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苏联的飞机进来了！”
一九七六年9月6日，函馆机场的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光点。那速度快得吓人，日本空自的“鬼怪”战斗机还没来得及摆好姿势，那架飞机就已经冲破了防空网，最后竟然大摇大摆地降落在民用机场的跑道上。
这就是著名的别连科叛逃事件。那架米格-25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日本人脸上：原来在苏联最先进的战机面前，日本引以为傲的防空系统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
这事儿发生的时候，冷战正处在最要命的阶段。
大家可能会觉得奇怪，二战后美国不是把日本当成亲儿子养吗？F-4、F-15这种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日本配上了，日本自卫队的装备水平在亚洲那是数一数二的。按理说，有美国大哥撑腰，手里又有神装，日本应该横着走才对。
可事实恰恰相反。整个冷战40多年，日本就像个抱着金砖在闹市区走夜路的孩子，每天晚上睡觉都得睁只眼，生怕隔壁那个穿着棉大衣的“北极熊”哪天心情不好，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这种恐惧可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要知道，当年的日本可不是一般的惨。二战刚打输那会儿，为了保命，日本乖乖签了《和平宪法》。这宪法第九条写得那是相当绝：永远放弃发动战争，不承认国家的交战权。
说白了就是，日本这辈子只能当个“守门员”。不管别人怎么欺负你，你只能在自家门口防守，绝对不能冲到对方半场去射门。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局面：日本没有轰炸机，没有航母，没有弹道导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假如苏联真的要动手，日本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联的飞机从海参崴起飞，把日本炸个稀巴烂，而日本连一颗石头都扔不到苏联的领土上。
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憋屈感，换谁谁不慌？
02
更让日本绝望的，是隔壁那位邻居实在太“壮”了。
咱们来看看那时候苏联在远东到底囤了多少家底。为了防着美国和震慑亚洲，苏联在远东军区、后贝加尔军区这些地方，一口气塞了差不多70万大军。
70万人是什么概念？那时候日本陆上自卫队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人，而且大部分还是坐办公室的或者搞后勤的。
要是真打起来，苏联光是用人海战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北海道给淹了。
而且这70万人可不是拿着烧火棍的农夫，他们装备了上万辆坦克，还有一万多门大口径火炮和火箭炮。那时候日本防卫厅的人做梦估计都能梦见苏联的T-72坦克洪流碾过银座的马路。
这还不算完，真正让日本感到窒息的，是来自海上的怪物。
大家都知道，美国海军厉害，那是靠航母。苏联人想了想，我不跟你比航母，我造个专门打航母的怪物。
于是，“基洛夫”级核动力巡洋舰诞生了。
这玩意儿一出来，全世界的海军都倒吸一口凉气。满载排水量超过25000吨，什么概念？差不多相当于那时候两三艘美国巡洋舰捆在一起那么大。
这艘船上装了400多枚各式各样的导弹，光是P-700“花岗岩”反舰导弹就有20枚。这导弹有个外号叫“航母杀手”，一枚就能把一艘万吨巨轮送进海底喂鱼。
当时日本海上自卫队的那些驱逐舰、护卫舰，在这艘“基洛夫”面前，就像是泰森面前的小学生。人家一轮齐射，你整个舰队可能就没了。
每次这艘海上巨兽在日本海附近溜达一圈，日本海上自卫队的警报声就得响个不停，所有人的神经都崩得紧紧的，生怕这怪兽打个喷嚏，日本沿海城市就得遭殃。
03
如果说海上的“基洛夫”是看得见的恐惧，那空中的“逆火”就是看不见的死神。
图-22M“逆火”轰炸机，这名字听着就带着一股杀气。
在那个年代，这架飞机就是日本防空部队的噩梦。它能超音速飞行，飞得贼快，而且航程超远。最要命的是，它能挂载Kh-22远程反舰导弹。
这是什么战术呢？就是这飞机根本不需要飞到你头顶上，在几百公里外，你连它的影子还没看见，它就把导弹扔出来了。
那时候日本虽然引进了美国的F-4“鬼怪”战斗机，后来又有了F-15，但在面对“逆火”轰炸机的饱和攻击时，依然感到力不从心。
试想一下，如果战争爆发，苏联几十架“逆火”呼啸而来，每架飞机扔两枚导弹，那就是上百枚超音速导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日本。日本那点防空导弹，还没来得及拦截一半，剩下的就已经把机场和港口炸平了。
而且，正如前面说的，因为宪法限制，日本没有进攻性武器。
日本的F-15飞得再快，也只能在自家领空转悠，眼睁睁看着“逆火”轰炸机大摇大摆地飞回苏联基地加油装弹，然后喝杯伏特加，再回来炸第二轮。
这简直就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04
在这种绝望的实力差距下，日本国内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恐慌文化。
那个年代，如果你走进日本的书店，你会发现畅销书榜单上全是些吓死人的名字：《苏军在日本登陆》、《明斯克号出击》、《北海道11天战争》。
这些小说写得那叫一个真实，有鼻子有眼。
比如《苏军在日本登陆》这本书里就写道：开战第一天，苏联的导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把日本空自的雷达站全炸瞎了。紧接着，上百架米格-23和苏-17战斗机铺天盖地压过来，把北海道炸成一片火海。
书中描述的场景，让无数日本人看得后背发凉：苏联空降兵像蒲公英一样飘落在东京的街头，日本引以为傲的装甲师团在苏联的立体攻势下，坚持不了几天就被打残了。
这种小说之所以能火，就是因为它切中了日本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仅仅是因为武器装备的差距，更源于历史的阴影。
老一辈的日本人可没忘，二战末期在诺门坎战役里，日军精锐的关东军是怎么被朱可夫的装甲部队按在地上摩擦的。后来几十万关东军被抓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那种在冰天雪地里的绝望，成了日本人挥之不去的集体记忆。
这种“恐俄症”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打实的实力碾压加上历史教训带来的心理阴影。
所以，哪怕后来到了八十年代，日本经济腾飞了，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哪怕手里的F-15是最先进的版本，日本人依然觉得自己是那个随时可能被吃掉的小绵羊。
毕竟，钱再多，也挡不住钢铁洪流；F-15再好，也改变不了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命运。
05
一九九一年，那个庞大的红色帝国轰然倒塌，日本人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把悬在头顶40多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算是放下来了。
那时候的日本防卫厅官员，看着电视里的新闻，估计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那些曾经让他们夜不能寐的“基洛夫”巡洋舰，后来有的生锈了，有的拆了；那些吓人的“逆火”轰炸机，也趴在窝里没钱买油了。
这一切结束得太突然，突然到让人觉得这40年的担惊受怕就像个笑话。
可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对于那个时代的日本人来说，这种恐惧是真实的，是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的。
回顾这段日子，你会发现一个很讽刺的事实：有时候，一个国家的安全感，并不完全取决于你手里拿着什么武器，而在于你敢不敢，或者说能不能，把这武器砸到敌人的脑门上。
日本守着那个和平宪法，就像个被拔了牙的老虎，看着笼子外面的猎人磨刀霍霍，除了发抖，什么也做不了。
这大概就是小国夹在大国博弈中间，最真实的写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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