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咸林情(续)
作者:蒋文正
我进咸中,当深深地感谢李瑞礼老师。我崇拜他的教态、教法及渊博的知识。我们之间的缘份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就开始了。
早期的咸中东门内小院 自咸中校史馆
记得在西安外国语学院参加首届标准化英语试题研讨会时,他当时刚从合阳某中学调回华县任少华中学副校长;自己在瓜坡中学任外语教研组长。晚饭后闲谈时他问我“你来不来少华(中学)?”我说:“我带文科补习班,王校长(原华县瓜坡中学校长)不放。”他又说:“人往高处走,知识往深学,为了便于提高教学水平,我建议你还是到县上来。”从此,李老师每每见到我都要问一番你来不来的话,并多次鼓励,而我却碍于瓜坡中学的面子,总是付之一笑。其实,李校长那里知道我心中的难言之隐——才疏学浅,才是我不敢进咸中的真正苦衷。
我的从教之路同伯父有许多类似之处。虽然高中毕了业,却正值文化大革命,并且只有两年。毕业后,经过劳动锻炼当了小学民办教师。一九八O年底顶班进入县办赤水中学,一九八一年高中合并时以唯一的一名初中教师被合并进入完全高中——华县瓜坡中学。八三年通过自学考入陕西外语师专,八五年毕业后,又返回原校带高三文科应届班英语。随后带补习班课兼班主任至该校撤销。
尽管自己读过大专,但一直认为自己的学识浅薄。得到撤校的消息后,我首先想到了咸中的李校长,怀着试探一下的心情踏上去县城之途。在找他不见正出校门欲走时,李校长从外面回来了,第一句还是老话:“兄弟,你到底是来不来?”我回答说:“李校长,瓜中撤了,我现在正想另求佛拜庙哩。”我不敢直言想来咸中,因为除了上述原因之外,已负李校长不知多次了。他又问了一句“你只说来不来?”“来!”我回答说。他说:“你回去,甭管了。”
就这样,在第二天上午的局长、高中校长联席会上,我调咸中一事就定了下来。下午瓜中安校长就通知我到该校报到了。进咸中是高兴的、久盼的,也是骄傲的,必定是两代咸中了,尤其对我这学历不高的人来说,是很值得庆幸的。
咸中工作的起点是失败的。我刚进咸中,管政教的关维光主任对我说:“蒋老师,你是年轻的老高三,刚来歇上几天,将课准备一下,可能还要上高三。”他随便又通知我,下周四在华县铁中有个县级赛讲,学校定了让你参加,参加完回来正式上课,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勉强应允了。
天哪!这一天不是早已定的母亲的骨灰从西安搬回来安葬的日子吗?初来乍到,不参加赛讲吧,人家会怀疑自己的教学水平,照实说了吧,又怕有人会说这人才来就让大家行礼。
赛讲是在满脑子的哀、嚎、哭、叫声中进行的,课堂效果可想而知。周五早上一到校,关老师就到了我房子,一扫上次热情:“蒋老师,学校昨晚临时决定让你接高二(五)班孙老师的课及班主任,孙老师上高三。”我一点不感到突然,知道霉倒在什么地方了。这事我也绝不怪关主任,我能想到我的赛讲已让领导们多么失望了。
毕竟是当过多年老师,带过多年班主任,自己很快就摸清了这个班的底。该班学生团结,集体荣誉感强,喜欢轰轰烈烈的活动;学生整体智商不低,但喜欢发奋读书的人少;爱大型活动的人多,上课喧哗的人多;求甚解的人少。在整个高二6个班前百名学生中,这个班只有三人。自己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学习上的弱班,是一块难啃又必须啃好的硬骨头。
作者近照
要不负学生,要使自己在咸林中学能以教学业务、班级管理能力强站稳脚跟,这个班级的学习能不能上去,就成决定因素了。我上求教于带这个班课的老教师李文凯、吝智礼同志,下切磋于年轻的刘艳、柳东风等老师,交流于班干部及同学。周周班会讲学习,每次总结谈学风,又从自己所带的英语入手,抓阅读、抓复述、抓背诵……在全体科任老师齐抓共管相互协作地努力下,班里的班风更正、学风更浓了。第二学期结束,高二前百名学生中自己所代的班一下子由三名变为十九名学生了。
第二个环节,我押在了继续培养学生集体荣誉感这个注上,利用自己对音乐的爱好,潜心组织、精心设计,“一二•九”歌咏比赛得了二等奖;冬季越野赛,经过动员、鼓励,我班代表队以女生全部红短袖、兰线裤;男生全部白背心、红短裤的青一色阵容获得了本次越野赛风格奖、总分第一名。班级的荣誉感更强了,师生的感情更融洽了。
