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深宅里,薛树玉跪在冰冷石板上,膝盖旧伤刺骨疼痛,而他的姐姐薛莹川正优雅品茶,嘴角含笑盘算着如何借刀杀人。
薛莹川轻轻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声在寂静厅堂里格外清脆,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语气温柔却字字如刀:“树玉啊,父亲今日又夸江来了,说他才像薛家的儿子。”
她知道这句话会像毒刺一样扎进薛树玉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薛树玉在国公府的日子,就像一片飘零的茶叶,在沸水中反复煎熬。他那个姐姐薛莹川,从不直接打骂,却用更精致的手段折磨他的身心。
府里上下都知晓,世子薛树玉两年前落马留下的腿伤从未好利索。可只要府中有人犯错,责任就会莫名其妙落在他头上。国公爷一句“世子管教不严”,他就得在祠堂冰冷的地面上跪足三个时辰。
最刺痛薛树玉的,不是膝盖的疼痛,而是父亲看向他时毫不掩饰的失望眼神。
一天夜里,薛树玉刚解开衣襟准备给自己淤青的膝盖上药,门外就响起了薛莹川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声音:“树玉,姐姐来看看你。”
她推门而入,完全不避讳弟弟衣冠不整的窘迫。目光扫过他膝盖上紫黑的淤伤,她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关切”:“怎么又伤了?你这样,让父亲怎么放心把国公府交给你?”
薛树玉攥紧了药瓶,指节发白。他内心在嘶吼:如果不是你总在父亲面前“无意”提起我的失误,我会被罚得这么频繁吗?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低头闷声道:“多谢姐姐关心。”
薛莹川伸手拿过他手中的药瓶,指尖轻轻拂过他膝盖上的伤,突然用力一按!薛树玉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听见姐姐温柔的声音:“疼吗?疼就记住,世子之位不是那么好坐的。”
陆江来回国公府后,薛莹川看到了更完美的棋子。这位流落在外多年的二弟,不久前刚在临霁破获大案,深得皇帝看重。国公爷看着陆江来的眼神,是薛树玉从未得到过的赞赏。
薛莹川知道,父亲的愧疚心是她最大的武器。她17岁守寡,年少丧夫,国公爷一直对她满怀愧疚,无限溺爱造就了她张狂的行事风格。
一天午后,薛莹川特意到薛树玉院中“品茶”。她轻抿一口茶,状似无意地提起:“树玉,你知道吗?父亲昨日对我说,江来那孩子,有他年轻时的影子。”
她放下茶杯,直视弟弟躲闪的眼睛:“你说,时间一长,父亲会不会觉得,这世子之位,应该留给更像他的人?”
看到薛树玉脸色煞白,薛莹川微微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姐姐说句掏心窝的话,陆江来现在不愿意回来继承爵位,你尚且能安稳度日,但时间一长呢?”
她刻意停顿,观察着薛树玉的反应:“国公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保不齐会怎么做,为了让陆江来成为府里唯一的继承人......”
薛树玉的手开始颤抖,茶杯与托盘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薛莹川满意地看着他的恐惧,继续添油加醋:“姐姐最看不得人和人争斗了,但有些祸害,还是趁早解决的好。你说呢?”
她把“杀弟”的念头像种子一样埋进薛树玉心里,用恐惧和嫉妒浇灌,等待它生根发芽。
薛莹川为什么对自己的亲弟弟这么狠毒?真的是天生恶毒吗?
仔细分析剧情发现,她的狠毒,是国公府这个畸形家庭培养出的恶之花。在薛莹川的世界里,权力和生存压倒了一切亲情伦理。
她曾对贴身丫鬟说过一段鲜为人知的心声:“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些事?我17岁就成了寡妇,回到这吃人的国公府。父亲对我好,不过是补偿他的愧疚。一旦我没有利用价值,这份‘好’说收就收。”
薛莹川看得清楚,父亲不喜欢薛树玉,认为他心肠太软,担不起国公府的重任。而陆江来能力出众,迟早会威胁到现有格局。
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权力洗牌中,确保自己不被抛弃。
所以她把薛树玉当成试探父亲的棋子,把他对陆江来的嫉妒当成可利用的刀。她甚至冷眼看着薛树玉一步步走向崩溃,因为一个情绪失控的世子,更容易被取代。
最讽刺的是,薛莹川一边撺掇薛树玉除掉陆江来,一边又对陆江来表现出善意。她在父亲面前说:“江来流落在外多年,吃了不少苦,我们该多照顾他。”
这种两面派的做法,让她无论如何都能站在赢家一边。
压垮薛树玉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
国公爷寿宴上,薛树玉负责的茶水出了问题,几位宾客饮后腹痛。国公爷当场大发雷霆,不顾满堂宾客,直接让薛树玉跪在厅中。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薛树玉抬头,在父亲盛怒的脸上,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厌弃。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见薛莹川正轻声安慰着面色不悦的陆江来,姐弟情深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一刻,薛树玉突然明白了: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是多余的。 无论他多么努力,都比不上流落在外却能干的陆江来,也比不上虽为女子却深得父心的薛莹川。
宴会结束后,薛莹川来到薛树玉院中。她没有再伪装温柔,直截了当地说:“树玉,姐姐帮你最后一次。要么你除掉陆江来,坐稳世子之位;要么,你就等着被他取代。”
她凑近一步,声音冰冷:“别指望父亲会护着你。他早就想换继承人了,只是缺一个理由。”
薛树玉闭上眼睛,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他知道,姐姐说的是事实。
接下来的事情,如薛莹川所料又出乎她的意料。薛树玉确实动手了,但他的计划笨拙而仓促,很快被陆江来识破。事情败露后,薛树玉没有供出薛莹川,而是选择了自尽。
消息传来时,薛莹川正在插花。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修剪花枝,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只有最靠近她的丫鬟看见,她剪掉了一朵开得正盛的花,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空洞。
薛树玉死后,薛莹川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安稳。
陆江来因这件事彻底与国公府决裂,他当众宣布:“这沾满兄弟鲜血的爵位,我不要也罢。” 他选择离开,和荣善宝在一起,远离这些争斗。
国公爷经此打击一病不起,薛莹川虽然表面上掌控了国公府,但她失去了父亲最后的信任,也失去了能拿来当枪使的弟弟。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在自己儿子身上,看到薛树玉当年的影子,那种在高压下成长的畏缩和不安。
一天夜里,她听到儿子做噩梦哭喊:“不要罚我跪,我听话......”薛莹川站在门外,突然感到一阵彻骨寒意。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把儿子培养成下一个薛树玉。
权力斗争中,她看似赢了每一局,却输掉了所有亲情和人性。国公府的大权在握,换来的却是夜夜孤灯相伴,连亲生儿子都对她畏惧疏离。
府中老仆最近常说,大小姐越来越像已故的老夫人了,那个当年凭雷霆手段掌控国公府,却孤独终老的女人。薛莹川对着铜镜细细描眉,镜中人眉眼精致,却有一双再也映不出温情的眼睛。
她得到了权力,却把自己活成了国公府另一座华丽的牢笼。庭院里的玉茗花年年盛开,而那个曾会在花下对她微笑的弟弟,早已化为墓碑上一个冰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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