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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冬天的中原大地，冷风卷着沙尘掠过结冰的淮河。
国共双方上百万兵力在这里摆开阵势，这场后来被称为淮海战役的决战，成了蒋介石心头永远的痛。
当时他对着作战地图拍了桌子，说能打败粟裕的只有白崇禧，可直到战役结束，这位"小诸葛"都没能出现在指挥岗位上。
蒋介石的三次急电像雪片一样飞往武汉。
1948年10月，南京的电报员连着三天熬夜，每份电报都标注着"十万火急"。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请白崇禧到徐州出任剿总副总司令，实际掌握指挥权。
这种任命在国民党军里挺少见，蒋介石向来把军权攥得死死的。
白崇禧带着副官飞到南京那天，总统府的壁炉烧得正旺。
蒋介石破例没让他等，直接拉进办公室关起门谈了四个钟头。
后来侍从室的人说，里面时而大声争执，时而又安静得只能听见壁炉柴火噼啪响。
出来的时候，白崇禧脸上看不出表情，只对记者说了句"服从委员长安排"。
谁都没想到，三天后白崇禧突然回了武汉。
本来答应得好好的差事，说变卦就变卦。
这话不假，徐州剿总的邱清泉、李弥这些黄埔嫡系，眼里只有蒋校长，外人根本指挥不动。
淮海战役打响那会儿，白崇禧在武汉的指挥部里坐立难安。
11月6日粟裕带着华野突然扑向陇海路，黄百韬兵团被围在碾庄圩。
南京的求援电报一封接一封，蒋介石甚至亲自打电话来，让调华中"剿总"的第7军和48军东进。
白崇禧拿着电话沉默了半天，最后说"华中空虚，无兵可调"。
这两支军队可是桂系的老底子。
白崇禧心里清楚，要是把这两万人马派出去，打赢了功劳是蒋介石的，打输了自己家底就空了。
李宗仁那会儿正忙着竞选副总统，桂系还指望着这点本钱撑场面。
搞不清当时白崇禧有没有想起五年前的皖南事变，那次他帮蒋介石背了黑锅，这次显然不想重蹈覆辙。
黄百韬在碾庄圩撑了十二天。
邱清泉和李弥带着援军从徐州往外冲，愣是七天只挪了二十里地。
这些黄埔系将领嘴上喊着"救援黄兵团"，实际上各怀鬼胎。
邱清泉怕自己的机械化部队被打残，李弥惦记着保存实力，这种打法别说解围，不添乱就不错了。
12月初杜聿明集团被围陈官庄时，蒋介石急得在电话里骂人。
他让白崇禧无论如何要调兵，甚至说"只要出兵，华中剿总司令给你当"。
白崇禧这次连电话都懒得接了，让参谋长回了个"部队正在整训"的电报。
办公室里的参谋偷偷看见，他把那份电报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国民党军的派系斗争在这场战役里算是发挥到了极致。
蒋介石对非嫡系向来是"用而不信"，白崇禧到徐州也未必能真正说了算。
当年陈明仁在四平立了大功，就因为不是黄埔出身，照样被撤了职。
这种情况下，换谁都得留个心眼。
解放军那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粟裕在指挥部里看着支前民工的统计册，上面写着五百万农民推着独轮车送粮食。
这些人里有很多是刚分到土地的翻身农民，他们饿着肚子也要把口粮送到前线，就因为共产党说"打倒蒋介石，耕者有其田"。
这种民心向背，可不是靠飞机大炮能弥补的。
陈官庄的冬天格外冷。
被围的国民党军士兵穿着单衣缩在战壕里，每天盼着空投物资。
可运输机经常被解放军的高射炮赶跑，就算投下来，大部分粮食也飘到了解放军阵地。
有些士兵饿得受不了，夜里偷偷跑过去投降，说"再不跑就要冻饿而死了"。
战役结束后，白崇禧在回忆录里写了句话："国民党是被自己打败的。"
这句话后来被很多历史学家引用。
其实早在1947年莱芜战役时，王耀武就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他的七万大军三天就垮了，原因就是"将帅不和，各部队互不配合"。
粟裕晚年接受采访时很少提淮海战役。
有记者追问胜利原因，他想了想说："敌人内部矛盾是胜利因素之一。"
这个回答看似简单，却道破了要害。
国民党军就像一盘散沙，每个派系都想着保存实力，这种情况下就算白崇禧去了徐州，恐怕也无力回天。
蒋介石到台湾后还在念叨"若白健生（白崇禧字）指挥，淮海不会败"。
他到死都没明白，真正打败他的不是哪个人，而是那个四分五裂的体系。
白崇禧的军事才能再高，也撑不起早已腐朽的国民党政权。
这场战役留给后人太多思考。
民心向背从来都是关键，可国民党直到最后都没搞懂这个道理。
他们忙着内斗、忙着抢占地盘，却忘了老百姓最想要的是什么。
白崇禧拒绝指挥或许有他的理由，但这种派系利益至上的思维，早就注定了他们的失败。
现在回头看那段历史，淮海战役更像是一场体系对决。
解放军靠的是上下一心和人民支持，国民党军却被派系斗争拖垮了后腿。
白崇禧和粟裕这两位名将的隔空较量，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分出了胜负，着实令人唏嘘。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蒋介石寄予厚望的"小诸葛"没能救场，反而成了旁观者。
这不是哪个人的错，而是整个国民党政权腐朽的必然结果。
就像白崇禧说的，他们真是被自己打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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