正当这个班以高昂的精神风貌迎接高三年级到来时,学校却正式通知我准备接高三补习三班班主任。说实在的,我是想以这个高二(五)班打开自己在或林中学的被动局面地。我也清楚地知道,这个班是不愿意离开我,而我更不愿意离开有了深深感情的高二(五);几经努力,在我知道一切都无济于事时,终于无奈了。自慰的是毕竟靠自己的努力取得了师生的信任。
时隔一年后,学校在高三6个应届班中报送三名大学生,而原高二(五)竞占了二名:在当年的高考中,原高二(五)学生成绩突出,录取人数也多,其中王曾、王旌、周龙甫、叶海垭、黄鹏等分别考入中国科技大学、西北大学、第四军医大学、交通大学、西北工业大学等国家名牌大学。大学生王曾的父亲这样对我说“他们几个能有今天,是与蒋老师的教诲与狠抓分不开的。”
啊!咸林,我终于可以笑了,我以自己的行为体现了我的爱,体现了蒋门第二代在咸林为师的价值。
这一届高三补习班学生也争了光。学校分给七名高考指标,这个班考走了十三名。第二届学校又分给了十二名指标,我班考走了十七名。第三届学校分了十九名指标,而我们班却考了二十三名……说实在的,成绩的取得全赖于学校领导适时地、正确地指导,教学研究氛围浓厚,全体包班组老师的精诚协作,自己只不过是在上好课的同时,管好班级、做好协调罢了。我永远记得毕掌玺、朱勋、李文凯、朱振智老师对自己的教诲;王战军、刘艳、柳东风、李宝莉、刘虔等同志的认真施教……
如此这般地苦斗了四年,随后一场人生三大不幸之一的灭顶之灾落到了我头上。痛苦之状难以言表,几经好心同志劝说,最后便在不全由自主之中调入了少华中学,当了所谓的办公室主任,结束了我的咸林之缘。
每每想起此事,自己心中总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力未使尽,而恰恰只有咸中才使自己实现自我的最佳天地。我在咸中很忙,每到高考前夕,头发总是大把大把脱落,那时我不喜欢串门、打麻将,连扑克牌也不打,唯一爱好的书法也因忙而时拾时放。
在进入咸中的头两年里,我未进过李校长的家与君一叙。记得有一次,李校长的脚受伤,大多数老师都去看望,也许“病中念故情”吧!他对来看望他的赵xx老师说:“我不知道文正同志咋了,他未见来这儿?”我得知后,即在当天晚上上完第三节晚自习后,同妻一并前往。不善交际的我见到校长的第一句话是:“李校长,对不起,这两天确实太忙,来迟了。”李校长也说了句:“我理解,你的工作我完全理解,你来了我就高兴了……”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每次去教育局,几乎我都找领导谈调回咸中的事,虽然答应考虑考虑,但在第四个年头上,自己却被调到了教育局。从此便与具体的教学彻底无缘了,而与咸中的情结却时时紫绕在我的脑海之中。
二0一三年,儿子大学毕业,某行政单位已将档案提出,在征求我的意见时,我分析了家庭的本质及孩子的个性,最终儿子在学校与行政之间选择了教育。就这样,蒋门又一位老师走进了自己所崇拜的学校——省属重点中学——咸林中学。有关儿子的事我不想多提及,我只愿他能秉承教业、潜心施学,同儿媳一道,并肩为咸中的工作常尽心力,同全校教工一起当好园丁,催促新苗成茂林;站好讲台,为兴中华育新人……
咸中校园 自《华县志》
三代人的咸中是繁忙而有成效的,这便是我们的情结。咸中的历史是辉煌的,经过百余年的发展,尤其近十年的发展,现在可以说物美、景美、人美。有人说咸中是一方热土,可供有为者尽力耕耘;有人说咸中是一汪碧水,有情者可以畅游不息。这儿学子勤奋,教师有为,有志者谁能不恋?有情者谁能不爱?!蒋家三代的咸中情结也成了小小的例证!
尽管伯父已含笑九泉,自己已久违咸中,但这儿的一切均历历在目。三代人都选中了咸中,不知是我们的骄傲,还是为咸中而自豪,我们都捧着心说:“但愿咸中年年华诞快乐,明天更美好!”
(完)
原文来源:《教坛余笔》
原文作者:蒋文正
整理编辑:华州文史荟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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