把眼睛蒙住了。
我呆住了。
按理说,视线被阻断,那种危机感应该消失才对。
可是完全没有!
突然。
“咔嚓——”
头顶传来了金属断裂的脆响。
我绝望地抬头。
巨大的水晶吊灯。
轰然坠落!
“不——!!!”
我拼命转动轮椅想要逃脱,却无意间看见妹妹 那只捂着眼睛的左手,对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拍了两下。
我想,我彻底明白了妹妹的乌鸦嘴到底是什么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