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一定非得动刀子。

在古代衙门的大堂后面,藏着一种比掉脑袋还让人胆寒的刑罚。

它不沾一滴血,不见半点刃,却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活活“看”死。

这东西,叫“骑木驴”。

名字听着怪,其实跟牲口没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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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是个极其粗糙的木头家伙,样子像个长条板凳,但凳面又窄又硬,有的甚至做成三角形的棱。

人被架上去,两腿分跨,双手反绑,整个人的分量全压在要害部位。

这滋味,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但身体上的折磨,还只是这道刑罚的开胃小菜。

真正要命的,是接下来的“节目”——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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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们抬着这个木头家伙,前面有人敲着破锣,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旁边的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用墨汁写着斗大的罪名,像个标签一样死死钉在你身上。

后面还有人擂鼓,那鼓点不像是助威,倒像是送葬的哀乐。

队伍就这么慢吞吞地,从城南走到城北,穿过最热闹的街市,走过你最熟悉的街坊。

这时候,街两旁站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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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本身就是刑罚的一部分。

那些目光,像几千几万根烧红的钢针,一下下扎在你身上。

那些指指点点、污言秽语,还有随手扔过来的烂菜叶、臭鸡蛋,甚至小石子,像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你被绑在木驴上,动弹不得,躲闪不了,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清代江西抚州有个姓黄的女子,跟婆婆闹了点矛盾,结果被诬告说她要下毒害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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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根本不扎实,官老爷没法定死罪,就判她“骑木驴三日”。

第一天,黄氏还昂着头,想跟围观的人解释,喊自己是冤枉的。

第二天,唾沫星子和脏东西已经糊了她一脸,她自己家的大门上也被贴了“孽妇”的封条,她不喊了,眼神开始发直。

到了第三天,衙役把她从木驴上抬下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牙关紧咬,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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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里的老狱卒在记录本上写:此女,无病,气绝。

懂行的人都明白,她不是病死的,也不是饿死的,是被人一口唾沫一口唾沫给淹死的,是被街上那些数不清的眼睛给活活“瞅”死的。

这个“瞅”字,比刀子还锋利。

你翻遍《大明律》《大清律例》这些官方的法律条文,都很难找到“木驴”的正式名分。

它根本不在“笞、杖、徒、流、死”这五大刑罚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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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个“土政策”,是游离在国家法典之外,却被各地官府心照不宣地普遍使用的一种“潜规则”工具。

这恰恰是它最阴险的地方。

它有两个主要用处,而且效率高得吓人。

头一个,就是用来维护那套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尤其是针对女人的。

在那个把“失节”看得比饿死还严重的地方,女人的本分就是三从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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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哪个女人被认为挑战了这套规矩,比如被指控“与人私通”、“不孝顺公婆”,哪怕没有铁证,官府也乐得用木驴来“教训”她。

河北就曾有个寡妇,族里人逼她改嫁,她不愿意,就偷偷跑了。

结果被抓回来,知县不审也不判,就下令让她“坐于木架之上,静思己过”。

也就几个时辰的功夫,这个女人就精神失常了,见人就傻笑,嘴里胡言乱语,没过多久就死在了大牢里。

她不是死于逃跑,而是死于她的“不顺从”,木驴就是碾碎这种“不顺从”的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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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用处,是撬开那些硬骨头的嘴。

很多案子,嫌犯被抓来之后,死活不招。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开口。

这时候,木驴就成了“审前程序”。

清代广东的一份旧档案里记着,一个叫赵氏的卖菜妇人,跟邻居拌了几句嘴,就被对方诬告她“败坏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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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没急着升堂,而是让人把她架上木驴,“坐三日,看神情”。

第一天,赵氏还哭天抢地喊冤;第二天,人已经虚脱,偶尔呻吟几声;到了第三天,彻底瘫软,不省人事。

等衙役把她抬回大堂,审问都还没开始,她的意志就已经被彻底碾碎了。

后面的审理,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这种“看神情”,看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看一个人的精神防线什么时候会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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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受刑的人来说,只要被绑上过木驴,这辈子就算完了。

即便侥幸能活下来,走出大牢,你在所有人的眼里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西安碑林里有一块残碑,上面模糊地刻着一个叫郑兰的姑娘的故事。

她被诬告跟一个逃兵有牵扯,知县在没凭没据的情况下,决定让她“骑木驴游城,以审虚实”。

队伍刚走出衙门,郑兰看着街上黑压压的人头,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我身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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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猛地把头撞向木驴的支架,当场血流如注,气绝身亡。

她不是怕疼,她是怕那种比死还难受的羞辱。

她用最刚烈的方式,保住了自己最后的一点脸面。

这种羞辱,甚至会牵连整个家族。

清朝末年,四川宜宾有位姓邓的女先生,因才学和容貌都相当出众,被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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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誓死不从,结果反被对方罗织罪名,告她“失教毁纲”,判了骑木驴游街

游街那天,她白发苍苍的老父亲就跟在队伍后面,从街这头走到那头,看着木架上形容枯槁的女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晚,老人家服毒自尽。

三天后,邓先生也在狱中悬梁自尽。

从此,邓家再没人提起那位女先生。

她的名字,连同那段游街的路,都成了一道永远淌血的伤疤,刻在了家族的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